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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埔第一毒士,反手投奔红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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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战士们的军装换了,信仰更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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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河水潺潺流过。 换上了灰布军装的第一独立纵队,在延安外围的广阔黄土塬上扎下了大营。 虽然有了新的番号,也有了“八路军”这层光荣的皮。 但方靖川心里很清楚,一支旧式军队想要真正脱胎换骨,成为人民子弟兵,绝非换身衣服那么简单。 这十万人里。 有西北军的旧部,有东北溃兵,甚至还有不少以前占山为王的绿林好汉。 他们打仗确实不怕死。 但在过去的军阀习气里,“当兵吃粮,抢劫发财”的恶习,早就刻进了许多人的骨子里。 果不其然。 换装后的第三天,营地里就出事了。 张麻子。 曾经带着几百号人在太行山落草为寇,后来被方靖川在广州收编的刺头兵王。 现在已经是独立纵队一师三团二营的营长了。 这天傍晚,张麻子带着几个亲信在驻地外围巡逻。 路过一个陕北老乡的窑洞前,看到地头上刚挖出来的两筐红薯,个大饱满。 张麻子馋虫犯了。 在以前当土匪或是当军阀兵的时候,拿老百姓点东西算什么? 不抢你的金银财宝就算你烧高香了! 张麻子没多想,走过去,大咧咧地从筐里抓起两个红薯,用袖子随便擦了擦泥,就往嘴里塞。 临走前,还吩咐手下:“去,给营里的弟兄们带两筐回去烤着吃。” 几个手下嘻嘻哈哈地就要去搬红薯筐。 这一幕,正好被刚从窑洞里出来打水的一位陕北老大爷看见了。 老大爷一看红薯被抢,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但看着这些当兵的手里端着枪,又敢怒不敢言,只能在一旁搓着长满老茧的双手,唉声叹气。 就在这时。 “住手!” 一声严厉的断喝,从不远处传来。 陈赓然穿着普通的灰布军装,没有带警卫,一个人快步走了过来。 他脸色铁青,大步走到张麻子面前。 张麻子一看是新来的陈政委,虽然有点心虚,但嘴上还是满不在乎。 “哎哟,陈政委啊。” “这大冷天的,弟兄们巡逻肚子饿了,拿老乡几个烤地瓜垫垫肚子,不至于吧?” 张麻子一边嚼着红薯,一边嬉皮笑脸地辩解。 在过去的方家军里,方靖川虽然治军极严,严禁奸淫掳掠。 但对于这种“顺手牵羊”的小事,方靖川往往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兵荒马乱的,只要能打胜仗,有点小毛病也算正常。 但陈赓然不同。 他是共产党人,他懂得什么是“三大纪律八项注意”。 “拿?” 陈赓然冷笑一声,目光严厉地盯着张麻子。 “不给钱,不经主人同意,那叫抢!” “张营长,你现在穿的是八路军的军装,戴的是八路军的臂章!” “咱们八路军的规矩,第一条就是不拿群众一针一线!” 张麻子被当众训斥,觉得脸上挂不住。 他脖子一梗,把手里咬了一半的红薯往地上一扔。 “陈政委,你这话说的!” “老子在战场上杀鬼子,脑袋别在裤腰带上!” “吃他几个烂红薯怎么了?这红薯能值几个钱?” 周围的几个手下也跟着起哄。 “就是啊,咱们方司令都没这么苛刻过!” 面对这些骄兵悍将的挑衅。 陈赓然没有发火,也没有掏出手枪来吓唬人。 他只是弯下腰,将张麻子扔在地上的那半个沾满泥土的红薯捡了起来。 小心翼翼地用袖子擦干净。 然后,陈赓然走到那位陕北老大爷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大爷,对不住了。” “是我陈赓然没有管教好队伍,让您受委屈了。” 说着,陈赓然从自己贴身的衣兜里,摸出了几张被汗水浸得有些发皱的边区边币。 “大爷,这是买红薯的钱,您收好。” 老大爷哪里见过当官的给老百姓鞠躬赔钱的阵势? 吓得连连摆手,扑通一声就要往下跪。 “使不得!使不得啊长官!” “这几个蛋蛋(红薯)不值钱,你们打鬼子辛苦,就当是老汉我慰劳队伍的!” 陈赓然一把扶住老大爷,眼眶有些发红。 “大爷,您种地不容易,这钱必须收。” 说完,陈赓然没有理会旁边已经看傻眼的张麻子等人。 他直接走到窑洞旁边的一口老水井前。 挽起袖子,拿起放在一旁的扁担和两只大木桶。 “大爷,您家水缸空了吧?” “我这就给您挑满去。” 话音刚落,陈赓然就挑起扁担,大步流星地朝半山腰的水源地走去。 张麻子和他的手下们,彻底愣在原地。 他们这群从军阀部队和绿林里出来的老油条,什么时候见过这种场面? 一个堂堂的师级政委! 不仅给一个穷苦的老百姓鞠躬赔钱。 现在,竟然还要亲自去给老百姓挑水?! “这……这陈政委,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啊?”一个手下结结巴巴地说道。 张麻子没有说话。 他看着陈赓然那并不宽阔、却挺得笔直的背影。 再看着旁边那位激动得老泪纵横、双手捧着边币的陕北老大爷。 张麻子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就像被人狠狠扇了几个耳光一样。 在旧军队里,长官对下属非打即骂,当兵的把老百姓当猪羊一样欺负。 这就是他们习以为常的“规矩”。 但今天。 陈赓然用最朴实、最无声的行动,狠狠地击碎了张麻子心中那套腐朽的丛林法则。 没过多久,陈赓然挑着满满两桶清冽的井水回来了。 他将水缸倒满,又拿起墙角的斧头,开始给老大爷劈柴。 一下,两下。 汗水湿透了陈赓然的后背,在寒风中冒着白气。 张麻子终于看不下去了。 他大吼一声。 “妈了个巴子的!都别愣着了!” 张麻子冲过去,一把抢过陈赓然手里的斧头。 “政委,您歇着!我来劈!” 张麻子转身对着手下怒吼:“去!给大爷把地里的红薯全收了,挑到窑洞里去!” “谁他娘的再敢偷吃一口,老子剁了他的手!” 几个手下如梦初醒,赶紧跑去干活。 夕阳西下。 窑洞前堆满了劈好的木柴和码放整齐的红薯。 老大爷激动得不知所措,拉着陈赓然和张麻子的手,哽咽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活菩萨……你们八路军……真是老百姓的活菩萨啊!” 回营的路上。 张麻子走在陈赓然身后,低着头,一言不发。 快到营区门口时。 张麻子突然停下脚步。 “啪!啪!” 他猛地抬起手,极其用力地给了自己两个响亮的耳光。 嘴角顿时渗出了鲜血。 “政委!” 张麻子红着眼圈,挺直腰板,敬了一个生平最标准的军礼。 “我张麻子以前是个混蛋,是个粗人!” “但我今天算是明白了,啥叫军民一家亲!” “啥叫真正的八路军!” 张麻子的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 “从今天起,哪怕饿死!” “我张麻子和手下的兄弟,也绝不拿老百姓一针一线!” “要是犯了规矩,您直接枪毙我,我绝无二话!” 陈赓然看着眼前这个脱胎换骨的糙汉子,欣慰地笑了。 他拍了拍张麻子的肩膀。 “麻子兄弟,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咱们的枪,是为了保护老百姓而扛的。” 这件事,很快在十万方家军中传开了。 陈赓然不仅没有用军法严惩张麻子,反而用自己的行动。 在这个昔日的刺头兵王心中,深深地种下了一颗信仰的种子。 随后的日子里。 陈赓然带领政工干部,深入到每一个连队。 诉苦大会、思想教育、学习“三大纪律八项注意”。 那些饱受旧社会压迫、曾经被当做炮灰的底层士兵。 在陈赓然的启发下,终于明白了自己到底是为了谁在打仗! 不是为了某个军阀,不是为了升官发财。 而是为了保卫自己的爹娘,保卫全中国千千万万像那位陕北老大爷一样的穷苦百姓! 军魂的铸造,在潜移默化中迅速完成。 思想觉悟的飞跃,让这支原本就装备精良、战斗力极其强悍的虎狼之师。 彻底拥有了不可战胜的红色灵魂! 部队整顿好了,士气高涨。 然而。 现实的问题也随之而来。 延安地处黄土高原腹地,土地贫瘠,物资极度匮乏。 方靖川带回来的虽然有海量的军火和外汇本票。 但在延安这片土地上,哪怕你手里捧着金条,也很难买到足够的粮食。 十万大军。 加上延安原本的红军战士和机关干部。 每天人吃马嚼。 吃饭、穿衣、医疗消耗。 成了一个极其致命的大难题! 眼看着隆冬将至。 就在周副主席和方靖川为了后勤补给发愁得整夜睡不着觉的时候。 那位昔日在上海滩呼风唤雨。 如今却换上了一身粗布灰军装的豪门大小姐——宋仪宁。 卷起了袖子,站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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