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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埔第一毒士,反手投奔红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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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血溅城门楼,方靖川的抗日宣战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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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使死了。死得很惨。 方靖川下手又黑又利索。他没留全尸。 半夜的六国饭店乱成了一锅粥。日本宪兵的皮靴声把木楼梯踩得震天响。 手电筒的冷光在北平城的胡同里到处乱扫。像是一张发了疯的网。 土肥原那个老鬼子虽然没露面,但底下这帮徒子徒孙已经急红了眼。特使在北平的高级饭店被人弄死,这可是啪啪打大日本皇军的脸。 可方靖川这帮人就像水溶进河里。查无此人。 “找!挖地三尺也要把那个支那人揪出来!”宪兵队长的吼声在雨夜里直劈叉。唾沫星子喷在旁边伪警察的脸上。 一整夜。狗叫声、砸门声、哭喊声。北平城没消停过。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雾气还没散。东交民巷那边还飘着点煤烟味儿。 正阳门。这老城门楼子透着一股子历经沧桑的灰败。青砖缝里长着几根发黄的狗尾巴草。 早起倒夜香的、卖豆汁儿的、拉黄包车的,陆陆续续聚到了城墙根底下。 突然,有个卖烧饼的老头手一抖,滚烫的烧饼掉在泥地上。他颤巍巍地指着城门楼子上面,嘴巴张得老大,发不出一声。 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几百号人全愣住了。大半条街死一般寂静。只有早点的热气在半空飘着。 正阳门正中间。那块挂着几百年风雨的牌匾底下。 悬着一具尸体。 那尸体被扒得精光。浑身上下就剩一条遮羞的白兜裆布。 倒吊着。一根粗麻绳死死勒着他的脚踝。那双腿从膝盖往下齐刷刷断了。断面血肉模糊,暗红色的血水顺着倒垂的头发往下滴。滴答。滴答。在青石板上砸出一个小血洼。 那张死人脸因为充血肿得像个紫茄子。眼睛暴突,死死瞪着地面,满脸的惊恐和不甘。 这正是那个昨晚还不可一世的关东军特使。土肥原贤二的大徒弟。 人群里开始起骚动。有人认出了那张脸。 “那是日本特务头子啊!前几天还在茶馆里打伤了人!” “老天爷。谁干的?这可是捅了马蜂窝了!” 人群窃窃私语。夹着一丝畏惧,更多的是压抑不住的痛快。 大伙儿顺着尸体往旁边的城墙看去。 斑驳的灰青色城墙砖上。写着一行大字。 字写得极大。笔画狂放,透着一股子要吃人的杀气。 是用人血写的。鲜红刺目。血迹还没干透,顺着墙缝往下流,像是一道道血泪。 “犯我中华者,虽远必诛!” 落款:黄埔方靖川。 这九个大字。像九道惊雷。直愣愣地砸在所有北平老百姓的头顶上。 寂静。死一样的寂静。 紧接着。人群里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 “好!杀得好!” 这一声就像是扔进火药桶里的火星子。 整个正阳门下。瞬间炸开了锅。 “方将军威武!中国人没死绝!” “打倒日本鬼子!” 无数老百姓红着眼眶,挥着拳头。那些常年受小鬼子欺负的苦力、车夫,激动得又蹦又跳。那股憋屈在心里几十年的邪火,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口。 方靖川这三个字。伴随着这具倒吊的尸体和那行血字,成了北平城乃至整个华北的强心剂。 距离正阳门不远。一辆黑色的福特轿车停在巷子口的阴影里。 车窗摇下半截。车里坐着少帅张汉卿。 他穿着身呢子军装。手里夹着根雪茄。烟灰积了很长,他都没顾上弹。 少帅看着城门楼子上的惨状,还有那行血字。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又慢慢松开。 “方靖川。”张汉卿在嘴里反复嚼着这三个字。 他深吸了一口雪茄。烟雾呛得他微微咳嗽了两声。 “敢在我的地盘上,把日本人的脸撕下来踩在脚底下。还顺手把我的军心给点燃了。” 少帅看着那沸腾的人群。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忌惮。有敬佩。还有一丝自愧不如。 他把雪茄掐灭在车窗边缘。留下个黑印子。 “此人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但咱们这个病入膏肓的国家……现在缺的,就是这样的民族脊梁!” 少帅关上车窗。“开车。回府。”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插着几百根电波。飞向了大江南北。也飞向了关外的白山黑水。 奉天。关东军特务机关驻地。 屋子里烧着上好的银骨炭。暖烘烘的。 土肥原贤二坐在榻榻米上。面前摆着一套精致的九谷烧茶具。 他手里捏着个白瓷茶杯。杯子里盛着清绿的茶汤。 面前跪着个特务。正战战兢兢地念着北平发来的加急电报。 “……特使遇害。尸体被悬挂正阳门……方靖川留血书挑衅……” 特务念完。额头上的汗大颗大颗往下砸。砸在榻榻米上。 土肥原贤二没说话。那张像弥勒佛一样慈祥的胖脸。此刻阴沉得能滴出黑水。 他盯着手里的茶杯。茶水在微微晃动。 方靖川。这个名字。像一根带毒的针,扎进了他的心脏。 一个黄埔的毛头小子。竟然敢公然挑衅大日本帝国的特高课。还用这么残忍羞辱的方式,杀了他最得意的弟子。 “好。很好。” 土肥原贤二声音低沉。带着破音的沙哑。 “咔嚓”一声脆响。 那个名贵的白瓷茶杯,在他粗短的手指间。被生生捏得粉碎。 滚烫的茶水混合着碎瓷片和鲜血,流了他一手。他像感觉不到疼一样。 土肥原把带血的瓷片摔在桌子上。一双小眼睛里爆发出野兽般凶狠的红光。 “方靖川。” 他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 “把你列入特高课甲级必杀名单。不惜一切代价,我要你的项上人头!” 土肥原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黑压压的天空。 风刮得更猛了。关外的雪花夹着冰碴子。狂乱地飞舞。 抗日的风暴。在方靖川点燃的这把火里。已经彻底成型,无可阻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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