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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埔第一毒士,反手投奔红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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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金陵分赃大会,独立团功劳被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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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靖川带着一身硝烟和泥巴回到咸宁城。 靴子踩在青石板上吧唧作响。他抬头一看,城门楼子上那面“方”字大旗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崭新的青天白日旗。 几个穿着光鲜呢子军服、戴着白手套的中央军卫兵守在门口。一个个鼻孔朝天。 方靖川沉着脸没吭声,带着张麻子和牛大力直奔城里的野战医院。那地方是他拿直系县衙改建的,里头躺着独立团几百号断胳膊缺腿的伤病号。 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一阵凄惨的叫骂声和重物落地的闷响。 方靖川的眼神瞬间冷得像冰碴子。 医院门口,几十个缠着血绷带的独立团士兵,正被一群中央军士兵用枪托生生从大门里往外砸。 “滚滚滚!这地方现在归我们第一军了!一群叫花子也配占这么好的房子?全给老子滚去城外的破庙里蹲着!” 一个中央军少尉骂骂咧咧地飞起一脚,把一个失去右腿的独立团老兵踹翻在水坑里。 老兵的断腿伤口瞬间糊满泥水。疼得满地打滚。他捂着伤口直抽冷气,声音里透着绝望的哭腔。 “长官……我们是打了胜仗的啊。我们是为了北伐流血的啊……” “打胜仗?老子不管你打什么仗。上面有令,好房子都得腾出来给顾长官的警卫营住。” 少尉啐了一口带黄痰的唾沫,举起枪托还要往下砸。 “住手!”方靖川一声暴喝,大步流星地冲了过去。 那少尉一愣,转头看见方靖川这副浑身是泥、军装破破烂烂的模样。非但没收敛,反而翻了个白眼。 “你他娘的是哪根葱?没看见中央军在执行公务?” 他话音还没落。牛大力像头被激怒的黑瞎子,一步跨上去。那只蒲扇般的大手猛地钳住少尉的脖颈。 “我艹你姥姥!”牛大力暴吼一声,单臂发力。两百多斤的少尉被他直接当空举了起来。 狠狠一甩。少尉像个破麻袋一样被砸在医院的石台阶上。 “咔嚓”一声脆响。少尉的几根肋骨当场断裂。他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口鼻喷血,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周围的中央军士兵吓得脸色发白。哗啦啦拉动枪栓,黑洞洞的枪口全对准了方靖川等人。 张麻子和跟来的几十个独立团卫兵也不含糊。直接端起冲锋枪。两边剑拔弩张,空气里的火药味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一阵阴阳怪气的拍手声从医院大门里传了出来。 “好大的威风啊。方营长,哦不对,现在该叫方团长了。” 顾祝同穿着一身笔挺得没有一丝褶皱的中将制服。他手里盘着两个莹润透亮的玉核桃,皮笑肉不笑地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一大群荷枪实弹的高级将领。 方靖川看着这个金陵红人,嘴角扯出一抹极冷的讥讽。 “顾长官,好手段啊。我们在前面流血拼命打下的城池,你跟在屁股后面捡现成的。现在连我的伤兵都要赶到大街上?” 顾祝同停下手里的核桃。他慢条斯理地整了整风纪扣。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方靖川。 “方靖川。你这话就说得难听了。” “这是中央的统一调配。你独立团孤军深入,犯了军事大忌。要不是我第一军及时赶到接管防务,你们早就被吴佩孚包了饺子了。” 顾祝同指了指身后那些一箱箱正往外搬的军火和粮食。那些原本都是方靖川缴获的战利品。 “这些物资,既然是缴获的。自然归军委会所有。我作为前方总指挥,代为接收,合情合理。” 无耻。 抢功劳抢得如此明目张胆。这帮金陵的老爷们早就把厚颜无耻刻进了骨子里。 张麻子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顾祝同破口大骂。 “放你娘的狗屁!这些大洋和枪炮是我们几百个兄弟拿命换回来的!凭啥你上下嘴唇一碰就成你的了?” 顾祝同脸色一沉。他旁边的一个少将副官立刻掏出手枪,指着张麻子的脑袋。 “放肆!再敢对顾长官不敬,就地正法!” 方靖川一抬手,按住了快要暴走的张麻子。 他强压着心里翻腾的怒火。深吸了一口带着泥腥味的空气。 “顾长官既然说是中央的意思。那总该有个说法吧。我独立团连克三城,这功劳,难道就凭你轻飘飘两句话就抹了?” 顾祝同哈哈一笑。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虚伪的客套。 “那自然不会。校长是赏罚分明的。” 他转头看了一眼副官。副官立刻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锦盒。 顾祝同打开锦盒。里面没有现大洋。没有委任状。 只有一面用劣质红布缝制的、边角还带着几根线头的破锦旗。上面歪歪扭扭地用金粉写着几个大字:“北伐先锋,英勇杀敌”。 这破玩意儿在集市上撑死也就值两块大洋。 顾祝同把锦旗递到方靖川面前。嘴角挂着一抹嘲弄的笑意。 “方团长。这是校长亲自批示的嘉奖。拿着吧。以后好好为党国效力。” 两块钱的破布。换了独立团几百条人命和一整座城的军火物资。这就是金陵给方家军的交代! 张麻子和周围的独立团老兵眼珠子都红了。眼泪混着血水在眼眶里打转。 牛大力喉咙里发出野兽一样的低吼。他手里的冲锋枪已经握得嘎嘎作响。只要方靖川点个头,他现在就能把顾祝同打成马蜂窝。 面对这种极致的侮辱。方靖川却没有发火。 他出奇地平静。慢慢伸出那只布满泥垢和血痂的手,接过了那面轻飘飘的锦旗。 “多谢顾长官。多谢校长。”方靖川的声音平淡得像一潭死水,听不出任何波澜。 顾祝同心里一阵暗爽。他还以为方靖川是个多难缠的刺头。闹了半天在中央军的威势面前,还不是得乖乖低头当孙子。 方靖川拿着锦旗。他凑近顾祝同,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 “顾长官。我的东西。可不是那么好拿的。你拿了多少,连本带利。都得给我吐出来。” 顾祝同愣了一下。随即不屑地冷哼一声。根本没把方靖川的威胁放在眼里。他转身大摇大摆地走回了司令部。 当晚。咸宁城里张灯结彩。 顾祝同用缴获来的大洋,在城里最大的酒楼摆了几十桌庆功宴。酒肉香气飘得满城都是。中央军的军官们搂着请来的陪酒女,喝得酩酊大醉。 大声吹嘘着他们不费一兵一卒就拿下了三座重镇的“丰功伟绩”。 而城外的破庙里,独立团的伤兵在寒风中瑟瑟发抖,连口热水都喝不上。 夜深了。酒楼里依然喧闹震天。 突然。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酒楼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被一辆沉重、冰冷、浑身长满尖刺的铁甲车。 极其狂暴地直接撞成了漫天飞舞的木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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