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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舅舅易中海,我来享福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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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明年一万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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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什么?”崔天阳问。 “看你。”于依依说,“你刚才进门的时候,走路带风。” 崔天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没觉得哪里带风。 可于依依这么说,他也没反驳。 他在她旁边坐下来,看她在灯下穿针引线。 针脚细密,一针一针地往前走。他说:“明年开春,我得去趟北京。” 于依依“嗯”了一声,没抬头:“去吧。穗穗我带。” 崔天阳说:“吴技员也去。” 于依依说:“那挺好。他比你懂行。” 崔天阳说:“到时候我上台讲,他在台下坐着。” 于依依终于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笑了:“你还怯场?” 崔天阳想了想,说:“不怯。就是觉得,我一个厨子,站在种地的台上讲话,有点怪。” 于依依把针别在布上,正了正身子,认真地看着他:“崔大哥,你种了三年地,选了三年种。那块地里长的每一株麦子,你都亲眼看过、亲手摸过。你比那些坐在办公室里写报告的人,更知道种子是怎么回事。你上去讲,不怪。” 崔天阳看着她,没说话。 于依依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去,把针又拔出来,继续补衣裳。 崔天阳在灯光下坐了一会儿,忽然站起来,走到柜子旁边,把那个旧本子拿出来。 本子已经很旧了,封皮磨得起了毛,边角卷了起来。 他翻到最后一页,上面画着那个杂交组合的箭头,左边“本地大穗”,右边“抗锈病”,中间写着“北平一号”。 他在那个名字旁边,用铅笔又添了一行小字, “一九五三年秋,全市推广,一万亩。” 他把本子合上,搁在枕头底下。 于依依吹灭了灯,黑暗里,穗穗翻了个身,嘴里含含糊糊地叫了声“爹”。 崔天阳伸手拍了拍她的小被子,轻声应了一句:“在呢。” 窗外,月光从窗纸里透进来,薄薄地铺在地上。 他闭上眼,脑子里没有想别的。 就想那块河滩地,想那些麦穗,想吴技员蹲在地头抽烟的样子,想周老把奖状推过来时的那双眼睛。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 第二天一早,他照常去泰丰楼。 路过正阳门大街的时候,他看见街边的公告栏前面又围了一堆人。他凑过去看了一眼,公告栏上贴着一张新的告示,是市农业局关于推广北平一号的正式文件。 文件旁边还附了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一片金黄的麦田,麦穗沉甸甸地弯着腰,在风里晃。 照片下面有一行小字。 “北平一号,亩产三百斤。” 崔天阳看了一会儿,从人群里退出来,重新跨上车。 他蹬了两下,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秋天的风从身后吹过来,把他的衣摆吹得微微飘起。 他骑得不快,可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轻快。 像是一锅老汤,终于熬到了火候。 他想起三年前那个春游的下午,他蹲在田埂上,抓起一把土,心里冒出那个念头。 那时候他还不知道能不能成。现在他知道了。 一粒种子,埋进土里,浇水,施肥,等它发芽。 然后一年,两年,三年。 它会长出来的。 不光长在地里,也长在人的饭碗里,长在人的心里。 他骑到泰丰楼门口,把车停好,解下后座上的帆布袋,推开后厨的门。 灶火已经升起来了,于得志正在案板前切肉,马红在灶前翻锅,马红蹲在墙角择菜。 见他进来,马红喊了声“师父”,抬起头冲他笑了笑。 崔天阳系上围裙,走到灶台前,从马红手里接过炒勺。 他掂了掂,分量正好。 然后他把锅烧热,下油,下料,翻锅。 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跟这三年里的每一个早晨,没什么两样。 ………… 三天后,周老又来了泰丰楼。 这回他没坐车,是走着来的。 穿了一件洗得发白但熨得平整的灰布中山装,脚上一双黑布鞋,鞋面干干净净的。 后头没跟秘书,也没带文件包,就他一个人。 手里拎着个网兜,兜里装着两瓶酒,一瓶汾酒,一瓶竹叶青,玻璃瓶身上贴着红纸标签,是旧式的包装,看着有些年头了。 崔天阳正在后厨里教马红做鱼香肉丝。 马红如今虽然独立上灶了,可调那碗荔枝味的芡汁还是毛手毛脚,糖和醋的比例总拿不准,不是甜了就是酸了。 崔天阳站在他旁边,看他往碗里加糖加醋,正要开口纠正,前厅的跑堂伙计掀开门帘探进头来:“崔师傅,周老来了,在大堂坐着呢。” 崔天阳把炒勺递给于得志,解了围裙,擦了擦手,快步走到前厅。 周老坐在靠窗的那张八仙桌旁边,面前摆着一壶茶,没喝,正仰头看墙上挂着的那张奖状。 那是泰丰楼合营之后挂上去的,把崔天阳得过的几张奖状都裱在一个木框里,挂在最显眼的位置。 周老看了一会儿,见崔天阳出来,收回目光,朝对面的凳子努了努下巴:“坐。” 崔天阳在他对面坐下。跑堂伙计又添了个茶杯,倒了茶,退了下去。 周老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放下杯子,从网兜里把那两瓶酒拎出来,往桌上一搁。 “汾酒是给你的。竹叶青是给老易的。你舅爱喝这个,我记得。”周老说。 崔天阳道了谢,把酒收了。 周老两只手交叉着搁在桌面上,身子微微前倾,看着崔天阳,目光里有一种崔天阳很少在他脸上看到的东西。 不是欣赏,欣赏他见过太多次了。 不是赞许,赞许也是常见的。 是一种更深的,像是把什么掂量了很久,终于确定它够分量了,才肯拿出来的神情。 “崔小子,”周老开口了,声音不高,“你那个北平一号,部里开了一次专门会议。农业部、粮食部、供销总社,三家坐在一起,把推广方案定了。明年一万亩是打底的,后年要推到周边三个省。五年之内,整个华北平原都要种上你的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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