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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舅舅易中海,我来享福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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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继续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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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两眼一黑,也不知道是被踹的还是情绪激动导致的,彻底失去了知觉。 贾东旭不知道自己在地上躺了多久。 冷风从敞开的木门灌进来,灌进他的领口、袖口、裤腿,把他浑身的热乎气一点一点地抽走。 腰被刘潘踹过的地方由疼转麻,又由麻转成一种钝钝的胀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嵌在肉里,随着每一次呼吸往里钻。 后脑勺磕在炕沿上的位置鼓起了一个硬硬的包,用手一碰就疼得他倒吸凉气。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 手指还能动。 随后撑着地面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坐起来,后背靠在冰凉的墙壁上,喘着粗气。 每喘一口气,腰就疼一下,像是在提醒他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屋子里空荡荡的。 小柳平时搁在桌上的那把搪瓷茶壶不见了,墙上挂的那件葱绿色肚兜也不见了,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钉子。 炕上的被褥还是乱的,枕头歪在一边,枕巾上还留着一根长长的头发丝。 空气里那股劣质脂粉和煤烟混合的气味还没散尽。 贾东旭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指上沾着的血已经干透了,变成了暗褐色,嵌在指纹的缝隙里,怎么搓都搓不掉。 指甲缝里也是,像是被某种洗不掉的颜料染过一样。 他把手在裤子上蹭了蹭,裤子是黑的,看不出痕迹。 贾东旭忽然想起阎解成倒下时的那个表情。 嘴唇翕动着,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眼神里带着一种茫然的不解,好像到最后一刻都没想明白,为什么一把削土豆皮的水果刀会扎进自己肚子里。 那个表情在贾东旭脑子里反复播放,像一台坏掉的放映机,一遍又一遍,怎么都停不下来。 他杀了人。 不,不一定。 也许阎解成没死。 也许只是捅破了棉袄,也许血看着吓人其实伤口不深,也许院子里的人已经把他送医院了,也许大夫正在缝针。 也许,也许什么用都没有。 他看见那道刀口了,不大但位置很凶,血是往外涌的,不是往外渗的。 他杀了人。 不管阎解成最后死没死,他拿刀捅了人,整个院子的人都看见了。 贾东旭用那只沾着血的手捂住脸,手指抠进头发里,肩膀剧烈地抖了一下。 他想哭,但眼睛干得发疼,一滴泪都挤不出来。 他想喊,但嗓子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除了粗重的喘息什么都发不出来。 最后,贾东旭就那么坐在墙壁边,后背靠着冰凉的上次,手指插在头发里,身体蜷成一团,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刻钟,也许是一个时辰。 贾东旭终于扶着炕沿站起来了。 腿还是软的,膝盖打颤,每走一步后腰都像被人用钝器砸了一下。 他扶着墙走到门口,探出半个脑袋往外看了看。 巷子里没有人。 那红灯笼还在。 但那些门都关得紧紧的,没有一扇是开着的。 整条巷子安静得像是死了一样。 不对,这条巷子从来不会这么安静。 平时这个点儿,虽然大部分人还没起来,但总有几扇门是虚掩着的,总有几盏灯是亮着的,总有几个女人的笑声从某个窗户里飘出来。 可现在什么都没有。 贾东旭忽然想起来,在闭上眼的时候。 他似乎听到了急促的关门声、脚步声、压低了的催促声。 应该是怕被查到,刚刚他昏迷的时候,这些人都跑了。 红灯笼巷子,散了。 一阵冷风灌进巷子,吹得那些红灯笼来回晃荡,穗子在风里甩来甩去。 有一只灯笼被风吹落了,从门楣上滚下来,在青石板地上骨碌碌地滚了几圈,滚到贾东旭脚边。 贾东旭低头看了一眼,那盏灯笼的红纱罩上积了一层灰,被雪水洇湿了一角,颜色发暗,像是凝固的血。 看到这,贾东旭猛地往后退了一步,像是怕那盏灯笼咬他似的。 他站在门口,脑子里一片空白。 去哪儿? 回家? 不可能。 院子里所有人都看到了他拿刀捅阎解成,公安现在肯定已经在等着他了。 自首? 他不敢。 他怕死,也怕坐牢,更怕面对阎埠贵还有院子里的砸着人。 逃走? 怎么逃? 他身上的三十万也花的差不多了。 除了给小柳的,其他的也都被用来买吃食。 现在身上满打满算,就只有几万。 他想起了贾张氏。 他娘还蒙在鼓里。早上出门的时候还在问他考核的事怎么样了,他还说“差不多了”。 他娘要是知道了…… 不,她现在肯定已经知道了。 贾东旭用袖子擦了擦眼睛。 深吸了一口气,冷空气灌进肺里,激得他打了个哆嗦。 他把棉袄的领子竖起来,两只手插在袖筒里,缩着脖子走出了那扇敞开的木门,沿着红灯笼巷子往北走。 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也不知道自己能去哪儿,他只知道一件事。 他不能停下来。 停下来,就是被抓。 ………… 与此同时,医院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道。 走廊很长,两头通风,冷风从门缝里灌进来,把消毒水的味道吹得满走廊都是。 地是水磨石的,擦得干净,能照出人影来,但踩上去凉飕飕的,寒气从鞋底往上钻。 墙是白灰墙,下半截刷了绿漆,绿漆已经有些年头了,边角处起了皮,露出底下灰黄色的墙皮。 走廊顶上吊着几盏日光灯,有一盏大概是镇流器坏了,忽明忽暗地闪着,发出细微的嗡嗡声,让人心烦意乱。 阎解成已经被推进了手术室。 手术室的门是一扇双开的白色木门,门上头有个圆形的玻璃窗,玻璃是磨砂的。 只能看到里面模糊的灯光和人影晃来晃去,看不清具体在做什么。 走廊里。 阎埠贵坐在手术室门口的长条木椅上,屁股只挨了半边,脊背挺得直直的? 两只手攥在一起放在膝盖上,手背上青筋暴起,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身上还是早上那件旧棉袄,袖子上的棉絮从磨破的边角里翻出来,左边袖口上还蹭了一片暗红色的血迹,是他刚才托着阎解成的腰时蹭上的,现在已经干透了,硬邦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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