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想干嘛？”
许安安整个人进入一级防御。
王野举着相机，表情很正经：“要不要来套私密写真？”
许安安当场瞪大眼。
苏清颜也停住了。
安静两秒。
许安安耳朵都红了，嘴上却不输。
“王野，你这个摄影总监，业务范围有点危险啊。”
王野立刻摆手：“别误会，正经私密写真！睡衣风，氛围感，居家慵懒那种。”
“我可是守法好青年，拍照可以，违法不行。”
许安安哼了一声，眼珠转了转：“先看你今天拍得我满不满意！满意了，再聊后续项目！”
王野乐了：“许总监，你现在很懂商业谈判。”
“那必须。”许安安挺了挺，“我可是很有实力的人。”
王野差点没接住这句话，这姑娘真的很危险。
他强行把注意力拉回相机：“站过去，给你来一组人生照片。”
许安安说道：“口气挺大。”
王野举起相机，许安安站到虹桥飞渡旁边，七彩灯光已经亮起来，溪水倒映得很干净。
王野只看了一眼位置，就抬手指挥。
“别站太直。”
“肩膀松点。”
“手别比耶，成年人别这么幼稚。”
许安安不服。
“我十八岁，刚成年，幼稚有合法性。”
“那你合法地把手放到发卡上。”
“哦。”
咔嚓。
第一张出来。
许安安凑过去看，嘴巴一点点张开：“卧槽。”
王野满意点头：“文明一点。”
许安安指着相机屏幕。
“这张真是我？”
“不是你，难道是我？”
“不是，我平时也美，但这张有点太美了吧。”
苏清颜也凑过来看，安静了一下。
照片里，许安安站在桥边，笑得很自然，灯光压得刚好，拍照姿势到位，裙子也拍出来了那种美，整个人甜美得很有杀伤力。
苏清颜开口：“这张确实可以。”
许安安立刻抬头：“可以？苏清颜你说话能不能热烈一点？”
苏清颜改口：“很好看。”
许安安满意了：“这还差不多。”
王野又拍了几张。
有侧身的，有回头的，有她拿奶茶假装路过的。
每一张出来，许安安都要喊一次。
“这张也行！”
“这张发朋友圈！”
“这张当头像！”
“这张我妈看了都得怀疑我是不是偷偷整容！”
许安安抱着相机不肯撒手。
“王野，这可以说是我的人生照片了。”
“别急，后面还有人生第二张，第三张，第四张。”
“那私密写真……”许安安说到一半，立刻闭嘴。
王野挑眉：“你自己提的。”
许安安脸一红：“我没提，我只是复述项目名。”
三人一路说笑拍照，欣赏美景，沿着步道走了一段。
王者归来的环形平台亮着灯，远处大王峰压在天边，福茶飘香那边有人泡茶，茶香和烧烤摊的味混在一起，许安安走着走着就饿了。
“我不行了。”
“我身体里有个声音在喊我。”
王野接话：“奶茶？”
“不，是烧烤。”许安安很严肃，“我想吃羊肉串，鸡翅，烤茄子，烤年糕，再来一份锡纸花甲。”
苏清颜看了下时间：“我们晚饭还没吃。”
王野把手机拿出来：“正好，我在网上看见一个地方，离景区不算远，半小时左右。”
“茶田边上，很安静，晚上还能看星星。”
许安安立刻来劲：“露营！？”
王野点点头：“对。”
“无人打扰？”
“基本无人打扰。”
“能摆椅子，能听歌，能吃烧烤？”
“能。”
许安安拍板。
“去！”
苏清颜也点头。
“可以，反正今天也玩的差不多了。”
王野把手机地图给她们看：“黄村茶诗乐营地，毛家洲那边，路不难走，房车能进。”
苏清颜查了一下：“离星村镇也近，买东西方便。”
王野笑了：“那就先去打包烧烤，然后去露营。”
许安安举手说道：“我还要喝点小酒。”
苏清颜看她：“你酒量行吗？”
“当然行了，我可是千杯不醉滴！”
“吹牛！”
王野点头：“很好，那赶紧行动起来吧。”
三人回到营地，王野启动车，先去镇上找烧烤店。
许安安负责点单，点得老板都抬头看了她两次。
“姑娘，你们几个人吃？点这么多？”
“三个。”许安安说完又补充，“其中一个是男生。”
老板点点头：“你们点的有点多，可能要稍等一会。”
“没关系。”苏清颜点点头。
烧烤打包好后，王野又买了十几瓶果酒和苏打水。
半小时后，房车开到黄村茶诗乐营地，这里比景区安静太多。
茶田一层一层铺开，远处没有强灯，溪流声很轻。
停车区很宽，边上有取水点，还有市电接口。
王野把车停稳后，打开车载天幕，电动遮阳棚伸出来，露营灯一挂，桌椅摆开，烧烤一铺，酒水一放。
许安安站在车旁，原地转了一圈。
“绝了。”
“这才是我想要的旅游生活！”
“白天看山水，晚上吃烧烤看星星。”
“谁还想回家啊！”
王野把音乐打开，声音不大，他笑着看向许安安道：“许总监，注意发言，别被你爸妈听见。”
许安安拿起一串羊肉，闻言，白了王野一眼，说道：“他们听个鬼！”
苏清颜坐在折叠椅上，拿了一罐果酒。
她平时很克制，今天难得放松，脸上少了那点距离感。
王野把烤翅递给她：“苏总监，今晚批准你下班。”
苏清颜接过：“谢谢董事长。”
许安安立刻举瓶：“来，为毕业旅行的第一晚，干杯！！！”
“干杯！！！”
三人举着酒瓶碰了一下。
许安安喝了一口，感觉甜甜的，跟饮料一样，很好喝。
“哎，这个果酒挺好喝的，但后劲不会很大吧？”
王野笑着说：“你不是千杯不醉吗？还担心这个？”
许安安闻言，一脸不服输的样子：“没错，我千杯不醉，干！”
苏清颜笑出了声。
烧烤还热着。
茶田边的夜风吹得很舒服，天上星星慢慢多起来。
许安安吃得满嘴都是油，还非要摆拍。
王野拿手机给她拍了一张。
“很好，标题我都想好了。”
许安安警惕。
“什么？”
“毕业旅行第一夜，许总监大战烤鸡翅。”
“删掉。”
“不删，这是纪实摄影。”
“王野！”
苏清颜喝了一瓶果酒，有点儿微醺，脸红红的更美更诱人了，话也多了起来。
她靠在椅背上，看着远处的茶田和满天星空。
“这是我第一次这样出来玩。”
许安安停了一下。
王野也没插科打诨。
苏清颜捏着玻璃酒瓶，声音轻了些。
“我妈管得很严。”
“几点回家，跟谁出去，穿什么衣服，手机里有什么，她都要问。”
“我高考前最想的，不是考多少分。”
“是高考完以后，我能不能有几天真的属于自己。”
许安安小声开口。
“清颜……”
苏清颜笑了一下。
“没事，我就是喝了点酒，话有点多。”
王野拿起酒瓶：“挺好的，旅行嘛，不就是从家里出来，顺便把憋着的话也带出来放放风。”
苏清颜看了他一下，笑容更明显：“你偶尔讲话还挺正常。”
王野立刻坐直：“请把偶尔去掉。”
许安安拆台：“不能去，去了就不严谨了。”
王野指着她手里的鸡翅。
“许安安，你吃我的，喝我的，还拆我的台。”
许安安纠正：“烧烤AA，酒清颜付的。”
“你贡献了什么？”
王野沉默三秒：“我贡献了本人。”
许安安差点笑喷：“你是真不内耗。”
王野点头：“内耗留给别人，我负责快乐。”
几人说说笑笑，很是惬意。
“来，我们敬自由！”
苏清颜举起酒瓶。
王野和许安安两人跟上，三人再次碰了一下。
“对，敬自由！”
“哦！自由！！！”
这一晚，确实快乐。
没有景区人挤人，没有赶路的疲惫，也没有家长的电话轰炸。
只有烧烤，果酒，星星，还有三个刚毕业的人。
一直到夜里十一点多，苏清颜先撑不住。
“我去洗澡。”
王野点头，水电白天都补满了。
许安安举手。
“我第二个。”
王野自然只能最后了。
三人轮流洗完澡。
王野和许安安一起把外面的露营桌椅收回储物舱，天幕也收好。
车里开着空调，灯调成暖光。
许安安洗完澡后，换了一身宽松的睡衣，头发半干，整个人又甜又慵懒。
她坐在卡座上，打了个哈欠。
王野看了她一眼，立刻移开。
这姑娘胆子是真的大，睡衣宽松，里面啥也没有，偶尔能看到一些。
王野心里默念，文明旅游，文明观球，文明……
苏清颜也换了睡裙，抱着抱枕坐在后床边。
她喝了酒，脸有点红，平时清冷的劲没了不少。
接下来问题来了。
睡觉怎么分？房车空间不小，但毕竟是三个人。
许安安指着额头床：“我和清颜睡这里，你睡后面的大床。”
王野眨眨眼：“这样不好吧？”
许安安神色一动：“那我们睡大床！”
王野立即道：“已经决定了，不能反悔，我大高个睡大床，你们两个女孩子挤一下吧。”
许安安给了王野一个大大的白眼：“虚伪！”
王野并不在意，随便你怎么说，反正我自己舒服继续，我自己的房车，我还能委屈了自己不成。
最后决定很快定下，两个女孩睡小床，王野睡大床。
灯关掉后，车里安静下来。
许安安抱着苏清颜，两人女孩子一开始还在小声聊天。
“清颜，你说我们明天去哪？”
“天游峰吧。”
“要爬山啊？”
“你不是说想拍照？”
“那我可以爬。”
过了一会儿，声音没了。
很显然，两个女孩已经睡着了。
王野也累了。
开车，玩景区，拍照，露营，收拾。
这一天下来，铁人也得断电。
他很快睡沉。
半夜。
许安安迷迷糊糊起夜，她摸到卫生间，上了个厕所，出来后人还没醒透。
车里只留了一盏小夜灯。
她看到床，就直接爬了上去，完全没有区分，她爬上的是王野的床。
王野睡得正沉，只觉得旁边多了团香香软软的很是舒服，他翻了个身，直接抱住，睡得更踏实了，更舒服了。
另一边。
苏清颜睡到半夜也不安分，她从小就一个人睡，习惯果睡。
再加上喝了酒有些上头，她迷糊中嫌睡裙束着，不太舒服，双手胡乱扯了几下，就把衣服扯掉了，丢到床边。
整个人往被子里一钻，抱着枕头，继续睡。
清晨。
王野最先醒来。
他动了一下，感觉不对，这是啥，手感怎么这么好？！
不对劲，很不对！
他低头一看。
许安安缩在他旁边，睡衣领口歪了，从这个角度看去，能够一览无余，半张脸埋在被子里，睡得特别香。
王野大脑当场宕机，动了一下。
“卧槽？”
许安安很快被吵醒了。
她迷迷糊糊睁开，先看见王野，再低头看自己。
一秒后。
“啊——！”
另一边的床上，苏清颜也被尖叫吓醒。
“怎么来？”
她猛地坐起来，被子滑落下来。
许安安的尖叫戛然而止。
王野朝着那边看去，也僵住了。
苏清颜低头一看。
下一秒。
第二声尖叫，比第一声还刺耳。
“啊！王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