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张浩也收起了脸上的嘲讽之色，脸上的表情格外复杂。
而实验室里。
秦牧已经沉浸在了其中。
他的思维在高速运转着，双手在精密仪器间灵活穿梭。
搭建光刻机外形。
嵌合内部构造，交联核心元件。
紫外线经过掩膜版照射，在晶圆表面刻下精密的预设电路图案……
每一个步骤。
都如同行云流水。
秦牧的动作无比精准，像是已经做过千百次一样。
……
评委席。
数名评委正通过全息屏幕，实时监控着各校实验室内的操作情况。
评委会主席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
他是蓝星联邦科学院退休院士。
姓陈。
在精密制造领域享有极高声誉。
这次的知识竞赛题目，也是他亲自出的。
目的……
就是为了考察各小学参赛选手的实践能力。
“三号实验室，紫月小学。”
他推了推眼镜，满意点了点头：“这三个学生配合还算默契，知识底子还算扎实，在普通小学里算是不错的。”
“青北小学的那个女娃娃，不愧是科研人员的后代，仪器使用很标准。。”
另一位评委也点评道，脸上满是赞许之色。
“咦？”
坐在角落的评委突然发出一声轻咦：“云天小学的选手似乎觉醒了机械亲和类金手指，比预料中快了不少。“
“哦？”
陈院士饶有兴致地调出云天小学的画面，看了几秒后点了点头：“不错，看来今年还是有几个好苗子的……“
话音未落。
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屏幕角落的第五号实验室画面。
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等等……”
陈院士猛地站起身，凑近了屏幕：“这个实验室是怎么回事？”
其他评委纷纷围了过来。
只见全息屏幕上。
五号实验室内。
一个看起来只有六七岁的小男孩，正从容不迫地站在操作台前。
他的右手飞速跳动。
在控制面板上输入了一长串参数指令，左手则同时从材料台上取出一片制作芯片的内部元件，将其组装，动作无比娴熟。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没有一秒停顿。
陈院士的瞳孔微微收缩。
“五号实验室……是哪个学校？”他声音低沉。
“应该是江城小学。”
一旁的评委快速调出参赛信息：“咦、他们的参赛选手是……两个六年级，一个一年级？！”
“一年级？”
所有评委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屏幕上的六岁男孩身上。
“江城小学？我记得他们往年知识竞赛都是垫底的，今年怎么派出一个一年级学生参赛？”
“这个小孩的操作，你们看他的手搓机床的精度，比我手下几个研究生都稳。”
“他竟然会操作光刻机床？！”
“不只是操作机床，内部元件他也组装的很完美，晶圆的装夹、光刻胶的涂布以及后续的显影流程……”
“……”
众人压低着声音。
窃窃私语。
但每个人，都能感受到对方语气中的震惊与不敢置信。
一个六岁的小学生。
竟然……
能做到这种程度！
评委席。
陷入了沉默之中。
半晌后。
才有评委喃喃自语道：“他是个怪胎吗？！”
“不！他是天才！”
陈院士缓缓坐回座位上，神情前所未有的激动：“他天生就是干科研的料！”
……
同一时间。
江城小学候场区。
刘国栋和王德发通过场馆的大屏幕，同样看到了五号实验室内的实时画面。
当看到秦牧行云流水的熟练操作之后。
两人几乎同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目光死死盯着屏幕。
画面里。
秦牧已经完成了大部分光刻机的组装。
完全没有注意自己正在被全江城直播。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刘国栋咽了咽口水，忍不住问道：“秦牧的金手指，是过目不忘吧？”
“是……”
“B级金手指有这么逆天？他是怎么做到同时操控操作台，还能准确记住整套光刻机的内部制芯流程的？！”
刘国栋嘴角抽了抽，只感觉自己的心神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王德发沉默了几秒。
随后。
深吸了口气，目光变得无比认真：“校长……我觉得，厉害的不是金手指。”
“那是什么？”
“是人。”
王德发一字一顿，沉声道：“秦牧毅力远超常人，从三岁就开始自学，学的……恐怕并不只是课本知识。”
刘国栋怔住了。
“他不仅仅是在看书。”
王德发的声音，却越来越笃定：“在机械领域，他恐怕也下了苦工。”
“我记得，他父亲秦建国就是江城某国企的员工，擅长的就是机械制造……”
闻言。
刘国栋抿了抿嘴唇，看屏幕的眼神变得愈发复杂。
三岁到六岁。
三年时间。
秦牧竟然学了这么多东西。
这等心性与毅力。
他从未见过。
若他觉醒的是战斗类金手指……
“可惜啊。”
他幽幽长叹了一声。
……
另一边。
观众席。
三万人的目光，几乎都被西侧区域大屏幕上五号实验室的画面吸引了过去。
“快看，那小孩的手都出现残影了。”
“他好像真的在造光刻机，我舅就是在光刻机厂上班的，这步骤好像和流水线是一样的。”
“开玩笑吧？他才多大？看样子也就七八岁，都会造光刻机了？”
“快看，屏幕上有字，参赛选手，秦牧，六岁，江城小学一年级……”
“……”
现场观众纷纷瞪大了眼睛。
不敢置信的看着屏幕上那个神色专注的身影。
惊叹声。
不绝于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