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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东莞梦:媚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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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0章 法律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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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我本也没有什么心思再吃了,脑子里全是三年以下、十年以上、死刑这些词在打转,牛扒嚼在嘴里跟嚼木头似的,什么味道都尝不出来,但想着这份牛扒套餐298呢,我便埋头几大口就狼吞虎咽地吃完了,刀叉一扔,我扭身就冲餐厅服务员招了招手:“结账!” “好的。请稍等,先生!”服务员回应了一声。 见我有些坐立不安的样儿,林律师瞧着我,她也没吱声,只是她的眼神流露着一丝若有所思的神色,像是在揣测我此时的心理状态。 我没管她,待结了账,我一个起身,就对她说道:“你慢慢吃。我到外面……门口去抽根烟。” 说着,我也就扭身从餐厅出来了,玻璃门在身后关上,冷气没了,外面夏日的热浪一下子扑过来。 我似乎也不在意夏日的热浪,只顾有些迫不及待地点燃了一根烟来,手还有点儿抖,打火机打了两下才打着。 待深吸一口烟,尽管烟钻进肺里辣辣的,但脑子还是很乱。 此刻,我似乎急需一根烟来压制内心的紧张与恐慌。 或许咱终究还是不适合做个坏人? 貌似心理素质还不够? 尤其是脑子里想着刚刚林律师说的什么3年、10年,又甚至什么死刑的,咱内心那种莫名的紧张与恐慌就有些压制不住似的。 尤其是这会儿外面太阳又大、又热,不觉间,我已浑身在冒着汗。 T恤后背湿了一片,额头上也有汗珠往下淌。 分不清是热的还是心慌。 这种他玛的事,我说的是阿雅姐的这个事,若死刑的话,似乎有点儿太残酷了! 或许作为同在底层摸爬滚打的人群,我是太知道阿雅姐的不易! 从山沟沟里出来,一个人闯广东,从陪酒小姐做起,一步一个脚印熬到带队,熬到手里有点儿钱,熬到能在虎门站住脚,这中间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气,外人根本不知道。 我们本就处处都在小心谨慎、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就跌入万丈深渊。 因为我们知道,像我们这种人跌入万丈深渊,就没有机会再爬起来了。 甚至可以说,这辈子也就完了。 也没有人知道我们想一步步往上爬,有多么的不易。 就像阿雅姐,若不是出了这个事,她虽然依旧还在底层挣扎,但起码也是带着二三十号姐妹的妈咪了,说得好听点儿,公关经理了。 也算是个隐形的小富婆了。 再寻觅一位意中人,结婚生子,也算是即将的幸福人生了。 只是这个事……她似乎已全部玩完! 一夜之间,什么都没了。 似乎再也看不到未来了? 操,他玛的! 若那个客人不他玛的高高在上的嘴欠,说阿雅姐以前不就是鸡吗,其实压根也不会有这事。 操,这他玛的社会。 好像李胖子永远都是李胖子,掌握着资源与权力,而我再怎么挣扎,顶多也就是个场子经理而已。 有钱的永远有钱,有权的永远有权,我们这些底层的人,稍微走错一步,就是万劫不复。 接下来,这事,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弄? 告诉警方,说我已知道阿雅姐下落,这事我是做不出来的! 这时候,她只想着给我电话,这完全是一种信任。 我做不到去出卖这份信任。 但,等她将钥匙寄过来,我再去阳光花园帮她拿银行卡,这事好像又有点儿铤而走险? 因为我也不知道警方那边的动态。 万一他们还在那边盯着呢? 我也只能心里暗暗地侥幸地想着,想必大半年过去了,我再去趟阳光花园,应该也没事? 毕竟等钥匙寄过来,我拿到钥匙了,阿雅姐再告诉我银行卡在什么位置,很快就解决的事情。 拿了东西就走,应该不会有人发现。 我正在琢磨这事呢,不觉间,林律师终于从餐厅出来了,高跟鞋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听着高跟鞋声,我不得不扭身去瞧了瞧她。 此刻,她瞧着门口的我,只是语气平静地说了句:“瞧你满身的汗。” 随即,她话锋一转:“好了,上车吧。外面热。” 我听着,也只好掐灭烟头,跟她回到车上。 她则立马启动了车,打开了空调,冷风呼呼地吹了出来。 然后,她一边系着安全带,一边瞅瞅副驾座位上的我,她语气突然认真了起来,说:“你如果是知道你的那个什么……阿雅姐的下落,你最好还是告诉警方。主动地告诉警方。否则的话,你别真把自己牵涉进去了。” 她顿了顿,又接着说:“最终法庭上,你的义气是博不到同情的。有时候,盲目的义气,其实就是一种无知。法律不讲义气,只讲事实,只讲你违反了哪条法律。” 我听着,听她这么地说着,我心里还是明白,林律师这个女人确实是非常厉害,好像什么都逃不过她的那双眼睛。 尽管如此,知道已被她看穿,但我还是矢口否认道:“我真不知道阿雅姐的下落。” 见我这么说,仍在矢口否认,她又看了看我,只见她眼神里有点儿无奈,也有一点儿我看不懂的东西。 但随后,她倒是也没再说什么。 她只是驱车往威远炮台的方向而去…… 待车子驶上大路,车窗外是虎门熟悉的街景。 至于我这会儿,坐在副驾座位上,自然是没有什么心情。 海风吹不进来,冷气吹得人发冷。 我也没明白她今天为什么要我陪她去威远炮台? 是单纯的想出来走走,还是有别的什么意思? 一会儿,车子过了虎门大桥下面,然后在往海边开。 远远地能看到炮台的轮廓,灰色的石头建筑,在阳光下沉默着。 我看着车窗外,但脑子里的那团乱麻,怎么也理不清。 或许许多事情,本也没有所谓的正确答案吧? 就像各自不同的人生,谁又能给出正确的定义呢? 就像我已向林律师咨询过了相关法律法规,但我还是做不到去出卖阿雅姐对我的信任。 我甚至也不打算去劝解她什么,我只是在心里做了最坏的打算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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