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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东莞梦:媚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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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妍姐的来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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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元旦放假,今晚市区的这家金樽娱乐会所的生意果然好到爆棚。 才夜里七点过几分,外面的天色刚暗透,会所里已经开始热闹起来。 先是隐约的、由远及近的谈笑声和脚步声,很快,走廊里就响起了密集的、咯噔咯噔的高跟鞋声,清脆又急促,像是某种开场的鼓点。 一个接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孩,从我们所在的休息室门口匆匆走过,有的边走边对着小镜子最后补一下口红,有的三两成群低声交换着哪个房间的客人大方或难搞的信息。 她们脸上带着职业化的、恰到好处的笑容,眼神里却透着一种被挑选前的紧张和期待。 这些主场女孩就像被驱赶上集市的玩物,或者说,更像流水线上等待被检阅的商品,不断进出着各个KTV包房的门。 门开合的瞬间,能瞥见里面晃动的灯光、攒动的人影,以及震耳欲聋的音乐片段。 被客人挑中的,脸上闪过一瞬的松懈或窃喜,留在包间里;没被挑中的,笑容僵一下,迅速整理情绪,又赶往下一个包间,等待下一次检阅。 相比之下,我们带来的这八九个救场的女孩,缩在休息室里,倒像成了今晚的看客。 她们的目光追随着门外那些光鲜忙碌的身影,有人露出羡慕,有人低下头摆弄衣角,更多人脸上是一种复杂的、近乎自惭形秽的神情。 的确,无论是年龄、打扮还是那股新鲜劲儿,我们这边都明显落了下风。 阿雅姐的脸色比下午更加凝重,嘴唇抿得紧紧的,视线在门外那些主场女孩和我们自家姐妹之间来回扫视,眉头就没松开过。 这种直观的对比,这种货比货的残酷现实,让她这个带队的心焦如焚。 毕竟,没被挑中,就意味着没收入,白跑一趟,还得倒贴车马伙食。 终于,她像是受不了这压抑的气氛,也像是要给自家姐妹打气,转过身,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严厉,对我们队伍这群女孩说道:“姿色比不过人家,那就跟人家比点别的!比谁更放得开一些,比谁会来事,比谁更能喝!不然,你们凭什么让客人掏钱?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她这话说得赤裸又现实,女孩们听了,有的抬起头,眼神里多了点儿不服输的劲儿;有的则把头埋得更低。 而我站在一旁听着,心里却是一阵翻江倒海般的五味杂陈。 过节放假,本该是团聚放松的日子。那些客人是来寻欢作乐的,而我们这群人,却蜷缩在这灯光暖昧的休息室里,焦虑着怎样在市场上更有竞争力,怎样把自己卖个好价钱。 这种赤裸裸的内卷和生存焦虑,与节日的喜庆氛围形成了刺眼的反差,让人倍感压抑和荒谬。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外面的喧嚣愈演愈烈,音乐声、笑闹声、骰盅撞击声混杂在一起,隐隐传来。 我们休息室却始终安静,无人问津。 阿雅姐的脸色越来越沉,不时看向门口,又看看手表。 直到晚上八点多,走廊里穿梭的主场女孩似乎少了一些,很多包间门口也不再有人排队等候,这时,阿雅姐别在腰间的对讲机突然“刺啦”响了一声,接着传来媚姐清晰却略带急促的声音:“阿雅,叫你们的女孩准备了,K33房间,现在过去。” “收到!”阿雅姐几乎是立刻抓起对讲机回应,声音里透出一丝如释重负。 她迅速转身,目光扫过休息室里的姐妹们,拍了拍手:“好了,都别坐着了,起来!补下妆,跟我来!K33!” 女孩们像是被上了发条,立刻行动起来,有的对着镜子飞快地涂抹,有的整理着衣裙。 阿雅姐亲自带着她们,匆匆走出了休息室,消失在喧嚣的走廊里。 我瞧着阿雅姐自己带队过去了,我也就没跟上去。 我们这次就来了八九个女孩,带进包间介绍、安排,阿雅姐一个人完全能搞定。 今晚的我,角色似乎更接近于一个确保她们安全的内保人员,守在后方,以防万一出现什么客人闹事、姐妹受欺负的突发状况。 因此,喧闹沸腾的会所里,仿佛就没了我的事。 我只能继续呆在空旷了一些的休息室,听着门外隐约传来的各种声响,感觉有些无所事事,像个局外人。 就在我百无聊赖,甚至开始有点儿犯困的时候,裤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我掏出来一看,屏幕上显示的来电号码,赫然是“010”开头的。 北京!? 我心中猛地一跳,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瞬间冲散了无聊和困意。 会是……她吗? 我几乎是立刻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拿着手机就往休息室外跑。 此刻,我需要一个安静点儿的地方。 环顾四周,唯一可能安静点的,只有走廊尽头的那个员工洗手间。 我也顾不上许多,拔腿就朝那边跑去。 推开洗手间有些斑驳的门,里面空无一人,只有一股消毒水和陈年烟味混合的沉闷气息。 我反手锁上隔间的门,背靠着冰凉的隔板,手指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按下了接听键,将手机紧紧贴在耳边。 “喂!”我的声音因为急促的奔跑和激动,显得有些喘。 “我,覃卓妍。”电话那头传来的,果然是那个熟悉又有些遥远的声音。 只不过,她的声音听起来好像有点儿闷闷的,不像以前那么清亮,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疲惫。 但我顾不上去细究她的情绪,巨大的惊喜和激动已经淹没了我:“妍姐!” 我几乎是喊了出来,声音在狭小的隔间里显得格外响亮。 随即,我又忙不迭地补充道:“元旦快乐!”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两秒,然后,妍姐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却很平静:“你干嘛那么激动啊?” 但我还是控制不住那股倾诉的欲望:“因为你一直都没有联系我!我以为……你不会联系我了。” “傻瓜。”她轻轻说了一句,这个词让我的心软了一下,“我离开的时候,不是告诉你了吗?先奔前程。” 我像是终于找到了宣泄口,一股脑地把最近的迷茫倒了出来:“你的前程在北京,可我的前程在哪儿,我也不知道?”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片刻,然后,我听到了她轻轻的呼吸声,接着是她一如既往的、带着点儿过来人劝导意味的话:“那就先好好赚钱。” “……嗯。”我像是被戳中了现实,只能闷闷地应了一声。 赚钱,似乎永远是我们这种人最直接也最无奈的选择。 “你还好吗,妍姐?”我缓了缓情绪,这才想起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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