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房内昏暗无比,昨夜温止衡将她软禁后,将所有门窗牢牢锁死,不给她一点逃跑的机会。
姜乐瑶手脚被困住,嘴巴被布条塞住,反绑在床上。
昨夜,温止衡用银钗抵住她的咽喉。
“我的好娘子,洞房花烛夜,你放着新房不睡,这是要去何处啊?”
姜乐瑶心头慌乱,她没想到温止衡会发现,但面上却死撑着一副坦荡的模样:“夜里烦闷,出来透透气,怎么夫君连这都要关?”
“透气?事到如今,你还在跟我装傻充愣,姜乐瑶,别把所有人都当成傻子。”
“夫君言重了,我堂堂姜家嫡女,既然嫁入温府,便是温家人,何必跟自家人装傻充愣。”
温止衡没心思再跟她拉扯,抬手扣住她的手腕。
姜乐瑶奋力挣扎:“温止衡,你放开我,我是户部侍郎的女儿,你敢对我动粗?!”
“方才还说,你是温家的人,怎么,我教训自己家人,也不可以吗?”
拉扯间,温止衡手上的力道愈发沉重,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腕扣在身后,另一只手捂住她的口鼻,强行将她拖拽回新房。
房门被重重合上。
温止衡褪下自己腰间的布带,动作干脆利落,将她的双手牢牢绑在身后。
姜乐瑶双手被绑,身形不稳,踉跄后退,跌倒在地。
“温止衡,你疯了?新婚之夜软禁妻子,你不怕传出去声名尽毁吗?”
温止衡拿起随意放置在桌上的红盖头,立于她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觉得,能传出去吗?”
说罢,温止衡便将红盖头塞进她的嘴里。
窄巷内,石莽的线人如约守在暗处,约定的时间早已过去许久,却迟迟不见后门处有动静。
线人心底渐渐升起不安。姜小姐素来守信,此等大事,更不会无缘无故失约。
恐怕是出了意外。
天色渐暗,思虑再三,线人不敢再等,接着夜色掩护,翻过后墙,悄无声息潜入温府。
穿梭在亭台回廊之间,避开巡逻家丁,直奔新婚卧房所在的院落。
越靠近新房,心底不安越是强烈。
一路过来,其余房间皆是灯火通明,唯有这间挂着红灯笼的房间,没有半点烛火。
线人俯身贴墙,悄然靠近窗下,透过窗户间的缝隙向内窥视。
心头骤然一沉。
只见姜乐瑶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嘴里塞着红布条,明显被软禁。
线人刚想破窗进去救人,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大事不妙。
线人不敢久留,知晓事态危急,立即退离温府,火速赶回赌场通报消息。
彼时赌场内,石莽刚离开,正前往姜家送信。
苏晚棠和顾家众人守在房内等候消息。
房门被急促推开,线人快步入内:“苏娘子,出事了,姜小姐被温公子软禁在新房之中,想来是事情暴露,被温公子识破了!”
顾怀瑾闻言脸色瞬间惨白,慌忙起身想往门外跑。
好在被苏晚棠一把拦下。
“你去哪里?”
“我要去救乐瑶!是我连累了她,若不是为了顾家,她也不会身陷险境!”
“你冷静一下!贸然前往,只会两败俱伤,我们所有的策划都会功亏一篑。我不会让乐瑶出事的。”
苏晚棠把顾怀瑾交给顾柏川。
转头跟线人说:“这样,你赶紧去一趟姜府,将此事禀报给莽爷和姜老爷,让姜老爷尽快行动。”
线人不敢耽搁,立刻起身赶往姜府。
夜色深沉,姜府书房,烛火通明。
姜秉修端坐案前,手指轻揉着太阳穴。
姜乐瑶嫁进温家后,他为了压下心底的不愉快,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公务之中。
刚处理完公务,姜秉修正欲歇息,就有下人来报。
“老爷,有人登门求见。”
“这么晚了?是谁?”
“来人自称是石莽。”
“石莽?”
姜秉修皱眉,随即面露异色。
石莽身为赌场主,混迹市井江湖,黑白通吃,在他这些朝廷官员眼中,素来是不可接近的危险人物。
他怎么会深夜到姜府来,姜府跟赌场向来也没关系啊。
“不见,你让他回去。”
姜秉修让下人找借口把石莽打发走。
可下人还未出房间,石莽便推门进入,不等姜秉修有反应,直接将顾柏川亲笔书信与所有密函拍在桌上。
“你这是干什么!”
姜秉修退至房间角落,他听闻这石莽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生怕自己命丧今晚。
“你是顾柏川的朋友,我不会动你,你先看看这个。”
姜秉修小步挪到桌案前,拿起书信,细细读完。
温家构陷苏顾两家,恳请姜兄出面,将罪证呈上御前,为两族洗雪沉冤。
看到这最后一句,姜秉修脸上的神色已从惊惧转为犹疑。
姜秉修身居朝堂,素来谨慎中立,从不愿卷入任何朝堂纷争。
他深知温家势力强大,且石莽此人又偏离正道,贸然相信对方,牵扯上江湖势力,稍有不慎,顾家便是前车之鉴。
姜秉修皱眉沉思良久,终于缓缓开口:“此事事关重大,牵连甚广,姜某只是一介侍郎,不便出面,还请莽爷,另寻他人。”
石莽早就料到他的顾虑。
“姜大人,你可知令千金乐瑶,为何执意嫁入温家?”
“你什么意思?”
“这些密函,皆是乐瑶为探查真相,孤身涉险,深入敌营,搜查到的证据。”
乐瑶竟然早于石莽有联系,她竟然还瞒着自己做这么危险的事!
石莽见他神情动摇,继续说道:“乐瑶有勇有谋,可还是败露,如今被温止衡囚禁房中,当众折辱,受尽委屈!我一个外人都看不下去,您身为她的父亲,难道要坐视不理,看着女儿深陷险境,任人欺凌吗?”
“什么?!”
姜秉修浑身一震,方才的犹豫在此刻尽数瓦解。
“扳倒温家,不仅是帮苏顾两族洗尽冤屈,更是救乐瑶于水火之中啊!”
一股怒火直冲头顶,女儿安危面前,什么利弊得失,江湖忌惮,此刻尽数抛诸脑后。
姜秉修猛地抬手拍在桌案上。
“好,本官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