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旁边几位白发苍苍的老爷爷也纷纷上前,争相递出手中的布兜。
有人提着满满一袋剥好晒干的核桃仁,红枣干。
有人装着农家酿的纯蜂蜜,晾晒的优质银耳。
还有人带来了家养的土鸡蛋,滋补的杂粮干货。
全都是纯天然,最适合孕期调养的吃食。
张爷爷目光温柔地落在苏瑶身上,满是疼惜与敬重,开口对傅池砚道,
“我们几个老家伙都听说了,瑶瑶这几日忙着参加科研交流会,日夜费心,为了咱们国家的科研事业劳心劳神。
她如今还怀着身孕,为国家贡献,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这点东西是家里的一点小心意,你们快都拿着。”
当然他们都是昨日从傅兴国嘴里面听到的消息。
几位老人大半辈子都在保卫疆土,没有人比他们更爱祖国。
得知苏瑶年纪轻轻,觉悟如此高,都不约而同地想为她做点什么。
傅池砚站在原地,看着一众长辈热忱真诚的模样,心底颇为感慨。
他身居大院多年,深知这些老爷子皆是正直磊落的老革命,一生坦荡无私。
他们送出的是发自内心的尊重与疼爱。
这份厚重纯粹的心意格外珍贵。
于是傅池砚并没有推辞,双手郑重接过所有布兜,嗓音沉稳。
“多谢各位爷爷费心了。”
苏瑶也微微欠身,眉眼温柔,姿态谦和有礼。
“辛苦各位爷爷特意等候,还为我准备这么多滋补的吃食,真的太麻烦大家了。”
张爷爷看着身姿温婉,气质出众的苏瑶,又转头打量了一眼傅池砚,忍不住笑着感慨出声。
“池砚啊,你这辈子,是真的好福气。能娶到苏瑶同志这般聪慧通透,还心怀家国的好姑娘。”
旁边的李爷爷连忙跟着附和,连连点头。
“说得没错,现在咱们整个家属院,现在谁不夸赞苏瑶小同志?
年纪轻轻就为国建功,人品能力样样顶尖。
你可得好好用心疼惜她,万万不能辜负了她。”
傅池砚抱着一堆装满心意的布兜,对着一众长辈郑重颔首,字字铿锵。
“各位爷爷放心,我这辈子,定会倾尽所有,护她周全,好好待她,绝不让她受一丝委屈。”
这回苏瑶背后的“娘家人队伍”又壮大了,他要是真的敢让她掉一个眼泪疙瘩,八成这帮人谁都不会放过他。
……
傅池砚和苏瑶回到家后,他两只手拎着满满当当的布兜与打包吃食。
身姿挺拔稳健,哪怕负重颇多,步伐依旧从容不迫。
他们回来的时候,傅兴国与陈曼云正坐在沙发上闲谈休憩。
听到门口动静,二人同时抬眸望来,一眼就看见了傅池砚手里的大包小包,眼底露出几分疑惑。
陈曼云率先笑着开口,“池砚,你手里拎的都是些什么东西啊?”
傅池砚将手里所有的布兜和打包的烤鸭,一一摆放在宽大的茶几上。
苏瑶眉眼弯弯,语气温温柔柔地开口解释。
“奶奶,爷爷,我们方才顺路去老字号买了烤鸭,知道奶奶爱吃,特意多买了几只带回来。
另外刚刚进家属院大门的时候,被张爷爷几位长辈拦下了。
他们每人都给我塞了不少滋补的吃食,推脱不了,我们就收下了。”
话音落下,空气中浓郁醇厚的烤鸭香气丝丝缕缕钻进鼻尖。
陈曼云眉眼舒展,笑得合不拢嘴,伸手轻轻拍了拍苏瑶的手背。
“还是我的孙媳妇最孝顺,时时刻刻记着奶奶的喜好,知道我偏爱这口,瑶瑶你有心了。”
一旁的傅兴国端着茶杯,慢悠悠抿了一口热茶,眼底带着了然又得意的笑意。
“哈哈,那几个老伙计倒是挺有眼力见,真是孺子可教。”
他心底暗自满意,昨日他才刚刚跟几位老战友细细提过苏瑶。
夸自家孙媳妇心怀家国,怀着身孕还坚守科研岗位,是难得的好姑娘。
没想到这几个老家伙转头就主动凑上来送补品示好,倒是懂事通透。
傅池砚扶额,“爷爷,孺子可教这个词可不是这么用的。”
傅兴国清咳两声,瞪了一眼大孙子。
“我说是就是。”
傅池砚笑笑不跟老人顶嘴,而是转身叮嘱家里的雇工阿姨,今晚不用做饭了。
晚上他们一家人吃烤鸭店带回来的菜就够了。
晚饭时间,一家人吃得格外有滋有味,暖意融融。
一夜安稳无虞。
次日清晨,天光清亮。
苏瑶早早收拾妥当,穿着得体。
傅池砚开车送她,准时前往科研交流会现场。
交流会会场门口人来人往,各地的科研从业者陆续到场,热闹却有序。
苏瑶一身干净素雅的衣裳,身姿挺拔淡然,步履舒缓地朝着会场入口走去。
偏偏刚走到大门口,宋微就迎头走了过来。
宋微在看见苏瑶的那一瞬间,浑身下意识一僵,心底发慌,第一反应就是想要侧身躲开。
昨日自己沦为全场笑柄的窘迫画面,还历历在目,她现在属实有些颜面尽失。
可脚步刚挪动半分,一股强烈的自尊心立刻涌上心头。
不行,她不能躲。
她若是躲了,反倒显得自己心虚,认输。
那样只会被苏瑶彻底看扁,落得更加难堪的下场。
一念至此,宋微强行压下心底的慌乱,咬牙挺直脊背,扬起头颅。
刻意摆出一副高傲到全然不把苏瑶放在眼里的模样,故作镇定地站在原地,佯装淡定。
她极力掩饰眼底的狼狈,试图维持自己最后的体面。
可预想中的对峙和嘲讽全都没有到来。
苏瑶淡定地从她身边走过,连一丝一毫的眼神都没分给她,像是压根没有看见路边故作姿态的宋微一般。
她神情从容自若,脚下步伐不疾不徐,径直迈入会场大门。
那般云淡风轻的漠视模样,比任何嘲讽都更具碾压性。
宋微僵在原地,挺直的脊背一寸寸僵硬,脸上强装的高傲顷刻碎裂。
只余下满心的难堪与憋屈,孤零零立在人流之中,格外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