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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兄上朝当奸臣,竟帮亡国续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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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世上没有这么多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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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内,空气一点点沉下来。 这不是单纯召一个商人入宫。这是把沈万金推到明面上,也是把幕后那只手逼到明面上。 萧执沉默片刻,忽然问:“若他来了,半路出事呢?” 谢昭没有立刻回答。她看向裴砚,“所以,需要裴大人。” 裴砚神色不变,“护送?” “不止。”谢昭缓缓道:“护送只是明面。暗地里,还要查。” “查那封信从哪里来,查昨夜谁进出过沈府,查最近三日,英国公府、沈府、户部之间,有没有同一个人出现过。” 裴砚眼神微微一凝,“你怀疑英国公府和匿名信有关?” “臣不怀疑任何人。”谢昭笑容温和,“臣只是觉得,凡事讲究一个巧字。” “英国公府刚来试探,沈万金就被威胁。若真是巧合,那幕后之人运气未免太好。” 裴砚看了她片刻,“我会查。” 谢昭拱手,“有劳裴大人。” 兵部尚书终于听明白了。他看了看谢昭,又看了看裴砚,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多余。 方才他还在为五十万两激动,结果这两个人已经顺着五十万两往后挖人了。 他沉默片刻,忍不住嘀咕:“读书人心眼子真多。” 户部尚书看了他一眼,“裴大人是大理寺少卿,不算读书人。” 兵部尚书不服,“那谢贡士呢?” 户部尚书沉默了一下,“他可能不算人。” 谢昭:“……” 御书房里诡异地安静了一瞬。随后,萧执低低笑了一声。这一笑,屋里的沉重才终于散了些。 谢昭十分无辜地看向户部尚书,“尚书大人,臣还在呢。” 户部尚书咳了一声,假装没听见。 萧执抬手,止住几人的插科打诨,“赵福。” 赵公公立刻躬身上前,“奴才在。” “传旨。”萧执声音平稳,却带着帝王才有的压迫感,“召沈万金入宫,命禁军护送,沿朱雀街正道而行。” 谢昭眼睫微动。朱雀街,又是朱雀街。 那条街,曾经让谢珩醉酒纵马、坠马断腿,也让她不得不顶着哥哥的名字,走进贡院,走上金銮殿。 如今,沈万金也要从那里入宫。像是有人故意把一枚棋子,又摆回了旧局的中心。 裴砚显然也察觉到了谢昭这一瞬间的停顿。 他看了她一眼,谢昭没有看他,只是垂眸盯着桌上的名录,神色看不出喜怒。 萧执继续道:“裴砚。” “臣在。” “你带大理寺的人,暗中随行。朕要知道,是谁不想让沈万金进宫。” 裴砚拱手,“臣遵旨。” 赵公公领命退下。御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兵部尚书盯着边关急报,脸色仍旧难看,“若沈万金不敢来呢?” 谢昭抬起头,笑了笑,“那便换一个敢来的。” 兵部尚书皱眉,“你不是说他最合适?” “最合适,不代表不可替代。”谢昭语气轻松,“做买卖最忌讳的,就是把希望全押在一个人身上。这世上缺什么,都不会缺想翻身的人。” 户部尚书听得眼皮直跳,“谢公子,你说的是朝廷大事。” “臣知道。” “可你这口气,像在挑铺子掌柜。” 谢昭认真想了想,“其实差不多。” 户部尚书:“……”他忽然开始同情以后被谢珩盯上的商人。 这哪里是朝廷招募输财之人。这分明是狼进羊圈之前,先挑哪只羊肉肥。 萧执却没有笑。他看着谢昭,忽然道:“你方才听见朱雀街,神色变了。” 谢昭心头微微一动。帝王的眼睛,果然比旁人更利。 她抬头,神色已经恢复如常,“臣只是想起了一些旧事。” 萧执望着她,“惊马?” 谢昭没有否认,“是。” 户部尚书和兵部尚书同时愣了一下。裴砚神色平静,却缓缓抬起了眼。 萧执指尖轻轻搭在御案上,“你怀疑这两件事有关?” 谢昭垂眸片刻。她知道,有些话不能说得太满,至少现在不能。 在外人眼里,惊马案只是谢珩醉酒纵马,是侯府嫡子自毁前程的荒唐旧事。 可她心里清楚,那条街、那匹马、那场混乱,绝不只是为了毁掉一个谢珩。 只是这个判断,还没有证据。没有证据的话,说出来便不是推断,而是把自己的底牌递给别人看。 于是她只是轻声道:“臣现在还没有证据。” 萧执淡淡道:“朕问的不是证据。” 谢昭抬头。帝王看着她,声音很稳,“朕问你怀不怀疑。” 御书房里,窗外风雪声忽然显得格外清晰。 谢昭沉默片刻,终于笑了,“怀疑。” “为何?” “因为太巧了。” 她缓缓说道:“臣出事,是在朱雀街。沈万金入宫,也要走朱雀街。” “当日有人借一场惊马,毁了臣的前程,也毁了安平侯府的脸面。今日又有人借一封匿名信,想把沈万金拦在宫门外。” “陛下。”谢昭抬眸,眼底笑意渐冷,“臣觉得,这世上没有这么多巧合。” 萧执没有说话,他听出了谢昭话里的保留。 她说的是“毁了臣的前程”,却没有说“真正目标是臣”。她把所有话都压在了“巧合”二字上。 这说明,她怀疑得更深,只是还不肯说。也或许,是还不能说。 裴砚同样听出来了。他的目光落在谢昭身上,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思索。 御书房里的气氛,在这一刻彻底变了。 如果惊马案和输财论功真的连在一起,那便说明,藏在暗处的那只手,从很早之前,就已经开始拨动京城这盘棋。 而谢珩,或许只是这盘棋里最先被推倒的一枚子。 至于那一日朱雀街上,真正被算计的人是谁。现在,还不能下定论。 萧执缓缓开口,“裴砚。” “臣在。” “惊马案,也一并查。” 裴砚拱手,“臣遵旨。” 谢昭低下头,指尖轻轻压住那张写着沈万金名字的纸。 她知道,从这一刻开始,输财论功,不再只是国策。惊马旧案,也不再只是私仇。 两条线,终于缠到了一起。而藏在背后的人,也该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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