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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湖玄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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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御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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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御街 汴梁的南薰门,是京城的正门。 三座高大的城门洞开,中间的御道专供皇帝出行使用,两侧的官道则供百姓通行。城门之下,车水马龙,人流如织。挑担的货郎、赶车的行商、骑马的官差、挎篮的妇人……摩肩接踵,络绎不绝。 左仁文三人随着人流,走进了这座传说中的帝都。 一进城门,眼前的景象就让人豁然开朗。 宽阔的御街笔直向前延伸,一眼望不到头。街道两旁店铺林立,酒楼、茶坊、绸缎庄、金银铺……一家挨着一家,招牌幌子迎风招展,五颜六色,煞是好看。 街上的人就更多了。穿着绸缎的富商、摇着扇子的书生、挎着刀剑的江湖人士、穿着官服的差役……形形色色,应有尽有。叫卖声、吆喝声、谈笑声、车马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了一片热闹的海洋。 任珊珊看得眼睛都直了,扒着马车的车帘,嘴巴张得老大,半天合不拢。 “哇……这就是汴梁啊……“她喃喃自语,“也太热闹了吧……“ 她虽然走南闯北去过不少地方,但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繁华的城市。和这里比起来,之前经过的那些小镇县城,简直就是乡下。 王琳琳也掀着车帘的一角,望着窗外的景象,眼中闪过一丝惊叹。 她从小在极北冰原长大,见惯了冰雪和荒凉,何曾见过这般人间烟火气。街道上的热闹、人群中的喧嚣、店铺里的琳琅满目……一切都让她觉得新奇。 左仁文坐在中间,看着窗外熟悉又陌生的景象,心中百感交集。 作为一个历史系研究生,他对北宋汴梁的繁华,早已在史书上读过无数遍。《东京梦华录》里描写的盛景,他几乎能背下来。 但纸上得来终觉浅。 当这座真实的、鲜活的汴京城出现在他面前时,他还是被深深地震撼了。 这就是一千年前的中国。 这就是那个经济文化都达到了封建时代巅峰的北宋。 “怎么样,没骗你们吧?“左仁文笑着说道,“汴梁的繁华,可不是吹出来的。“ 任珊珊连连点头,脑袋像拨浪鼓一样:“太厉害了!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 她顿了顿,又道:“不行不行,我得好好逛逛!咱们先找个客栈住下,然后就出来玩!“ 左仁文笑了笑:“好,都听你的。“ 马车沿着御街一路往北走,走了大约两里地,来到了州桥附近。 州桥是汴梁城里最热闹的地方之一,横跨在汴河之上,桥下就是汴河码头,南来北往的船只都在这里停靠。桥两边更是商铺林立,酒楼茶肆比比皆是,是汴梁城里一等一的繁华去处。 三人在州桥附近找了一家客栈,叫“清风楼“,看起来挺气派的。 “就这家吧。“左仁文道,“位置好,出门就是州桥,逛街方便。“ 任珊珊立刻点头:“好啊好啊!“ 三人下了马车,走进客栈。 店小二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客官,住店啊?“ “嗯,给我们开两间上房。“左仁文道。 “好嘞!客官跟我来!“ 店小二领着三人上了楼,开了两间相邻的上房。 房间很宽敞,收拾得也干净,推开窗户就能看到州桥和汴河的景色,很不错。 “客官,您看这房间还满意吗?“店小二赔笑道。 “嗯,不错。“左仁文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小块银子递过去,“行了,你先下去吧,有事我们再叫你。“ “哎,好嘞!客官有什么吩咐尽管叫小的!“ 店小二接过银子,喜滋滋地退了出去。 三人放下行李,简单收拾了一下。 “好了,咱们出去逛逛吧!“任珊珊迫不及待地说道。 左仁文笑了笑:“行,走吧。“ 王琳琳也点了点头。 三人出了客栈,来到了州桥上。 站在桥上往下看,汴河上船只往来如梭,有运粮的漕船、有载客的画舫、有运货的商船……船工的号子声、商贩的叫卖声、客人的说笑声,顺着河面飘上来,热闹非凡。 桥两边更是热闹。卖小吃的、卖杂货的、卖字画的、耍杂技的……应有尽有。 “哇,好多好吃的!“任珊珊眼睛一亮,拉着左仁文就往桥下跑,“走走走,我们去吃!“ 左仁文被她拉着,哭笑不得:“你慢点,没人跟你抢。“ 王琳琳跟在后面,看着两人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她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好像也挺不错的。 州桥的夜市是出了名的,虽然现在还是白天,但已经有不少摊子摆出来了。 任珊珊像只出笼的小鸟,拉着左仁文,从这个摊子吃到那个摊子。 旋煎羊白肠、鲊脯、䭔饼、团子、糖荔枝、膏枣……各种小吃,她样样都要尝尝。 左仁文跟在她后面,付钱都付不过来。 “你慢点吃,别撑着了。“他无奈地说道。 任珊珊嘴里塞满了东西,含糊不清道:“没事没事,我肚子大着呢。“ 她说着,又拿起一个糖饼咬了一口。 王琳琳走在旁边,看着她的吃相,忍不住摇了摇头。 但她的目光,也时不时地扫过那些小吃摊子,眼底藏着一丝好奇。 左仁文把她的反应看在眼里,笑着拿起一个蜜枣糕递过去:“王姑娘,你也尝尝?这个挺好吃的。“ 王琳琳愣了一下,看着他递过来的蜜枣糕,有些犹豫。 她从小在玄冰宫长大,饮食清淡,很少吃这些甜腻的东西。 “尝尝嘛,很好吃的。“左仁文又道。 王琳琳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谢谢。“她轻声道。 她拿起蜜枣糕,小小地咬了一口。 甜丝丝的,带着枣香,味道确实不错。 她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左仁文看着她的反应,忍不住笑了。 这位冰山美人,也有这么可爱的一面啊。 任珊珊在旁边看着,撇了撇嘴,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喂,左仁文,你怎么不给我买?“她故意说道。 左仁文愣了一下:“你不是正在吃吗?“ “那不一样!“任珊珊哼了一声,“你给她买,不给我买,就是偏心!“ 左仁文:“……“ 这姑娘,怎么连这醋都吃。 他无奈地笑了笑,又拿起一个糖人递过去:“好好好,给你买,给你买。这个糖人好不好?“ 任珊珊这才满意了,接过糖人,得意地看了王琳琳一眼。 王琳琳别过头去,假装没看见。 但她的耳根,却微微泛红。 左仁文夹在中间,有些哭笑不得。 这两个姑娘,真是一对欢喜冤家。 三人一路吃一路逛,从州桥走到了大相国寺。 大相国寺是汴梁最大的寺庙,也是最热闹的地方之一。寺里不仅有和尚烧香拜佛,还有各种集市、庙会,万姓交易,热闹非凡。 进了寺门,里面更是人山人海。 大殿前的空地上,摆满了各种摊子。卖飞禽猫犬的、卖珍奇玩好的、卖字画书籍的、卖香烛纸钱的……五花八门,应有尽有。 还有耍杂技的、说书的、唱曲的……围了一圈又一圈的人,喝彩声此起彼伏。 任珊珊看得眼花缭乱,一会儿跑到这边看看耍杂技的,一会儿跑到那边看看说书的,兴奋得不行。 左仁文跟在她后面,一边走一边给她讲解。 “那个说的是《三国》,讲的是关云长过五关斩六将的故事。“ “那边耍的是吞剑,江湖艺人的把戏。“ “那边卖的是开封名产,朱骷的蜜饯,很有名的。“ 他毕竟是历史系研究生,对这些东西了解得不少,讲起来头头是道。 任珊珊听得津津有味,一脸崇拜地看着他:“左仁文,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 左仁文笑了笑:“书上看的。“ 王琳琳跟在旁边,听着左仁文的讲解,也觉得很有意思。 她以前只知道修炼,对这些市井间的东西了解甚少。现在听左仁文这么一讲,才知道原来人间还有这么多有趣的事情。 三人逛着逛着,来到了寺庙后面的菜园子。 这里相对安静一些,种着各种蔬菜,还有几个和尚在浇水。 “咦,那是什么?“任珊珊指着菜园角落里的一个摊子,好奇地问道。 那个摊子前围了不少人,似乎在看什么热闹。 三人走了过去。 挤进去一看,原来是个算卦的摊子。 一个穿着道袍的老道坐在摊子后面,面前摆着一张八卦图,旁边立着个幌子,上面写着“铁口直断,神算无敌“八个大字。 老道看起来仙风道骨的,闭着眼睛,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算卦的?“任珊珊眨了眨眼睛,“准不准啊?“ 左仁文笑了笑:“都是江湖骗术,哄人的。“ 他是现代人,自然不信这些。 “那可不一定,“任珊珊道,“说不定真有高人呢。“ 她说着,就挤了过去:“道长,给我算一卦!“ 老道睁开眼睛,看了任珊珊一眼,捋了捋胡须,道:“姑娘要算什么?姻缘?事业?还是前程?“ 任珊珊想了想,道:“就算……姻缘吧!“ 她说着,偷偷瞟了左仁文一眼。 左仁文:“……“ 这姑娘,没事算什么姻缘啊。 老道点了点头,道:“姑娘,请摇一卦。“ 他递过来一个竹筒,里面装着六枚铜钱。 任珊珊接过竹筒,摇了摇,然后倒出六枚铜钱。 老道看了看铜钱的正反面,掐指算了算,然后点了点头:“嗯,姑娘这卦,是个上上签啊。“ “真的?“任珊珊眼睛一亮,“怎么说?“ 老道捋着胡须,慢悠悠道:“姑娘命里,有一段好姻缘。只是……“ “只是什么?“任珊珊连忙问道。 “只是,姑娘的姻缘,有点波折。“老道道,“你心仪的那个人,身边还有别的女子。这感情路上,怕是要有些坎坷啊。“ 任珊珊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王琳琳一眼。 王琳琳也愣了一下,别过头去,脸上有些发烫。 左仁文也有些尴尬,轻咳一声:“好了好了,都是骗人的,别听他胡说。“ 老道却不乐意了:“哎,这位公子,话可不能这么说。贫道铁口直断,从来没有算错过。“ 他看了左仁文一眼,忽然脸色一变:“咦,公子这面相……“ 左仁文愣了一下:“我面相怎么了?“ 老道站起身来,仔细打量了左仁文一番,越看脸色越凝重。 “怪哉,怪哉……“他喃喃自语,“公子这面相,老夫竟然看不透……“ 左仁文心中一动。 这老道,难道真有几分本事? “道长此话怎讲?“他问道。 老道摇了摇头,道:“公子的命格,贵不可言,却又带着一股煞气,像是……像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人。奇怪,真是奇怪……“ 左仁文心中一震。 这老道,竟然能看出来他是穿越的? 不可能吧? 还是说,只是碰巧蒙对了? 他定了定神,笑道:“道长说笑了,我就是个普通的书生,哪有什么贵不可言的。“ 老道却摇了摇头,认真道:“公子,你命格奇异,未来必成大器。只是,你肩上的担子太重了,千万要小心。“ 他顿了顿,又道:“还有,最近汴梁不太平,公子和两位姑娘,要多加小心。“ 说完,老道收拾起摊子,转身就走。 “哎,道长,你还没说完呢!“任珊珊喊道。 老道头也不回,摆了摆手,很快就消失在了人群中。 “这老道,怎么神神叨叨的……“任珊珊嘟囔道。 左仁文站在原地,脸色有些凝重。 这个老道,不简单。 他竟然能看出自己命格奇异,还提醒他们汴梁不太平。 难道,他真的是个高人? “左仁文,你没事吧?“任珊珊见他脸色不对,关切地问道。 左仁文回过神,笑了笑:“我没事。走吧,我们继续逛。“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心里却多了几分警惕。 汴梁,看来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三人继续在大相国寺里逛着。 只是,经过刚才算卦的小插曲,气氛多少有些不一样了。 任珊珊时不时地偷瞄左仁文,心里想着老道说的话。 王琳琳也有些心不在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左仁文则在琢磨那个老道的身份,以及他说的话。 就在这时,前面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让开让开!都给我让开!“ 伴随着嚣张的喊声,一群人从前面走了过来。 为首的是个锦衣华服的年轻公子,长得油头粉面的,手里摇着一把折扇,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他身后跟着几个家丁,个个凶神恶煞的,推搡着路上的行人。 路上的行人纷纷避让,敢怒不敢言。 “这谁啊?这么嚣张?“任珊珊皱着眉头道。 旁边一个老者小声道:“姑娘小声点,那是蔡衙内,蔡相的侄子,可惹不起。“ 蔡相? 左仁文心中一动。 蔡京? 北宋末年的权相,“六贼“之首。 没想到,刚到汴梁,就遇到了蔡京的侄子。 “蔡衙内又出来强抢民女了……“老者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左仁文顺着老者的目光看去。 果然,蔡衙内身边,还跟着一个年轻女子,正被两个家丁架着,哭得梨花带雨的。那女子长得很清秀,一看就是普通人家的姑娘。 “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强抢民女?“任珊珊一下子就火了,“太过分了!“ 她说着,就要冲上去。 “等等,珊珊!“左仁文连忙拉住她,“别冲动。“ “为什么?“任珊珊急道,“你没看到他在欺负人吗?“ “我看到了。“左仁文沉声道,“但这里是汴梁,蔡京权倾朝野,我们惹不起。“ 他虽然也很气愤,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和蔡京硬碰硬的时候。 他们初来乍到,根基未稳,要是得罪了蔡京,在汴梁就寸步难行了。 “可是……“任珊珊还想说什么。 就在这时,蔡衙内一行人已经走到了他们面前。 蔡衙内的目光,忽然落在了任珊珊和王琳琳身上。 他眼睛一下子就直了,停下了脚步。 “啧啧……“蔡衙内上下打量着任珊珊和王琳琳,嘴里发出啧啧的赞叹声,“没想到,这大相国寺里,还有这么标致的美人儿……“ 他身边的家丁立刻会意,上前拦住了三人的去路。 “你们想干什么?“任珊珊怒道。 蔡衙内嘿嘿一笑,摇着折扇走了过来:“不干什么。就是看两位姑娘长得标致,想请两位姑娘到府上去坐坐,喝杯茶。“ 他的目光在任珊珊和王琳琳脸上扫来扫去,色眯眯的,让人作呕。 左仁文脸色一沉,上前一步,挡在了二女身前:“阁下请自重。“ 蔡衙内瞥了左仁文一眼,不屑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管本公子的事?“ 他挥了挥手:“来人,把这小子给我打出去!两位姑娘,给我带回府上去!“ “是,公子!“ 几个家丁立刻应了一声,朝着左仁文扑了过来。 任珊珊怒极反笑:“好啊,本姑娘正想教训教训你们这些败类!“ 她说着,就要动手。 “等等。“左仁文再次拉住了她。 “左仁文!“任珊珊急道,“你还拦着我?“ 左仁文没有理她,而是看向蔡衙内,淡淡道:“蔡衙内是吧?我劝你最好别动手。“ 蔡衙内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怎么?你还想威胁我?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叔叔是当朝宰相蔡京!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左仁文笑了笑:“我知道你叔叔是蔡京。不过,你确定要在这里动手?“ 他指了指周围:“这么多人看着呢,蔡衙内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要是传出去,对蔡相的名声,恐怕不太好吧?“ 蔡衙内脸色微微一变。 他虽然嚣张,但也知道,这种事不能闹大。要是被御史知道了,参他叔叔一本,那可就麻烦了。 但就这么算了,他又不甘心。 这么标致的两个美人,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左仁文看出了他的犹豫,又道:“不如这样,蔡衙内放了那位姑娘,我们也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大家各退一步,怎么样?“ 蔡衙内盯着左仁文,脸色阴晴不定。 过了一会儿,他冷笑一声:“小子,你有种。今天我给你个面子。“ 他挥了挥手:“放人,我们走!“ 家丁们松开了那个女子。 蔡衙内又深深地看了任珊珊和王琳琳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然后带着人转身走了。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任珊珊愤愤不平道:“就这么让他走了?太便宜他了!“ 左仁文摇了摇头:“不然怎么办?这里是汴梁,蔡京权倾朝野,我们得罪不起。“ 他顿了顿,又道:“而且,我们初来乍到,还是低调点好。“ 任珊珊哼了一声,虽然还是很生气,但也知道左仁文说的有道理。 王琳琳也点了点头:“左仁文说得对,我们现在不宜惹事。“ 那个被救的女子,这时才反应过来,连忙给三人跪下:“多谢公子,多谢两位姑娘救命之恩!“ 左仁文连忙把她扶起来:“姑娘不必多礼,快起来吧。“ 女子站起身来,擦了擦眼泪,道:“小女子苏婉,多谢三位恩人。要不是你们,小女子今天就……“ 她说着,又哭了起来。 左仁文安慰道:“好了,没事了。你快回家吧,以后出门小心点。“ 苏婉点了点头,又给三人道了谢,才匆匆离开了。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任珊珊叹了口气:“唉,这蔡衙内也太可恶了。有个当宰相的叔叔,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左仁文沉默了片刻,道:“这就是汴梁啊。“ 表面上繁华似锦,暗地里却藏污纳垢。 权贵横行,民不聊生。 这就是北宋末年的真实写照。 他心里,忽然觉得有些沉重。 靖康之变,不是没有原因的。 这样的朝廷,这样的官场,怎么可能不亡国? “好了,我们也回去吧。“左仁文道,“逛了一天了,也累了。“ 任珊珊和王琳琳都点了点头。 三人离开了大相国寺,朝着客栈走去。 只是,经过这件事,大家的心情都有些沉重,没了之前的兴致。 回到客栈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三人在大堂里吃了晚饭,然后各自回房休息。 左仁文回到房间,没有立刻休息。 他坐在窗边,望着窗外州桥的夜景,心里有些乱。 今天遇到的那个算卦老道,还有蔡衙内,都让他觉得,汴梁这潭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他必须尽快搞清楚,尸佗林和蝎影堂到底想干什么,还有,那个神秘的幕后势力,究竟是什么来头。 还有玄鉴残卷的下落,也得尽快找到。 可是,汴梁这么大,人这么多,他该从哪里查起呢? 左仁文揉了揉太阳穴,觉得有些头疼。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咚咚咚——“ “谁?“左仁文问道。 “是我。“是王琳琳的声音。 左仁文愣了一下,连忙起身去开门。 门外,王琳琳站在那里,一身月白长裙,长发披散着,少了几分清冷,多了几分柔媚。 “王姑娘,这么晚了,有事吗?“左仁文问道。 王琳琳点了点头,走进房间,反手关上了门。 “我想跟你商量点事。“她道。 “什么事?“左仁文给她倒了杯茶,递过去。 王琳琳接过茶杯,道:“关于尸佗林和蝎影堂的事。“ 左仁文点头:“你说。“ 王琳琳道:“我觉得,我们不能就这么等着。我们得主动出击,查清楚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左仁文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只是,汴梁这么大,我们该从哪里查起?“ 王琳琳想了想,道:“我觉得,可以从官府入手。尸佗林和蝎影堂在陈留县搞了那么大的动静,官府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我们可以去官府打听一下消息。“ 左仁文皱了皱眉:“官府?可是,我们没有身份,官府会理我们吗?“ 王琳琳道:“可以想办法。我师门和朝廷有些交情,我有一块令牌,或许能派上用场。“ 左仁文眼睛一亮:“真的?“ 王琳琳点头:“嗯。玄冰宫虽然是江湖门派,但历代都和朝廷有往来。当年太祖皇帝建国的时候,玄冰宫也曾出过力。所以,朝廷给了我们玄冰宫一块令牌,可以调动地方官府。“ 左仁文大喜:“那太好了!有了这块令牌,我们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查案了。“ 王琳琳点了点头:“嗯。明天我们就去开封府,看看能不能查到什么线索。“ “好!“左仁文兴奋道。 有了官府的帮助,查起来就方便多了。 两人又商量了一会儿具体的计划。 烛光下,两人靠得很近,彼此的呼吸都能感觉到。 王琳琳的侧脸在烛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柔和。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像蝴蝶的翅膀一样。 左仁文看着看着,不由得有些失神。 王琳琳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 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微妙。 王琳琳的脸,微微泛红。 她别过头去,轻声道:“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说完,她站起身来,快步走了出去。 “砰“的一声,门关上了。 左仁文站在原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觉得有些发烫。 他刚才,好像有点失态了。 他摇了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赶出脑海。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当务之急,是查清楚尸佗林和蝎影堂的阴谋。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夜景。 州桥的灯火倒映在汴河里,波光粼粼,美得像一幅画。 只是,这繁华的背后,却隐藏着重重危机。 左仁文握紧了拳头。 不管前方有多少困难,他都要走下去。 他要修复玄鉴,要阻止靖康之变,要守护这座城市,守护身边的人。 这条路,注定不会平坦。 但他,不会退缩。 (第十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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