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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落魄首辅的恶毒原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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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8章 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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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禾硬着头皮说完那句话,眼神涣散,根本不敢看商诀的表情,回到屋里便铺纸研墨,把方才那又一次社死的难堪悉数写给了胡樱。 胡樱很快回信来,毫不客气地将她嘲笑了一通,字字句句都在被拉黑的底线上来回试探。 戚禾提笔回了一句:“很好,你已经没有我这个姐妹了!” 胡樱见势不妙,连忙力挽狂澜。 下一封信来,以“商诀那厮凭什么惹咱们姑娘生气”开篇,洋洋洒洒批判了半页纸,又以“咱们姑娘受了天大的委屈,他该主动把门敞开让你听才是,都是这厮不识好歹”收尾,中间还夹了一大段彩虹屁来安抚戚禾那颗脆弱的少女心。 戚禾犹不解气,奋笔疾书道:“你知道他方才说什么么?我同他狡辩说只是路过书房,他说哦!那你路过的时候不小心弯了腰,不小心把耳朵贴在门上,还不小心撞进了我怀里?” 胡樱回信:“你还撞进他怀里啦?” 戚禾:“这是要紧的吗?是他自己开门走过来的!” 胡樱隔着信纸都感受到了戚禾的怒火,可她搜肠刮肚也再骂不出什么新词了,便灵机一动提议道:“要不你找个说书先生,把你家那位编进段子里骂一顿?” 戚禾:“?” 戚禾:“那是什么?” 经过胡樱解释,戚禾才知道原来坊间还有人专门靠这个营生。 这提议真不错啊! 自己只要给点最不缺的钱,就有人替自己变着花的骂商诀...... 她动了一丝歪念,可转念一想自己偷听在先,到底理亏,便打消了这出气的念头。 而且她也没那么厌恶商诀,只是有一点点讨厌罢了。 这提议就先留着吧,等哪天真惹她生气了,她再去找人。 当然更要紧的是,商诀被骂了,那保不齐自己也要连带上。 说书的不敢,但架不住那些喜欢八卦的百姓啊! 她名声已经够坏的了,这事说不定一开始骂商诀,后来就改骂她了。 正所谓夫妻本是同林鸟,骂完商诀来骂她啊! 堂堂戚二小姐,决不许自己在外面丢人! 戚禾自言自语道:“罢了,我头晕得厉害,要歇了。” 说完便搁了笔,往榻上一倒。 她头晕并非敷衍胡樱,而是真觉得脑仁发胀。 可能是被那狗东西气的。 半夜千金楼外下起大雨,戚禾这夜睡得浅,很快便被雨声吵醒。 迷迷糊糊睁开眼,浑身热得渗出一层薄汗,锦被不知何时滑到了地上。 戚禾只觉头昏脑涨,气息不畅,嗓子也疼得厉害。 种种迹象表明,她大约是染了风寒。 额头摸着也烫。 这是戚禾穿越以来头一回生病。 大约是白日去武馆练功时贪凉多歇了一会,出来又嘴馋买了街口的冰镇酸梅汤喝,谁知夜里报应便来了。 她将锦被捂在头上,想闷出一身汗来退热。 闷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差点把自己憋死,只得认命地披衣下楼去寻药。 厅中常备的药匣子里翻出了几丸退热的药。 感谢大景朝的皇帝老儿,因为喜欢炼丹,突发奇想要将草药也炼成丹,这就成了如今的药丸。 效果虽然没有直接喝药那么好,但起码不用受罪。 戚禾又摸到桌边倒了盏凉茶,可脑袋昏沉沉的,手也不太稳当,茶水淅淅沥沥洒了一桌,身子也跟着一晃—— 哐当。 茶盏落了地,摔得粉碎。 戚禾愣在原地呆了一息,烧糊涂的脑子还没来得及琢磨茶盏是怎么脱的手,便下意识蹲下身去拢那些碎瓷片。 然后她白皙的手腕便被人一把攥住了。 戚禾蹲在地上,右手被提着半悬起来。 她转过头辨认了好一会,才认出是商诀。 “你在做什么?”商诀眉头微蹙。 “吃药啊......”戚禾反应慢了半拍。 商诀这才注意到她脸色不对。 平日雪白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那丰润的唇也比往常干涩许多。 商诀声音清冷:“染了风寒还用冷茶吃药?” 戚禾摇摇晃晃站起来,听出了他话里的责怪,心里莫名委屈:“你凶我做什么?又不是我自己想生病的。” 她用力甩开了商诀的手:“我的事你少管。” 商诀眼神沉了几分,侧身让开了路。 戚禾摇晃着走到案边,抓起药匣里的药丸,又四下寻了一圈茶盏在哪。 哦,茶盏方才被她摔碎了。 一回头便见商诀双手抱臂,冷冷地站在桌边。 狗男人,她才不过去拿新盏。 她能干吞,她厉害得很! 戚禾赌着气,撕开药包就往嘴里倒。 刚咽了一口便被苦味呛得咳天咳地。 商诀就那么冷冷地看着她,看着她被呛得通红的脸,眼眶泛着水光,那双漂亮的杏眼里蓄满了生理性的泪水,在昏黄的灯下透着一股惊心动魄的脆弱,仿佛下一瞬便要碎掉似的。 然后戚禾猛地在他肩上砸了一拳。 拳头软绵绵的,根本没什么力道。 可商诀身子没动,心口却莫名跟着狠狠跳了一下。 他抬眼望去,戚禾正凶巴巴地瞪着他,睫毛因愤怒而不住颤动,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商诀明知故问:“做什么?” “做什么?你问我做什么?”戚禾气得声音都颤了,“我在发热!” “看见了。”商诀不知为何,被她吼得有些心虚。 “我病了!”戚禾完全没听他说什么。 商诀:“瞧着确实病得不轻。” 戚禾开口,声音已经带上了委屈:“我都病了,你还不给我水喝!” 商诀:“......” 谁不给你水喝了? 戚禾像寻着了什么伤心事的由头,越说越委屈:“我都病了你还不让我喝水,我这才干吞药的,才呛到的,你还在边上看我笑话,你这个冷血无情的......你还骂我脑子烧坏了,还不想靠近我,说我要过给你病气......” 说着说着便添了几件商诀压根没做过的事。 “从没人这般对我,你还、你还把我推下悬崖喂蛇......呜——” 戚禾喘了一声,是话说得太急,没换过气。 大约是病中意志薄弱,从前忍下的委屈一瞬间全涌了上来。 又不是她磋磨的男主,又不是她想穿的。 凭什么后果却要她来承受! 商诀听她断断续续、带着哭腔骂完,抓住了一个要紧处:“我何时把你推下悬崖了?” 戚禾用力拿袖子蹭了一把脸,闷闷道:“梦里。” 很好。 商诀终于明白自己平日里莫名其妙被扣月钱是怎么回事了。 “我还病着呢。”戚禾越想越恼,又在商诀身上没力气地砸了几下,“你还不给我水喝!” 得,又绕回原处了。 商诀冷着脸去炉上烧了热水,兑温了端来,然后直接拽着戚禾的手腕把她往楼上带。 戚禾挣扎得厉害,拧着劲不让他好过:“你放开!别碰我!” 商诀懒得跟她这个烧糊涂的大小姐计较,索性将她拦腰抱了起来。 戚禾很轻,虽爱吃东西,可怎么也不长肉。 她两只手胡乱砸着少年宽阔挺拔的肩背:“你做什么!你敢抱我?你松手!狗男人我跟你没完!呜,我要告诉我哥,你死定了!” 戚禾一路大吵大闹,被商诀扛在臂弯里带回了卧房。 下一瞬便被按进柔软的被褥间,她骤然安静了下来。 嘴上虽还在骂骂咧咧,身子却老实得很,触到柔软的床铺让她心情好了许多。 商诀转身出去,片刻后端了温好的药来。 戚禾已经安静了些,可脸色依旧难看。 商诀站在榻边,将药碗递过去。 戚禾闷声道:“不喝,太烫了。” 爱喝不喝。 商诀把碗往床头小几上一搁。 戚禾抿着唇:“我大哥都是吹凉了才给我的......” “我不是你大哥。”商诀语气寡淡。 “那你就不会兑些凉茶进去吗?狗东西,我看你就是想要烫死我......” 戚禾捧着药碗嘟囔了一句,热气氤氲上来,熏得她眼睛泪朦朦的。 下一秒,手里的碗被抽走了。 商诀冷着脸在碗沿上吹了吹,又晾了片刻,重新塞回她手中。 这回戚禾没再说什么,默默地一仰头喝尽了。 她背对着商诀躺下,扯了锦被将自己整个蜷进去,一副“你惹恼了我、我不想理你”的姿态。 她原以为自己会气得睡不着,可药效上来后倒也睡得安稳。 第二日一早睁眼,便见大夫坐在榻前,榻边还站着几乎一宿未眠的商诀。 少年俊美的脸上带着疲惫,眼下青黑一片,明显是被折腾了一整夜。 大夫仔仔细细替戚禾诊了脉,道是着凉引起的风寒,只因底子偏弱,反应才格外重些。 昨夜吃了药,今晨已好了大半,再按方子吃两剂便能痊愈。 大夫一直待到午后,商诀送他到门口。 大夫正要告辞,忽听他问了一句:“戚禾她......是不是有些郁结于心?” 大夫一愣,心里有些惶恐,斟酌着答道:“二小姐瞧着......瞧着确实有些怏怏的......” “可会影响她的病情?” “哦哦,会有一些影响,病人心情舒畅了才好得快些。” 商诀眉毛一皱。 “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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