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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落魄首辅的恶毒原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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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2章 庆功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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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带着明显的讥讽,分明是要戚禾下不来台。 戚成自认终于找回了几分颜面,得意洋洋地看着她。 结果戚禾气定神闲,反问了那女子一句:“嫁个人而已,怎么,你以后不嫁人?” 那找茬的女子噎住了。 我竟没法接这话?! 她挂不住面子,又张口道:“我要嫁人也不会嫁个赘婿,堂堂侯府千金,竟然......哼。” 戚禾等的就是这句话,眉毛一挑,似笑非笑地看着面前的女人,“看来,你也知道我是侯府千金?” 女子:“我......我当然知道!” 这么多人看着,戚禾还能拿她怎么样不成? 戚禾脸上的笑容不变,“知道就好。” 说完这话,她朝商诀招了招手,径直走进了宴厅,懒得再去看那女人的样子。 这女人不过是戚成推出来的喉舌,就算让人打她一顿也无济于事。 与她争论平白落了身份。 今天的好戏还在后头呢,不着急。 ...... 酒楼里灯火通明,觥筹交错,满堂的琉璃灯盏映出一派珠光宝气的应酬往来。 戚禾作为戚家二小姐,走到哪里都是人群的焦点,众星捧月。 不一会便围上来一群面上亲近的闺秀夫人,对着戚禾一通夸赞。 商诀被挤到了最外头,抬眼望着人群中笑容得体的戚禾。 大概没人会知道她私底下何等狠毒任性,就像一颗裹了糖霜的毒药。 戚成手中捏着一只青瓷酒杯,满眼嫉恨地望着戚禾。 从小到大,只要他与戚禾出现在同一处宴席上,万众瞩目的永远是戚禾。 哪怕今夜是为他办的庆功宴,戚禾一到场,依旧夺走了所有光彩! “诸位!”宴席上的司仪朗声道,“今日我等聚在此处,是为咱们戚成戚公子庆贺,戚公子可是拿下了青山涧坊市承造的文牒!请诸位满饮此杯,共贺戚公子!” 众人的视线随着司仪的示意,终于落到了戚成身上。 戚成举杯微微颔首,心中那点妒意才消下去不少。 戚禾从桌上取了一盏茶,端在手里没喝。 她身边围着的一群无所事事的千金们低声议论起来:“戚姐姐,我听说你堂兄和胡家的那位大小姐要商议订婚了?” “胡樱?青山涧那边胡家的千金?” “这么一说,戚成莫不是靠出卖自个儿才拿到文牒的,呵呵。” “我说呢,这戚成也真是够拼的。” “怪不得这次能压小禾一头呢,原来是这样。” 听着她们踩一捧一的闲话,戚禾没什么兴致。 而春风得意的戚成已经搂着那美人的细腰,端着酒盏走到戚禾面前。 “小禾,这回堂兄在青山涧这桩差事上截了你的胡,你不会恼我吧?”戚成笑道,“都是一家人,谁拿到文牒都是给戚家长脸,不过小禾你也太不懂事了,竟让商诀这外人经手此事,若落到姓商的手里,看你如何向你大哥交代。” 戚成的小情人在他怀里娇声道:“成郎说的是,听说这回衙门格外看重与成郎的合作,签契之前,还送来了一份厚礼。” 丫鬟连忙捧上一只锦盒,盒中卧着一枚通体莹润的羊脂玉佩,灯光下流光溢彩,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啊,是这枚玉佩!莫不是前朝玉匠鲁公的遗作!” “听说这一套共有九枚,每一枚都价值连城,要足足万两白银!” “看来衙门是真的看重戚公子,不然也不会送这般厚礼,足见其重视啊!” 戚成听着奉承,心中十分受用。 他刚把玉佩系在腰间,就听见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是一道女子的厉声呵斥:“戚成!你跟我说的在忙正事,就是忙着跟别的女人厮混?!” 戚成闻声脸色惨白,回头一看,喃喃道:“樱樱,你不是去了临安府么?” 来人正是戚成的正头未婚妻,胡樱。 从戚禾的角度看,胡樱气势汹汹,显然是来抓人的。 而此刻戚成与那小情人腻歪得像两根缠在一起的藤蔓。 大景朝的女子并没有像前世封建王朝那样被规训得厉害,这样的“捉奸”戏码几乎每天都要在金陵城上演。 戚禾内心“嚯”了一声,立刻寻了把椅子坐下看热闹。 见商诀还站着,拽了他一把:“你也坐。” 商诀:“?” 戚禾理直气壮:“你生得高,挡着我了。” 那边,胡樱已经声嘶力竭地喊道:“戚成你还是人么!我对你掏心掏肺,你竟敢在外头养人!” 戚成连忙道:“樱樱,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拿下了青山涧的承造文牒,这才摆宴庆贺,她只是我的妹妹——” 戚禾兴奋得就差拍手叫好了,听到这种发言更是直接低声哼唱了起来—— “她只是我的妹妹~妹妹说紫色很有韵味~” 盛怒中的女子根本不听戚成扯淡,直接抡起桌子上的酒壶便朝戚成劈头盖脸地打去,打得戚成抱头鼠窜。 “你放屁!拿下青山涧的文牒?开庆功宴?那文牒几时成了你拿下的?!你也配!满嘴胡言没有一句真话!” 话落,满堂哗然。 连戚成都愣住了。 他猛地攥住胡樱的手腕,目眦欲裂:“你说什么?!” 胡樱被他狰狞的表情吓得一愣,一时没反应过来。 “需要我替堂嫂重复一遍么?”戚禾无辜地站起来,开口道,“青山涧的文牒不是你拿下的哦,是商诀拿下的。” “我还以为堂兄今天是给商诀设的庆祝宴呢,原来不是嘛~” 戚禾面带微笑,一脸无辜,两只大眼睛眨啊眨地看向戚成。 商诀听到自己的名字,转过头有些诧异地看着她。 他原以为戚禾会将这功劳揽在自己身上。 “你再说一遍!”戚成暴跳如雷,“你不过是个靠大哥的废物!也配拿下青山涧的差事?!” 戚禾捂着心口,像是被刺痛了,幽幽叹道:“堂兄说得对,我不过是个靠大哥每月给五千两零花过活的废物,长大后又不小心嫁了个随随便便拿下青山涧数十万两差事的夫婿。” 她吸了吸鼻子,将发间那支金累丝步摇摘了下来,“就连这步摇,也不过是万两的金丝嵌宝,哪比得上堂兄腰间那枚玉佩有意义呢。” 围观众人:“......” 好想打这该死的有钱人是怎么回事! 什么,你说这是镇南侯府的嫡女? 哦,那没事了。 又沉吟一下,戚禾单纯地纠正道:“不过,如今该是商诀的玉佩了哦。” “戚禾!!!”戚成咬牙切齿,朝她扑了上来。 商诀眼神一冷,直接一脚踹在戚成心口,痛得他当场跪倒在地。 胡樱都被这一幕吓傻了,举着酒壶不知该不该继续打下去,显得有些滑稽。 戚禾道:“胡小姐。” 胡樱红着眼,怔怔看向她。 戚禾从桌上直接拿起几块宴席上摆设用的琉璃镇纸,塞了两三块进胡樱的手笼里,立时将那酒壶的杀伤力提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正色道:“我素来帮理不帮亲,重是重了些,将就用吧!” 胡樱终于忍不住痛哭出声。 戚成从地上爬起来,咬牙切齿地看着戚禾,又看了看站在戚禾身侧、像条恶犬般的商诀,最终还是低声下气地对胡樱开口:“樱樱,你听我解释,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以为青山涧的文牒是你替我拿下的......” “真的嘛?”戚禾笑道,“堂兄,你要不要回头扶一下二嫂子?我瞧她穿着厚底绣鞋站着辛苦,怕是有身子了。” 戚成愕然:“你说什么?” 那小情人晚晚脸色惨白,下意识捂着肚子:“成郎,我......” 戚成暴跳如雷地掐住晚晚的脖颈:“你怀了孕?你算计我?!谁准你自作主张的?!” “把那疯子给我拉开。”戚禾冷了脸色,戚成这架势怕不是想要把人当场弄死。 胡樱尖叫一声,原本有些松动的心彻底凉了。 她火冒三丈,抡着琉璃镇纸便给了戚成一个爆头,砸得他头破血流,那小情人这才死里逃生。 “商诀,我站乏了,去搬把椅子来。” 她确实站累了,声音也软了些,听起来倒像是撒娇。 商诀的手指蜷缩了一下,转身去搬了把圈椅来。 戚禾坐在椅子上,双腿交叠,居高临下地望着戚成。 戚成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一股毛骨悚然的不对劲。 “堂兄啊,往后聚贤商号便不用你管了,万兴商号会好好管理聚贤商号的,商诀呢,也会全面接管青山涧的承造差事。” 戚禾挂着笑,“堂兄,你也到了该成家的年纪了,男人不成家怎好立业?” “二嫂子有了身子,你合该在家中好生陪着她。” 她顿了顿,在戚成绝望的眼神中,慢条斯理道:“两位堂嫂今日都受了惊,这样吧,堂兄这几年就好好照顾两位堂嫂吧,也好为我戚家添两个人丁。” “我事情多,添丁这种事也就只能拜托两位堂嫂和没事干的堂兄了。” 原本热闹的酒楼,这一刻静得连一根针落在地上都能听见。 戚成瘫在地上,喃喃自语:“不可能......不可能,你没资格盘下聚贤,我要找我爹......我要找我爹!!” 戚禾理了理额间的碎发,打算结束今日这场闹剧:“我大哥,也就是镇南侯、戚家家主签过字的契书,一炷香后便会送到各商号管事手中,若有异议,可直接与商诀说。” 戚成发疯似的跳起来:“不可能!戚禾你耍我!” 戚禾顿了下,摇了摇头,明艳的五官带了一丝无辜:“我看堂兄的精神头也不太好了,定是方才那一脚踹的。” 锅从天降的商诀:“......” 戚禾从袖中摸出几两碎银,扔到了戚成面前。 银锭落地,叮当作响。 戚禾道:“去医馆挂个号,抓几副药治治脑子,怪可怜的。” 戚禾叹息一声,一边摇头一边迈开步子往外走:“堂兄还是好好把脑子治好吧,我可不想我的堂外甥、堂外甥女也是傻子。” 刚挣扎着清醒的戚成听到这句话,直接两眼一黑,气晕了过去。 等到戚禾走后,酒楼里这才缓缓浮起各种议论声。 各商行的话事人反应过来,一窝蜂地想追出去,却被十来个护院拦在身后,只能望着戚二小姐渐行渐远的背影。 戚家名下的万兴、聚贤两大商号,就在戚禾三言两语之间完成了权柄更迭。 众人这才察觉,自己后背已然渗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 出了门,戚禾伸了个懒腰,想起方才撒出去的几两碎银,越想越肉疼。 她转头看了商诀一眼,有点不乐意地开口:“戚成定是被你那一脚踹坏的,给他的那几两诊金,要从你月钱里扣!” 目前一分钱月钱都没领到、但已经负债的商诀:“......” 商诀冷不丁开口:“今月的月钱,你还没给。” 戚禾:“......” 狗东西! 戚禾心里骂了一句,不情不愿地摸出一张银票递了过去。 商诀的钱到手不过五息,还没揣热,就听见戚禾道:“你不表示表示?” 好熟悉的开场。 好熟悉的台词。 商诀下意识:“表示什么?” 戚禾干咳一声,暗示道:“你都升了大掌柜呀,商掌柜,不请我吃顿好的?” 一个时辰之后。 刚升任大掌柜的商诀,负债又多了二十两。 二十两...... 怎么不吃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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