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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妹她是心腹大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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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本座胡思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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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师妹怎么办?”有弟子低声问璎珞。 璎珞转身看了一眼来路,迷雾林深处雾气翻涌,光线暗淡。 她拧了拧眉:“如若再找不到溯兮,你们便先回去禀报诸位仙君。” “那师姐你呢?” “我留下继续找。”璎珞没有犹豫,提剑往雾气深处迈去,“她一个人在这林子里不安全,我放心不下她。” 身后的弟子们沉默了一瞬,然后一个接一个的动了。 “师姐等等我!我和你一起去!” “我也去!” “还有我!还有我!” 沈漠站在原地没动,看着那些背影一个接一个消失在雾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像是被风呛了一口似的,轻轻嗤了一声。 “呵……” 最终,他还是迈开了脚步,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 月轮未沉,日影已浮,草木腥气混着晨雾,贴着林梢一寸一寸地压下来。 流溯兮翻窗出去前,还不忘把沈漠的剑往他手边挪了挪。 堂堂天之骄子,剑在手边,他总能自行挣开了吧?况且还饮了她的血,连这都挣不开的话,那他就不是沈漠了。 她其实并不想跑的。 实话说,她很想璎珞。 在她的记忆里,璎珞师姐很强,也很美。剑法利落,行事干脆,连走路都带着一股让人钦佩的劲儿。唯一就是那张脸,永远冷着,拒人于千里之外。 可私底下,璎珞对她真的很好,就像姐姐一样…… 而她,原本也是有的…… 流溯兮记得,刚入逍遥仙宗时她什么都不会,是璎珞手把手教她握剑、教她认路、教她在同门面前少说少错。 璎珞自己话不多,却总在她犯错之后不动声色地替她兜着。 她有些不舍的回头看了一眼,停下了脚步。顿了片刻,又跑回去往庙墙上贴了一张传音符。 虽然她现在没有灵力,但她会画符啊。可惜储物袋里只有一些低阶符纸,真遇上追杀也派不上什么大用场。 不然别人追杀她的时候,她放个礼花出来,怎么,给他们助助兴吗? 流溯兮躲到灌木丛后,别人虽然看不见她,但她的视线也被枝叶遮住了。 她便干脆闭了眼,专心听着传音符那头传来的动静。 人一静下来,便会开始胡思乱想。 她不免也想起了一些事。 前世她在外门的时候,虽然只是个普普通通的修士,但日子还是很快乐的。有那么多师兄师姐陪她闹,护着她。 璎珞师姐便是其中最护着她的那一个。 那时候,她以为前路会永远明亮,像山门前那条洒满碎金的石阶,走一步,便亮一步。 后来她入了内门,风光是风光了,可那道门像一堵墙,把许多人也隔在了墙外。那些外门的同门,渐渐就不怎么见了。 师兄师姐还是会在她下山时远远朝她笑一下,可不会再凑过来说话了。 后来她每每想起,都会想起璎珞冷面下的温柔。 那时候的月光,好像确实比后来的都要亮一些。 但璎珞死得很早。 就在这次试炼中,璎珞师姐为了保护她和其他几名弟子,葬身此地。 想到这里,流溯兮心里一痛,却又有些庆幸。 可这一世,璎珞师姐却活下来了,是因为她这个变数吗? 她不免开始替璎珞惋惜起来。 以璎珞的实力,入内门、升仙途完全不在话下。可偏偏,逍遥仙宗内门不收女弟子。 这条规矩千年未破。 直到前世,流羽剑竟越过万千选拔的弟子,直直落入了她的掌心,这才让镇玄仙尊为她破了例。 流羽剑,全称“清霄流羽剑”,是千年前逍遥第一剑仙付寻的佩剑。 据说付寻曾经也是个凡人,得遇机缘才被逍遥掌门亲自带回。 仙君之龄,尽数都是五百年起步。寻常人的一生,能在百年内从修士升为仙士已经算是天赐,更别提晋升仙君了。 可那位剑仙,十七岁便入了仙君之列,名冠九州。若不是英年早逝,汰洲的格局恐怕还要变上一变。 其实她也不太明白,为什么付寻的本命剑会选择她。 前世,她坐在千山殿的高位上,指尖一遍遍抚过流羽剑冰凉剑脊时,心底也总会漫上这样一个念头:要是付仙君知道她后世拿着她的佩剑为非作歹,坏事做尽,会不会后悔当初的选择? 那柄剑随她赴过战场,饮过血,也陪她坐在空荡荡的殿中看过很多次日落。 她有时觉得剑柄上有温热的回应,像是付寻残存的一缕剑意正在沉默地注视她。她不心虚,只是有些歉疚。就像偷穿了别人衣裳的孩子,虽然衣裳合身,但心里却清楚那本来不是她的。 她也曾想过,如果重来一次,那位名冠九州的剑仙还会不会把剑交给一个满手血污的妖女。 她不是付寻,自然不知道付寻的答案。但她知道,她握着那柄剑的时候,从来没有辜负过它的锋利。 她辜负的,是它本来的名字。 清霄是天,流羽是尘。剑本应斩开九重云霄,她却只让它沾满人间飞灰。 她始终记得,这剑的名字里有一个“清”字,而她这一生,最不配提的就是清。 流溯兮垂下眼,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这么想着,她忽然听到传音符里传来璎珞的声音:“我留下继续找。她一个人在这林子里不安全,我放心不下她。” 流溯兮猛地回过神,从灌木丛中爬起来。 她不能再让师姐为了她涉险了。 刚迈出一步,却忽然想起沈漠。 她方才打是打爽了,一拳下去干脆利落,可这人记仇得很。 前世她不过多看了茳辞盈两眼,他就记了她整整三年。如今她打了他、绑了他、又骂了他,甚至还把他一个人扔在那庙里…… 那不行啊!她现在一没灵力,二没权势,连个像样的护身法宝都掏不出来。大业八字还没一撇,就先给自己树了个强敌,还是那种睚眦必报、记性极好、地位还高得吓人的强敌。 她以后还想不想在这陆上混了? 她停住脚步,站在一棵枯树下认真想了想。 那也只能这样了。 自欺欺人就自欺欺人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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