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临此地第十年,孟元练气七层,同年拜师董白。
这一年,孟元三十二岁。
若是以后修行之路顺遂,按着之前的进境,约莫是两年迈一步,等第四年便可至于练气九层。
到时若无阻碍,再花了一年半载,便可练气圆满,继而天道引动,与自身相合,筑基天启便可至了。
这般算下来,顺顺利利的话,约莫修行十五载便能迈过筑基这一天堑了。
想想杜星宜也是用了十五年,孟元就觉得自己也不算慢。
孟元出了董白的洞府,龚向闲已经在等着了。
“当年要不是董仙子点将……”龚向闲跟孟元掰扯了一会儿,两人差点当场结为兄弟。
而后龚向闲又亲自安排了一处洞府,就在清风山上,离着董白的洞府并不远。
“仙子说了,贤弟是新收的弟子,离的近一些,也好你能就近请教。”龚向闲道。
“师父爱我,我粉身碎骨……”孟元也做足了场面。
孟元应付完,便去寻李十九。
这一世,李十九没去总山,杜星宜听了孟元的建议,把李十九留在了长石岛的药园。
长石岛广大,有十几个药园,多是凡人打理,只五六个是修士看管。
“师兄,你来了。”李十九还是闷葫芦模样,只会傻愣愣的笑。
孟元拉上他,跟他闲聊起来,问他这八年来的近况。
到了第三日,孟元这才又去拜见董白。
董白很有慈师模样,她讲了讲她练气时遇到的几次险境,又说了闯荡秘境之事。
反正就是她遇到的了某个危险,但是她很冷静,又有手段,总能堪堪过关。
这种事,孟元在上一世听的多了,但还是认真来听,不时惊叹,再赞其英武聪慧等等。
哄女人嘛,都大差不差的。
孟元没当过徒弟,但当过师父,见过徒弟怎么哄师父。
但总不能学婴宁那般抱袖子,摇屁股,撒娇装傻更不可行。
可只要不把对方当师父,那就不一样了。当然,还是得谨守徒弟的礼仪。想要做什么出格的事,总得徐徐图之。
孟元听好师父论了半日,得了一柄飞剑,和两个玉简。
又两年,孟元三十四岁,终于练气八层。
这一年,孟元丹药用的少了,兼之又参习术法,进境到底是慢了些。
董白很满意,连着夸了好几句。
孟元高兴之下,就去寻李十九,打算哥俩喝一点。
到了药园,却不想此间竟有外人,李十九正被人欺辱。
“你干什么!”孟元大踏步上前,隔断李十九和辛离,然后对着辛离大骂:“他还是孩子,你乱摸什么?”
“摸一下又少不了一块肉!”辛离哈哈笑,随即觉出孟元气息不对,知孟元又有进境,就也不笑来了,反而有几分感叹,“每每见你一回,你就能再进一步。如今又混成了董师叔的弟子,我却……”
“我不过侥幸。”孟元不太喜欢此女,耐着性子跟她说了两句。
“元元子,我发现一处秘境,里面是一筑基修士遗留。咱俩虽然没睡过,却也知根知……”辛离还没说完,孟元就已摆手。
上一世时,辛离就邀请过孟元,后来更是害死了王治农和李十九。
后来婴宁去那秘境中取回了李十九的遗骨,还把秘境中的种种机关都说给了孟元。
那秘境中确实有凶险,但只要有懂阵法的,破解不难。若能得筑基修士助力,就更简单了。
不过孟元不打算去探什么秘境,自己修行无有阻碍,没必要去掺和这种事。
当然,若是筑了基,顺手去捞一把也无不可。
“你怎么又跟她认识了?”赶走辛离后,孟元就问李十九。
“又……又?”李十九脸还红着,低着头说起缘由。
原来是辛离这些年负责运送年供,自然要出入药园,于是便认识了李十九。
李十九木讷害羞,辛离又是个好玩弄人的,每年来都要欺负他一回。
“你是我的人,我是岛主的人,她要是再非礼你,你就大声骂她!大声喊人!她那种人,不能给好脸色的!”孟元教导。
李十九低着头,小声的应了。
事后孟元就找上龚向闲,让他留意留意,帮李十九找个道侣。
又一年,孟元正在苦修,忽的心中一动,便出了门,来找好师父。
进了董白的洞府,发现杜星宜也在。
“小孟,听说你又有进境。”杜星宜道。
跟谁小孟呢?
“……”孟元朝杜星宜抬抬下巴。
杜星宜皱眉,心说你搞什么?故意冷淡,就以为我高看你一眼了?
孟元随意的坐下来,全然没把自己当外人。
已拜师三年,孟元每隔上一月两月,就要拜会一下好师父,请教修行上的事。
渐渐地,孟元也摸透了董白的性子,此人跟陈玉隐颇为相类。
乃是说,面上功夫做的极好,孟元扮好徒弟,她就扮好师父。
而且不是严师,乃是慈师。
三年时时相见,孟元就没见董白生过气,对待自己一直都很有耐心,也没显露过半点不耐烦的样子。
当然,董白在长石岛的名声不差,孟元都没听过她的闲话,至于男宠、双修什么的更是没有。
孟元以修行为主,也没闲着去试探过。
“孟元,你这次跟星宜去总山。”董白直接开口。
“不知是有何事?”孟元才不愿意去,在这里修行的好好的,挪个窝还不够耽误事呢,自己都三十五了,再过几年就要跟霍老怪坐一桌了。
董白却不说话,只是看向了杜星宜。
杜星宜握了握拳头,这才说起缘由。
原来杜星宜因着本命之故,向来在总山的望月台修行。不过前些日子,跟一个同在望月台修行的女修闹了矛盾。
杜星宜不是软柿子,就跟女修士干了一场。但那女修亦是星宿本命,且已筑基三层,虽没说完胜杜星宜,却也让杜星宜吃了些暗亏。
所以在外吃了亏,就回家告状?有点志气吧!孟元有些头疼,他拜师才三年,好处还没吃多少,难道就要去跟人干仗?
“星宜性子耿直,不会转圜。”董白取出一封信,道:“你去帮星宜向人家道个歉。若是还不成,再把这封信给她。若是她还不愿讲和,你来报我。”
原来是要求和!还是让我去签字!
孟元当即应了下来。
又听董白教诲几句,孟元便跟着杜星宜回了总山。
杜星宜得罪的那筑基修士名为素心,并不领盟中职务,孟元上一世甚至都没听过这一号人物。
孟元先在总山打听了一圈,却还是没打听到此人跟脚。
“我傻了。”
孟元想起董白都没提点,可见好师父已有成算。
于是就带上礼物,亲去拜见。
“董师姐也真是的。我与星宜没什么,大家同为星海盟的人,切磋切磋罢了。”
那素心倒是好说话的很,根本不计较,只是拘着孟元,问了问孟元的出身来历,还摸了摸孟元的脸,又问孟元是否会双修之法。
孟元勉强保得清白,匆匆赶回了长石岛。
“师父,她指不定是冲着您老人家来的。”孟元禀告详情后,说出自己的想法。
董白本在看书,她听到这话,终于抬起了头,先是略有惊讶,随后微笑着看向孟元。
孟元就忽的有感,自己约莫要取代上一世婴宁的位置,要探到董白更多的隐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