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八点，联合训练营气血测试正式开始。
六十名学生在训练基地中央集合。
测试场地比学校的大得多。
中央摆着十台气血检测舱，周围则安装着记录仪和稳定装置。
每台检测舱旁边都有两名工作人员负责校准。
韩肃站在临城队伍前方，最后提醒了一遍。
“正常发挥。”
“不要服用临时药剂，不要刻意压制，也不要强行爆发。”
“测试过程中身体不适，立刻退出。”
“排名只是第一项。”
“但第一项会决定你们前三天的资源配额。”
最后一句，让不少学生的神情都认真起来。
训练营的资源从入营第一天就开始分层。
排名越高，领取的药剂等级越高。
训练时间也越充足。
如果开局落后，后面每一项都要比别人付出更多。
“第一批，云川城。”
工作人员开始点名。
顾沉舟站在队伍最前方，神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走进检测舱，舱门关闭。
短短十秒后，检测舱上方的数字亮起。
“气血值：一百四十七。”
场地内响起一阵低低的吸气声。
临城几名学生脸色都变了。
这个数值已经远远超过普通高中生范围。
即使放在武科生中，也属于相当不错的水平。
工作人员核对两次，最终将数据录入系统。
顾沉舟从检测舱中走出。
整个过程没有任何停顿。
仿佛这个结果早就在他的预料之中。
第二位云川城学生进入。
气血值一百三十二。
第三位，一百二十八。
云川城的整体基础强得惊人。
他们的前六名，没有一个低于一百一十。
轮到青岚城时，苏清禾走进检测舱。
她的气血值最终停在一百二十四。
排名暂时第二。
这个结果让不少人侧目。
她的外表看起来并不强壮，身体线条也没有雷越那样明显。
可气血基础却稳稳压住了大多数学生。
白石城的雷越随后测试。
一百二十七。
暂时超过苏清禾。
雷越走出检测舱时，脸色并不好看。
他显然对第一天输给顾沉舟仍然耿耿于怀。
“气血值高，不代表实战强。”
他低声说道。
没人回应。
测试继续进行。
南泽城、青岚城和白石城的学生轮流进入。
排行榜上的名字不断变化。
但第一名始终没有改变。
顾沉舟。
一百四十七。
第二名暂时是雷越。
第三名是一名来自云川城的学生。
临城队伍在中后段开始测试。
周扬第一个进入检测舱。
检测舱关闭。
十秒后，屏幕亮起。
“气血值：一百零九。”
临城区域内，几名学生同时松了一口气。
这个成绩比他们平时了解到的略高。
但放到五城排名里，只能算中上。
周扬最终排在第十一位。
许宁的气血值是九十七，排在第二十四位。
她的名次不算高，却没有任何失落。
“你的气血值比我预估的低。”
林夜说道。
“我也不靠这个排前面。”
许宁收起测试记录。
“裂隙感知和任务判断才是我的优势。”
林夜点头。
轮到他时，训练场上已经有不少人注意过来。
临城三名推荐学生中，周扬排名第十一，许宁第二十四。
剩下的林夜，会排在什么位置？
林夜走进检测舱。
舱门关闭。
一股微弱的压迫感从四面八方传来。
检测舱内的空气开始变得沉重。
墙壁上的感应装置不断扫描身体。
那枚沉入意识深处的深蓝色光点，忽然轻轻震动了一下。
这里的设备，似乎能够捕捉到体内的异常变化。
林夜没有急着压制。
也没有让深蓝光点主动回应。
他只是维持平稳呼吸，让自己的状态停在正常水平。
检测开始。
一秒。
两秒。
三秒。
舱内的光线逐渐变亮。
林夜感觉到一股微弱的能量沿着身体扫过。
当扫描接近意识区域时，深蓝光点再次震动。
比刚才更明显。
林夜心头微紧。
如果它继续反应，设备很可能出现异常。
他立刻将注意力集中到气血循环上，强行让体内的力量保持稳定。
深蓝光点的震动慢慢平息。
检测舱上方的数字最终停下。
“气血值：九十一。”
林夜走出检测舱。
工作人员核对了两遍。
“临城，林夜，九十一。”
排行榜上的名字迅速更新。
第三十七名。
不算低。
却也绝对谈不上突出。
周围几名学生的表情明显放松下来。
有人小声说道：
“原来只有九十一。”
“他的气血基础比想象中差很多。”
“难怪之前主要靠战斗判断。”
赵凯不在这里，没人替林夜反驳。
林夜自己也没有解释。
九十一这个结果，正好符合他目前对外表现出的水平。
如果能用九十一换来不被过多关注，他很满意。
苏清禾站在青岚城队伍中，目光却在排行榜上停了片刻。
她没有说什么。
只是在林夜走回临城队伍时，轻轻看了他一眼。
林夜知道，她可能已经察觉到自己有所保留。
但她没有当众点破。
测试继续。
最后一名学生完成检测后，工作人员将最终排行榜投放到大屏幕上。
第一名：顾沉舟，一百四十七。
第二名：雷越，一百二十七。
第三名：云川城，沈言，一百二十八。
第四名：青岚城，苏清禾，一百二十四。
排名经过系统重新校准，沈言排在雷越之前。
第五名到第十名，全部来自云川、青岚和白石三城。
周扬排名第十一。
许宁第二十四。
林夜第三十七。
六十名学生的差距，在这一张榜单上被清清楚楚地展现出来。
秦岳走到大屏幕前。
“这是你们在训练营的第一张榜。”
“从今天开始，所有资源按照这张榜分配。”
“排名前十，每人获得一支中阶气血药剂。”
“十一到二十名，获得基础强化药剂两支。”
“二十一名以后，只有标准恢复剂。”
人群中响起轻微议论。
林夜看向自己的资源额度。
一支标准恢复剂。
比临城重点组的配额还低。
“排名不是固定的。”
秦岳继续道。
“明天开始，武技实战测试。”
“每一场战斗都会改变你们的排名。”
“如果谁觉得气血值低，想证明自己，擂台就在前面。”
他说完，屏幕上的排名迅速切换。
武技实战对阵表开始滚动。
一场又一场对决出现。
苏清禾的名字排在前面。
周扬也在第一批。
林夜的名字却迟迟没有出现。
直到最后几组名单确定，所有人的目光同时停住。
第一轮武技实战。
林夜，对战，顾沉舟。
训练场内瞬间安静。
就连刚刚还在议论资源的学生，也全部转头看向林夜。
周扬皱起眉。
许宁的手指停在资料页上。
苏清禾则看向大屏幕，神情第一次有了明显变化。
顾沉舟站在云川城队伍中，抬头看完对阵名单。
他没有意外。
只是在工作人员宣布测试时间后，转身走向武技实战馆。
经过林夜身边时，顾沉舟停了半步。
“你的气血值，比我预想的低。”
林夜看向他。
“你的对手，应该不是我。”
“第一场是谁都一样。”
顾沉舟平静道。
“希望你能让我多用几招。”
说完，他继续向前。
林夜站在原地，缓缓握紧了拳头。
意识深处，那枚深蓝色光点轻轻震动。
像是在提醒他。
真正的差距，马上就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