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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龄通房升职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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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谋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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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夫人身边的窦嬷嬷接出来,笑道:“二奶奶快请进。” 婆媳之间越礼貌客气越没有那么多情分。 顾夫人翻看着面前的账簿子也不看底下的金氏:“你这一大早过来,有什么事?” 金氏马上笑道:“媳妇做了一条抹额,想着赶早拿来给母亲试试。” “有心了,”顾夫人仍是懒得抬眼,“放那边吧,你的手艺素来是好的,应该没有什么不合适处。” 金氏这才交给窦嬷嬷,没有走的意思。 顾夫人问道:“怎么,你还有事?” 金氏确定她没有跟自己说给二爷再从外面纳妾的事,便很是松快:“媳妇想请示一下,这个月十五是西郊碧霞元君祠庙会,媳妇打算带着何氏她们都去上柱香栓个娃娃回来,顺便再捐一些香油钱。” “窦嬷嬷,你记着到时给二房提前预备了轿马出来。”顾夫人言辞和悦,看了金氏一眼,“往年也不知拴了多少娃娃,你正经的是找个妇科圣手瞧瞧,拴娃娃的事就让那三个姨娘去吧。华英是生过的,你让人以她的名义给粟姐儿捐个香油钱,这个走公账,不用你出钱。” 两句话把金氏的面皮撕下来不算还扔到地上踩了踩,金氏面皮紫胀,好一会儿才笑着施礼:“母亲说的是,儿媳记下了。” 顾夫人吩咐:“窦嬷嬷,你去给二房支五十两银子。” 金氏着急地说要用她的私房,顾夫人淡淡道:“用你的私房还不被人笑死了我那儿子,得,别在我跟前杵着了。” 走离主院好久,金氏才恶狠狠地骂了一句:“老虔婆。” 甬路幽静,两边的山茶花开得热烈,引来一群翩跹起舞的大蝴蝶,金氏驻足看了会儿,突兀地问道:“你觉得溪珠可用吗?” 跟着出来的几个大丫鬟心惊,这才刚是第六天,二奶奶就要处置溪珠了吗? 但想到溪珠那个样子,又觉得她活该。 主子跟前走出去的,能有今天也是主子给脸面,她不知感恩就罢了,却兴头的不知什么个样子。 她无情,也怨不得主子无义。 溪渔已经配了得力管事,自是早已将自己的利益和主子捆在一起,微微垂头,道:“小姐,奴婢说句僭越的话。觉得无论是谁生的,都不如您自己生的亲。有二爷那些话在前,这段时间您只管好好保养。” 金氏长长叹息一声:“我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怕只怕真到时候了,二爷也顶不住。虽然,他曾经也说过有孩子没孩子都一样的话,但从没有在纳妾的事情上坚持维护我。我……” 不敢把这些事都系于他一身啊。 溪渔小心问:“您担心二爷今天此言,为的是溪珠?” 的确,溪珠才抬妾,二爷就再纳两个人进来是在打她的脸。 可,二爷真有可能是为了她吗? 金氏看着满院春光,道:“二爷对溪珠,实在有很多我想不通的地方。” 不得不防啊。 她不能冒这个风险。 “小姐,奴婢倒觉着二爷那般说是在维护您的颜面。”溪渔犹豫了一下,说道:“溪珠那里,奴婢看着她并没有多少心思在咱们府里。以前听她说过,她想找出府找她兄长。小姐担心她不可用,不如帮她把兄长找过来。” 一家子都捏在手里,不担心她能跳出手掌心去。 金氏摇了摇头:“如此也好,到底是这么多年的主仆。” 两人说完离开,没有注意到后面回廊里有个人影一闪而过。 霍雍刚出府,便听到身后有人喊:“二弟。” “大哥,”霍雍回身见礼,霍府大爷霍阙急匆匆从蓝布小轿子里钻出来,亲热地拉住霍雍的手,“今天不是休沐?你一大早去哪里?” 霍雍说道:“有点事出去。” 这是不想说。霍阙就不问是什么事了,看了看不远处的霍府,将霍雍拉得远了一些,伸出手捻了捻手指:“二弟,手上宽裕不?先借大哥二百两。” 霍雍很清楚这个大哥,自从屡试不第之后就把一切心思都放在了风雅上,时常为购画花费重金,他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总比斗鸡走狗强些。 “有是有,只是二百两不是小数目,大哥日后要还我时,如何跟大嫂交代?” 霍阙摆了摆手:“下个月账上开支的银子来了就给你,如何需要跟她交代?二弟,你不会是不舍得借我吧?” 霍雍:“……” “无涯,”转身吩咐,“回府给大哥拿二百来。大哥,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霍阙摆手,叫了欲走的无涯:“我跟你一起去。” 无涯笑嘻嘻道:“大爷,您这是又从哪里看到了好画?别让人糊弄了。” 霍阙抬脚踹了无涯一个屁股蹲,“敢情我科举当官不如你二爷,连眼光也不如了?” 这酸的。 还不是心里羡慕嫉妒自家二爷,如果二爷再儿女绕膝,大爷的一张脸能成了酸黄瓜。 “奴才哪敢啊。”无涯笑着奉承,“大爷是都城内有名的风流雅士,这是谁人不知谁人不晓的?您那是不愿意费心经营,要是放了一点心思在那庄子铺面上,还用得着朝我家二爷借钱?” 霍阙笑骂:“狗奴才,倒是越发的圆滑了,大爷我都听不出来你是在夸我还是损我。” 无涯嘿嘿笑。 “对了,听家里说你们二爷新抬了个妾,因貌若无盐才没有设宴席的?” 无涯可知道那位新晋的叶姨娘非常得二爷心,反驳道:“大爷,您这是听谁说的浑话?我们家二爷的新姨娘长什么人奴才不敢看,但是奴才知道,二爷跟我们家新姨娘好着呢。” 霍阙笑道:“这样我就放心了,二弟这个人啊,就是当官当得太迂了,多置上两房妾室还能没有儿子?” 说着抹开纸扇微微扇着,当真是一派的君子儒雅。 与霍雍相比,这位大哥身上的仕人气息更显得浓厚,最喜穿月白的长衫,奔四的人了,到那集宴的场合还能迷倒一片小姑娘。 无涯笑了笑没接话,心里却想我家二爷要是跟您这样,家里的房子早就住不下了。 辰时左右京城的街上已经是卖花的卖绣线的非常热闹,但占了半个春雨大街的霍府还是一片安静。 丫鬟婆子们来来往往的也不发出嘈杂的声音。 突然,一声尖叫划破了府中清幽。 这声音非常尖锐,连主院荣华堂都听到了一丝,顾夫人皱眉,她刚处理完早上的人事便来婆婆这边伺候,转头问道:“这是又干什么呢?” 窦嬷嬷忙出去叫个人来问,等了会儿才进来回禀:“是二爷那边的何氏。” 顾夫人其实也算不上多喜欢这个何氏,当年怀了身子那般造作,愣是断送了好好的一个男胎,让她无数次后悔看走了眼。 但是老二太不争气,什么都被金氏把持着,那院里多年也不添个新人,才显得这个早该被打出去的何氏突出了些。 窦嬷嬷犹豫了下,看眼老太太才继续道:“说是何姨娘早起出来放风筝,没有看见跌进了小池塘,被池塘边的树枝子把脸给划了。” 顾夫人的脸色一瞬间阴沉下来。 何氏放风筝不可能跑到这边人来人往的大花园,那么只能是在靠近二房默认给二房使用的那个小花园子。 那里的池塘才小腿肚子深,周围还砌着一圈半人高的石子围墙,大半夜打那儿过也不会掉下去。 这是她用了何氏一次,老二家的教训人给她看呢。 以为老二家的经过这一番敲打能老实些,不想还是这么有手段。 顾夫人冷着脸说道:“去,你去看看,下人怎么伺候的让姨娘跌了池塘。” 窦嬷嬷应着是。 太夫人林氏却没有多么生气,吩咐窦嬷嬷:“你再去找大夫,给何氏好好地看看。” 窦嬷嬷点头,匆匆地离开。 林太夫人慢悠悠道:“孩子们的事管到这里就差不多了,以后二房的事你别插手,容易生怨。” 顾夫人听得出来婆婆是在提点她,低头道:“儿媳怎么不知道这些?但是儿媳不能眼睁睁看着老二那一房没个后啊。” 现在,大房的三房的都已经动起了心眼子。 林太夫人摇摇头,其实说有孩子没孩子都一样的话,只是无奈了只能如此的安慰。 那外面有三两亩良田的都舍不得没个后代把自己积攒一辈子的东西扔给别人,更何况老二那般大的家业。 且不说以后府里分家,二房也能分走两份的家产,单是这个就几辈子吃喝不愁了。 更别说老二还会经营,当年他成婚之后府里分给他的两个铺子已经扩展到十好几个,哪个不是红红火火的? 现在大房的三房的都盯着老二家,再过个十年不定生出多少不省心的事。 林太夫人也知道儿媳的难处,手心手背都是肉,再偏心也不可能看着老二被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所以不如从一开始就杜绝有可能产生三房算计的口子。 林太夫人叹口气,对儿媳妇道:“平妻你可以插手,但是他们院子里的事,还是该由老二媳妇管的。” 顾夫人低头称是。 * 叶明正睡着被吵醒了,赶紧穿上衣服出来。 刚出她的东跨院,就看见何氏一手血濡捂着半边脸进门,何氏也是勇猛,随手提了丫鬟放在路边浇水的木头舀子,照着那个经常跟着她的丫鬟就是劈头盖脸一顿打。 “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吃了谁家的饭来害你的主子?主子不好了,还有你登天的梯?” 安安静静的二房上空,瞬间鸡飞狗跳的。 溪渔溪雪见不成个样,都上前去拉,又呵斥婆子,但何氏显然气得狠,身上那股子气势一往无前的。 何氏一边打一边骂:“说,一个签了死契的丫头,得了谁的意敢叫你如此谋害主子,等我回了爷看不把你卖到窑子里去。” 叶明吃惊,听这意思她怀疑二奶奶金氏? 为着什么呢? 在原身的记忆里,二奶奶可是很在乎她的贤惠名声呢。 那丫头一边躲一边哭着向溪渔等人喊道:“姐姐们救命,我真不是故意的,是何姨娘没注意到水边的苔藓才滑下去的。” 溪渔冷下脸:“何姨娘,即便是丫头犯了错也没有你这么满院子打骂的份儿,您还是快回去给脸上涂点药吧。” 溪雪俏脸含霜:“你指桑骂槐的怀疑谁呢,别打量着奶奶性子软挟制不住你们,你就在这里欺负当家主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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