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少主要杀了他!”
“杀了他全家!”
辛怀朔哀嚎着惨叫。
铁面杀手蹲下身。
将辛怀朔雇凶时留下的传讯符、灵石票据与手印契书,整齐放在他胸前。
“想报仇。”
“先想想如何向北镇抚司解释这些东西。”
三人清理掉自身痕迹。
随后在马棚外故意留下辛家才能看懂的联络标记。
不到半个时辰。
便有辛家护卫赶到。
“少主!”
看见一手一脚被废的辛怀朔,众人脸色大变。
辛怀朔被连夜抬回辛家别苑。
医师查看伤势后,脸色十分难看。
“右臂经脉尽断。”
“即使骨头接回,也很难恢复过去力量。”
“左腿膝骨粉碎。”
“以后恐怕……”
“恐怕什么?”
辛怀朔之父辛镇岳怒道。
医师低下头。
“恐怕会留下终身残疾。”
轰!
辛镇岳一掌拍碎旁边门柱。
“谁干的?”
辛怀朔躺在床上,哭得涕泪横流。
“李玄!”
“肯定是李玄!”
“那几名北荒杀手已经被他收买!”
“爹,您一定要替我报仇!”
辛镇岳刚要下令召集辛家供奉。
管家却将马棚内找到的证物呈了上来。
看见辛怀朔雇凶刺杀李玄的亲笔手印与传讯符后。
辛镇岳脸上的愤怒逐渐变成阴沉。
这件事不能公开。
若辛家明着控诉李玄。
北镇抚司只需拿出雇凶证据,便能给辛怀朔加上一条刺杀朝廷命官的重罪。
“蠢货!”
辛镇岳一巴掌抽在儿子脸上。
“让你处理罪证。”
“谁让你擅自雇凶?”
辛怀朔不敢相信。
“爹!”
“我的手脚都被废了!”
“难道就这样算了?”
“当然不会算。”
辛镇岳眼神阴狠。
“但现在不能明着发作。”
“先让人销毁城东别苑的所有东西。”
“再联系京畿府与朝中旧友。”
“只要拖过这几日。”
“辛家有的是办法让李玄付出代价。”
然而。
他还是晚了一步。
翌日清晨。
辛家别苑外。
沉重马蹄声打破长街宁静。
马敬平率领五城兵马司兵丁与锦衣缇骑,将别苑前后出口全部封锁。
一张盖着刑狱司官印的拘捕令,被当众展开。
“北镇抚司办案!”
“辛怀朔涉嫌剥魂杀人、绑掳女子、使用禁药、雇凶刺杀锦衣卫副掌司!”
“所有人放下兵器!”
“阻拦者以同罪论处!”
辛家护卫纷纷拔刀。
却没有人敢真正冲击锦衣缇骑的强弩阵。
别苑内。
辛怀朔听见喊声,脸色瞬间惨白。
他顾不得手脚剧痛。
抓起传音符联系尹斗魁。
“快带地方捕司过来!”
“李玄要抓我!”
尹斗魁声音发颤。
“少主。”
“捕司大半人手已经被李玄控制。”
“我只能想办法拖延一两个时辰。”
“一两个时辰有什么用?”
“让县衙出面,说北镇抚司手续不全!”
“让辛家朝中关系赶紧来救我!”
房门突然传来巨响。
砰!
门板被人一脚踹开。
马敬平带着数名缇骑闯入。
“辛少主。”
“传讯结束了吗?”
“结束便跟我们走。”
辛怀朔强撑着威势。
“我父亲已经向京畿府传讯!”
“没有刑部批文,你们没有资格抓我!”
“马敬平。”
“你只是五城兵马司一个小官。”
“敢碰我一下,辛家便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马敬平脸色微沉。
正要开口。
门外传来一道平静声音。
“他没有资格。”
“本官有没有?”
李玄缓步走入房间。
北斋跟在他身后。
手中捧着已经整理完毕的证物卷宗。
李玄看了一眼辛怀朔被废掉的右臂与左腿。
“辛少主昨夜似乎过得不太好。”
“作恶的时候,可曾想过自己会有今日?”
辛怀朔双眼赤红。
“是你!”
“是你指使北荒杀手废了我!”
李玄在椅子上坐下。
“证据呢?”
“那三个杀手就是证据!”
“人在何处?”
辛怀朔张了张嘴。
说不出话。
李玄继续道:
“你拿不出杀手。”
“也拿不出本官与他们联络的证据。”
“反而是本官手中,握着你雇凶刺杀朝廷命官的传讯符、灵石票据与手印。”
北斋将第一份证物放到桌面。
“顾子鸢证词。”
“昨夜她被辛家客栈伙计以招工为名骗入富贵客栈。”
“随后遭人下药捆绑。”
“辛怀朔亲自进入房间。”
第二份证物打开。
其中是拓印后的留影符。
画面中。
辛怀朔命令尹斗魁修改婢女失踪记录。
又亲口承认卢绮云拒绝进入辛家,必须给她一个教训。
第三份证物。
是从辛怀朔身上取得的贴身玉佩与头发、血液。
“灵息比对已经完成。”
北斋道:
“卢绮云胸口模仿剥魂血符中,残留着辛怀朔贴身玉佩气息。”
“另外两处案发现场,也发现相同的迷仙散与采补灵息。”
“辛怀朔曾修炼辛家秘传采阴功。”
“功法气息与三具尸体完全吻合。”
辛怀朔脸色越来越白。
“不可能!”
“那些东西已经销毁了!”
此话一出。
房间内瞬间安静。
李玄笑了。
“本官还没有说城东别苑。”
“辛少主怎么知道证物需要销毁?”
辛怀朔这才意识到自己失言。
额头冷汗不断落下。
李玄站起身。
“搜查城东别苑的人已经出发。”
“那里有没有密室、禁药和受害者遗物。”
“很快便有结果。”
辛怀朔彻底慌了。
他立即激活父亲留下的传音符。
“爹!”
“救我!”
符箓亮起。
辛镇岳压抑怒火的声音传来。
“李大人。”
“犬子年少无知。”
“其中必有误会。”
“辛家愿意拿出三百枚下品灵石、京城一处宅院,以及二十万两金票。”
“只求李大人给犬子一条生路。”
李玄看着床上的辛怀朔。
神色没有任何波动。
“辛家主。”
“欠债还钱。”
“杀人偿命。”
“这是连三岁孩童都明白的道理。”
“辛家少主,也不例外。”
传音符另一边沉默片刻。
辛镇岳声音彻底冷了下来。
“李玄。”
“凡事留一线。”
“辛家在京畿经营百年。”
“朝中不是没有人。”
“你真要与辛家不死不休?”
“从辛怀朔杀害第一名无辜女子开始。”
李玄淡淡道:
“他就已经没机会了。”
说完。
他直接捏碎传音符。
“带走。”
辛家护卫终于忍不住上前。
马敬平挥手。
缇骑强弩同时抬起。
气氛一触即发。
辛怀朔看着那些瞄准自己的弩箭,最终彻底失去反抗勇气。
只能任由锦衣卫将自己抬上囚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