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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卫:大人,我太想进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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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年轻的柳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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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主宅。 前院早已乱成一团。 几名沈家族老坐在正堂内,彼此争论不休。 管家、账房和各处商号掌柜围在廊下,谁也不敢擅自离开。府中下人更是三五成群聚在角落,压低声音议论沈正文失踪之事。 李玄刚迈进大门,沈若兰便快步迎了出来。 她显然一夜未眠。 眼底带着淡淡青色,原本清冷的面容也少了几分血色。 “夫君。” 看见李玄的瞬间,沈若兰像是终于找到了主心骨。 她快步走到李玄身边,下意识抓住他的衣袖。 “父亲已经失踪三日。” “城外田庄、粮行、商号都派人问过,没有任何消息。” “柳姨娘已经让人去五城兵马司报官了。” 李玄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别急。” “有我在。” 只是四个字。 沈若兰紧绷了一整夜的心,竟然真的稍稍安定下来。 过去三年,她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如此依赖这个男人。 曾经在她眼里,李玄只是沈家为了偿还旧情招来的赘婿。 修为低微。 性子懦弱。 在锦衣卫里也没有任何前途。 可如今父亲失踪,族老逼宫,沈家上下人人自危。 真正第一个让她想到的人,却是李玄。 沈若兰望着身边一袭飞鱼服、腰悬绣春刀的男人,心中忽然有些恍惚。 或许过去那些年。 自己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他。 “先进去看看。” 李玄带着沈若兰走入正堂。 堂内争吵声立即安静下来。 几名沈家族老纷纷抬头。 他们显然没想到李玄会在这个时候赶回来。 以前这些族老根本没把李玄放在眼里。 一个入赘沈家的小旗而已。 见了他们,连坐下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可现在不同了。 李玄已经是刑狱司代理副掌司。 虽然官职尚未正式备案,可掌握的却是实实在在的审案、缇骑调动和诏狱提审之权。 更何况,他刚刚在登闻鼓前立下军令状。 如今整个京城都知道北镇抚司出了一个年轻有为的李大人。 “李副掌司。” 一名白发族老率先起身,挤出笑容。 “你回来得正好。” “正文失踪,沈家群龙无首。” “我们正商量着,先推举一人暂代家主之位,稳定各处商号与田庄。” 李玄看了他一眼。 “岳父只是失踪,尸体还没找到。” “诸位便急着选新家主?” 族老笑容一僵。 “这也是为了沈家着想。” “家不可一日无主。” “若商号和粮行因此停摆,损失的还是沈家。” “沈家现在有若兰。” 李玄语气平静。 “还有本官。” “暂时乱不了。” 几名族老对视一眼,脸色都有些难看。 他们谁也没想到,李玄会如此直接地把手伸进沈家。 可偏偏没人敢当面反驳。 李玄如今的身份,不再是可以任由他们训斥的赘婿。 就在这时,偏厅内传来一阵低低哭泣声。 李玄转头看去。 只见一名年轻女子坐在椅子上,正配合几名五城兵马司捕吏问话。 女人约莫二十四五岁。 穿着一袭月白色长裙,外面披着浅红色绣花薄衫。 乌黑长发挽成妇人发髻。 眉眼柔媚。 肌肤白皙。 眼角还沾着泪水,气质中带着一种惹人怜惜的怯弱。 单看年纪,甚至比沈若兰大不了几岁。 正是沈正文养在外面多年,去年才接入沈家的年轻续弦。 柳如烟。 说是续弦。 可沈家上下都习惯称她柳姨娘。 沈正文也从未真正让她掌管过内宅。 与其说她是沈家主母,不如说是养在深宅中的金丝雀。 见李玄进来,柳如烟慌忙起身。 “姑爷。” 她声音柔弱。 像是还没有从惊慌中缓过来。 李玄微微点头,目光落在几名捕吏身上。 为首之人正拿着一本问询笔录。 “你们查到了什么?” 那捕吏看了眼李玄身上的飞鱼服,不敢怠慢。 “回李大人。” “沈家主失踪之前,曾从粮行提取过三万两现银。” “另外,他最近似乎与城南一家地下钱庄有所往来。” “我们怀疑,沈家主可能在地下钱庄欠了银子,被人暗中绑走。” “地下钱庄?” 李玄眉头微挑。 柳如烟急忙解释。 “老爷近来确实经常提到银子。” “可他从不让我过问商号的事。” “我只听见他与管家争吵,说东城码头出了问题,有一批账款没有收回来。” 捕吏低声道:“大人,地下钱庄那些人行事狠辣。” “若沈家主欠下巨额银钱,被人绑走逼债,也不是没有可能。” 李玄心中冷笑。 地下钱庄只是沈正文用来洗银子的地方。 所谓三万两现银,多半已经送给了魔教或吴镇岳。 至于绑架,更是无稽之谈。 沈正文早已化作一具无人能找到的尸体。 可表面上,李玄仍旧认真听完。 随后从腰间取下刑狱司官印,放在桌面上。 砰。 官印落桌。 几名捕吏神色一肃。 “沈正文不仅是沈家家主。” “还牵涉东城漕运码头私盐兵铁案。” “此人失踪,很可能与北镇抚司正在追查的案子有关。” 李玄扫过众人。 “从现在开始,沈正文失踪案由北镇抚司刑狱司接手。” “你们把现有笔录、走访名单和查到的地下钱庄线索,全部交给本官。” 为首捕吏脸色微变。 “李大人,这件案子是柳夫人报到五城兵马司的……” “怎么?” 李玄抬眼。 “你们五城兵马司想与北镇抚司争案子?” 那捕吏心头一颤。 五城兵马司最近本就因为东城码头一案受到牵连。 如今吴镇岳态度不明,他们这些基层捕吏哪里敢得罪李玄? “卑职不敢。” “既然此案涉及私盐兵铁,自然该由北镇抚司查办。” 捕吏立即将笔录双手奉上。 “卑职这便带人撤走。” “不过地下钱庄那边……” “把 李玄道:“本官会派人查。” “是。” 五城兵马司的人很快离开。 他们一走,正堂内众人的神色都变得更加复杂。 李玄仅凭一枚官印,便将五城兵马司的人压了下去。 这种威势,是以前那个沈家赘婿绝不可能拥有的。 沈若兰站在他身旁。 看着李玄有条不紊地接手案子,心中那份依赖越发强烈。 “若兰。” 李玄开口。 “这几日沈家内外人员不得随意出入。” “粮行、商号和田庄账目全部封存。” “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翻查。” 几名族老闻言,顿时坐不住了。 “李玄!” “你虽是沈家女婿,可沈家的生意,何时轮到你做主?” 李玄看向说话之人。 “岳父生死未卜。” “本官怀疑沈家内部有人与地下钱庄、漕帮乃至魔教勾结。” “这个时候擅自翻动账册,便有销毁证据之嫌。” “族叔如此着急,莫非知道些什么?” 那族老脸色一白。 “你休要胡说!” “既然不知道,便坐下。” 李玄声音骤然一冷。 “谁再敢私自触碰沈家账目,本官便先将谁押入诏狱。” 正堂内瞬间安静。 没有人再敢开口。 李玄这才看向沈若兰。 “这几日我暂时住在主宅。” “一方面方便调查岳父失踪之事。” “另一方面,也免得有人趁乱欺负你。” 沈若兰心中一暖。 轻轻点头。 “好。” 柳如烟坐在一旁,听见两人的话,眼中却闪过一丝黯然。 沈若兰有李玄。 可她呢? 她虽然被沈正文以续弦之名接入沈家,却没有子嗣,也没有商号股份。 甚至连沈家族谱上,都只是一个没有多少分量的名字。 沈正文若还活着,她尚且可以依附丈夫。 可沈正文一旦真的出事。 那些族老第一个要清理的,恐怕就是她这个年轻又无依无靠的姨娘。 到时候将她赶出沈家,都算客气。 若有人起了歹心,将她随手送给某位权贵换取利益,她甚至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柳如烟越想越怕。 脸色愈发苍白。 李玄将她的反应看在眼中,却没有当众多问。 …… 入夜。 沈家终于稍稍安静下来。 李玄陪着沈若兰回到房间。 沈若兰坐在床边,仍旧有些心神不宁。 “夫君。” “你觉得父亲还活着吗?” 李玄动作微微停顿。 随后坐到她身旁,将她搂入怀中。 “没有见到尸体之前,谁也不能断言。” “我会查清楚。” 沈若兰靠在他胸前。 “以前父亲总是逼你替沈家办事。” “说话也很难听。” “你为什么还愿意帮我们?” 李玄轻抚她的长发。 “他如何对我,是他的事。” “你是我的妻子。” “沈家出了事,我自然不能不管。” 沈若兰眼眶一红。 过去她一遍遍告诉李玄,两人只是名义夫妻。 甚至将他视作沈家养的一条狗。 可到了真正需要有人遮风挡雨的时候。 站在她面前的人,依旧是李玄。 “夫君。” “对不起。” 她声音很轻。 “以前是我看错了你。” 李玄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事情都过去了。” “你一夜没睡,先休息。” 沈若兰确实已经疲惫至极。 没过多久,便靠在李玄怀中沉沉睡去。 李玄替她盖好被子。 又坐了片刻,才悄无声息地离开房间。 他没有返回自己的偏院。 而是沿着沈家内宅长廊,走向二楼。 柳如烟的房间,还亮着灯。 …… 房门内。 柳如烟坐在梳妆台前。 望着铜镜中的自己,眼泪无声落下。 沈正文失踪。 沈家族老步步紧逼。 她甚至不知道,明日醒来以后,自己还能不能继续住在这里。 她原本就没有娘家可以依靠。 若被沈家赶出去,又能去哪里? 回到以前那座外宅? 没有沈正文养着,那座宅子很快便会被收走。 她会不会被卖掉? 会不会被那些族老送给别人? 想到这些,柳如烟身体不由轻轻发抖。 吱呀。 房门忽然被人推开。 柳如烟吓了一跳,猛地转身。 “谁?” 看清门口的人是李玄,她才稍稍放松。 “姑爷?” “这么晚了,您怎么来了?” “灯还亮着。” 李玄走进房间,随手关上房门。 “我猜柳姨娘应该还没睡。” 柳如烟连忙擦去脸上的泪水。 “让姑爷见笑了。” “只是想起老爷生死未卜,心中有些难受。” 李玄走到她身旁。 “只是担心岳父?” 柳如烟动作微僵。 李玄看着铜镜中她那张柔媚却苍白的脸。 “还是担心岳父真出了事,沈家容不下你?” 柳如烟眼眶瞬间又红了。 心中最害怕的事情被人直接点破,她再也维持不住表面的镇定。 “姑爷。” “我只是个无用的女子。” “没有子嗣。” “也不懂商号生意。” “老爷若真回不来,那些族老凭什么让我继续留在沈家?” “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儿。” 她越说,眼泪落得越快。 李玄声音放缓。 “放心。” “只要有我在,没人能随意处置沈家的人。” “若兰是我的妻子。” “她的妹妹是我的家人。” “柳姨娘既然进了沈家的门,自然也算沈家的人。” 柳如烟抬起头。 “姑爷真的愿意照顾我?” “本官说过的话,自然算数。” 柳如烟原本只是强撑着。 听见这句承诺,心里的恐惧顿时全部涌出。 她向前一步,竟然直接扑进李玄怀中。 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襟,低声哭泣。 “我真的很怕。” “老爷失踪以后,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他们像是在等着瓜分沈家的东西。” “我在他们眼里,恐怕也只是一件可以随意处置的东西。” 柔软温热的身子贴在怀中。 淡淡脂粉香气钻入鼻端。 李玄抬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别怕。” “慢慢说。” 柳如烟哭了片刻,情绪才稍稍平复。 李玄趁机问道:“柳姨娘。” “岳父平日里有没有什么不允许任何人进入的房间?” “或者秘密保存账簿、契书的地方?” 柳如烟身体微微一僵。 “姑爷为何问这个?” “岳父牵涉的事情,比你们想象中更加严重。” 李玄语气沉重。 “若沈家真与地下钱庄、漕帮或者魔教有所往来,便一定会留下账目。” “这些东西若先被其他人找到,拿去威胁沈家,或者交给朝廷……” “沈家可能万劫不复。” 柳如烟脸色瞬间惨白。 “那该怎么办?” “我不知道老爷把账册放在哪里。” “我平日里根本不敢过问他的事。” “不要急。” 李玄轻拍她的后背。 “仔细想一想。” “岳父最不喜欢你靠近什么地方?” “有没有一间房,或者某个柜子,他从来不许你碰?” 柳如烟靠在李玄怀中,努力回忆。 过了片刻。 她的眼神忽然一变。 “书房。” “老爷的书房里,确实有一个地方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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