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苏茶的视线,温叙白轻咳两声。
“咳咳,好,事情我大概了解了。
你想进步,这是好事儿。
我也可以帮你,但苏茶同志,你要知道,做事需要持之以恒,水滴石穿,才能把事儿干成,你可不能半途而废。”
苏茶眼睛爆发精光,开心的笑出声,眼睛都笑成月牙了。
突然冲到温叙白身边,双手抓住他手,一顿摇晃,嘴里嘟嘟着。
“谢谢政委,谢谢政委,太谢谢恁了!”
松开温叙白的手,开心的原地蹦了好几下。
苏茶的快乐太纯粹了,太感染人了,温叙白看着她,嘴不受控制的咧开,眉眼弯弯的看着苏茶。
看苏茶冷静下来了,才继续。
“你想进步的事儿解决了,等我这边安排好,会去找你,直接送你过去,陆景琛同志那边,你怎么想的?”
苏茶一脸懵。
“还能咋想,当然不搭理他了。”
温叙白叹口气。
这孩子太朴实了。
“苏茶同志,陆景琛同志说什么怕你尴尬,才收你的东西,这种理由就是冠冕堂皇的借口。
他是政委,我们上岗前接受过各方培训,更有多位老政委亲自指导了我们这批学生。
其中,情感问题尤为重点。
他的不拒绝,其实就是放纵,对你的故作温柔,是有意欺骗。”
苏茶呆呆的。
温叙白干脆更直白一点。
“我这样说吧,苏茶同志,如果陆景琛同志明确拒绝你,并表示对你没感觉,你们不可能,你会是什么反应?”
苏茶挠挠脸。
“他条件太好了,俺估摸着一次拒绝舍不得放手,但老话说的好,事不过三,三次过后,俺就是脸再大,也不会搭理他了。”
温叙白一挑眉。
“你看,这就是区别,他就是在吊着你。”
苏茶不理解。
“为啥捏?
他条件好,又不差那点吃的。
为啥捏?”
温叙白上上下下快速扫了两眼苏茶。
大概,觉得被一个姑娘这么热烈追求是有面子吧。
那家伙从小到大,向来好面子。
更何况,眼前苏茶这野地里藤蔓肆意生长,开满花朵的大片粉红蔷薇确实惹眼。
“我不知道他有什么理由,可他不管有什么理由,他都不该这么做,你这一个月,送给了他多少东西,大概花了多少票钱,你和我说一下,我看看,怎么帮你要回来。”
苏茶摸了摸鼻子。
“其实俺也不知道咋算,俺给他送的都是家里有的食物,原材料都是俺哥买的,菜也是俺哥俺嫂子种的,俺就做了一下。
而且……”
苏茶有点心虚,声音小了很多。
“他还不是俺男人,好东西俺也不舍得给他。
也就每次多放点油盐,其它就是做的时候多费心思。”
温叙白:“……”
“好吧,具体说说。”
苏茶把原主干的那些抠搜事儿说了一下。
但原主做的时候确实费心思,东西也好吃的。
否则也不会让男女主放不下还念念不忘。
温叙白看着苏茶想笑。
苏茶脸通红。
最后实在受不了那视线,跑了。
等办公室就剩温叙白了,他也不憋着了,眉眼都是笑。
真是好大一个热闹。
不好写信告诉发小们,觉得休假回去时,这事儿一定得说。
小本本,记下来。
刚要起身,才注意到自己手里的铝饭盒。
他也不好送回去。
想着,还铝饭盒时候把钱票给她,也不算犯纪律。
洗了手,打开饭盒,捏了一个包子咬了一口。
温叙白:“……”
有肉?
掰开看了下。
嘿!真有。
他竟然吃到了那小抠的油渣包子,而且他好像发现那小子舍不得什么了。
果然,有用的政委才配吃有肉的包子。
嘴角带着笑,把包子全干掉了。
苏茶这边办完正事儿开开心心回家了。
那边还等苏茶送美食的陆景琛微微蹙眉。
这点儿还不来,估计是有事儿耽误了。
果然农村的,办事儿不靠谱。
不来了,也不想办法通知他一下。
好在他办公室有之前的蒸糕,能对付一口。
苏茶根本不知道男主挨饿了。
一到家就被嫂子拉住问东问西。
等苏茶解释完,马春芳不可置信。
“就,就只是求帮忙,让政委帮你进步?”
苏茶淡定点头。
“对!”
“政委答应了?”
苏茶点头。
“答应了,说他安排好,送俺过去。”
马春芳内心叹气。
看来政委也急了。
也想自家妹妹能懂点儿事。
只希望妹妹对陆景琛是真的死心了吧。
中午,陆景琛依旧没等来苏茶。
下午,二团部迎来了温叙白。
谁也不知道温叙白和陆景琛说了什么,只知道温叙白离开后,陆景琛的脸色很差。
温叙白是第三天过来找的苏茶。
苏茶超级开心。
终于有事儿干了。
为了维持原主人设,加上原主给她留的烂摊子,还要照顾个孕妇,苏茶天天在家,一天都要无聊死了。
她二嫂都快被她按的没活下去的勇气了。
通则不痛,痛则不通。
虽然身体舒服多了,睡眠也好了,但按的时候遭罪,疼啊。
看妹妹终于有事儿忙了,马春芳老开心了。
如果温叙白再不来,她都想撺掇自家妹妹继续出去琢磨一个“陆景琛”了。
与其折磨自己,不如折磨别人。
苏茶和温叙白还没出家属区,竟然碰上了宋婉宁和她两个嫡亲闺蜜,宋婉宁身旁还跟着陆景琛。
宋婉宁已经从陆景琛那里知道了苏茶不追他的事儿了,吃的不仅不送了,之前送的,竟然还让温叙白要了钱票。
真够不要脸的。
她一个眼神儿,她的俩嫡亲闺蜜就开始了。
“呦,这是知道自己是癞蛤蟆了,不敢肖想天鹅了?”
“有些人啊,就是不要脸,看得不到了,还把送出去的东西斤斤计较要回去,你说可笑不可笑。”
“穷山恶水出刁民呗。”
阴凉处,一群家属区无所事事的碎嘴子立马看起了热闹。
苏茶可不是原主,她才不要吃亏。
反正这个世界的主角团可盘。
她要告诉告诉他们,这里是年代文世界。
对着俩狗腿子翻了个超大号的白眼。
“直接报我名得了吧,是不能报还是不敢报?
还穷山恶水出刁民。
对,家属区我们这些穷山沟沟出来的都是刁民,你们不是,你们大城市来的,你们多能耐啊,你们有钱,有权,有势,看不起我们农民,你们光鲜亮丽,玩艺术,玩浪漫,玩小资。
你们吃粮食穿衣服,我们这些工农都是为你们服务的。
我们是癞蛤蟆,你们是天鹅,我们这些癞蛤蟆连欣赏美的眼神儿都不能拥有,更别说追着天鹅跑,还肖想天鹅。
我们癞蛤蟆就应该和癞蛤蟆在一起,你们这些高阶级的天鹅哪里是我们癞蛤蟆能碰瓷的。
我们癞蛤蟆就该给你们无偿上供,咋能在察觉到被天鹅坑了,就寻求组织帮助,拿回自己的东西呢,是不是啊,天鹅陆景琛,陆,政,委,三位天鹅文工团,同,志!”
这飞出去的一顶顶大帽子……
温叙白: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