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的，也是假的！”
齐封的声音不大，但却宛如一颗惊雷，在廖凡的脑中炸响。
廖凡整个人再次僵在原地，刚刚从口袋里摸出的第二根烟，也掉在了地上。
“虽然不能百分百确定，但这个女人的出现，绝对不是巧合，所以，停尸房里的那具尸体.......”
齐封的话，并没有说完。
但廖凡，听懂了。
一个长相酷似陈琳的女人，以如此诡异的状态凭空出现。
这世间本就没有那么多巧合，一个可以解释为巧合，两个呢？
两个巧合撞在一起，那就不是巧合，那是必然！
停尸房里的那具尸体，大概率，不是真正的陈琳！
“C！”
廖凡骂了一句，然后认命的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老马！你现在！立刻！马上去找法医！对陈琳的尸体进行DNA比对！我要确认，停尸房的那具尸体，就是陈琳本人！”
电话那头的老马被队长这没头没尾的咆哮吼得一愣一愣的，但还是本能的大声应道：“是！我马上去！”
挂断电话，廖凡烦躁的抓了抓头发。
其实这事，怪不得法医，也怪不得任何人。
按照规定，只有在尸体面部、体貌特征严重损毁，无法辨认身份时，才会启动DNA验证程序。
像陈琳这种，死亡特征明确，又有家属和照片可以双重确认身份的情况，根本不会多此一举。
谁能想到，这世上居然有能以假乱真到这种地步的人？
两人在走廊外又沉默地抽完了一根烟，看着时间差不多了，这才转身返回病房。
此时，李拓、刘泽和郭小楠三人，正一脸紧张的守在病床边。
推门进去，一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正在记录着什么，齐封快步上前。
“医生，情况怎么样？”
医生抬起头，神情严肃的开口说道。
“病人的情况很复杂。血液检测结果显示，她体内残留着多种精神类药物的代谢物。根据我们初步判断，她是长时间、大剂量地服用或被注射这些药物，导致了严重的大脑损伤，才会呈现出现在的状态。”
“多种精神类药物？能确定是哪些吗？”齐封追问道。
“很难。”医生摇了摇头，“如果只是一两种，我们还能分析。但从化验结果看，她体内的药物成分至少有十几种，甚至几十种混合在一起。以我们现有的技术，想完全分辨出来，几乎不可能。这种滥用方式........简直就是在谋杀！”
“那她什么时候能恢复？”廖凡忍不住上前追问。
“不知道，她脑部的很多损伤是不可逆的。最好的结果，是恢复部分神智，但想恢复到正常人的状态......希望渺茫。”医生叹了口气说道。
送走了医生后，齐封走到病床前，静静的看着这个女人。
她现在的状态，不是那种痴傻。
怎么说呢？
应该说是空洞、无神、呆滞。
她睁着眼睛，但瞳孔没有焦距，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天花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甚至连眼珠都很少转动一下。
若不是胸口还在起伏，齐封几乎要以为躺在这里的，只是一具尸体了。
“齐老师，咱们.......还回省城吗？”刘泽凑了过来，小心翼翼的问道。
“暂时不回了。”齐封收回目光，安排道，“你们三个，先回酒店把房间开好，东西放回去。然后去市局找邓怡，在那边等我消息。”
“是！”三人不敢多问，应了一声，迅速离开了病房。
三小只走后，齐封和廖凡一屁股坐在了病房的沙发上。
廖凡率先打破了沉默：“齐封，DNA报告最快也要今晚才能出来。如果......如果死者真的不是陈琳，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此时，廖凡心里还抱着一丝侥幸，但理智告诉他，这丝侥幸，渺茫的可笑。
整个案子被推倒重来，千头万绪，他的心已经乱了。
“不能等。两条线同时查。第一，让专案组的同事以她出现的隧道为中心，向外辐射，排查所有监控，找到她是从哪里来的。第二，立刻在全国失踪人口库里进行人脸比对，看看有没有线索。”
齐封缓缓开口说道，其实现在齐封的脑子也有些乱。
陈琳到底是谁？
一个普通女人，怎么可能找到一个和自己如此相像的人，心甘情愿地替自己去死？
一个还不够，现在又冒出来第二个！
这种情况......
让齐封忽然产生了一种毛骨悚然的熟悉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