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楚地界,夜色深沉。
中军大帐外甲士来回走动。
王语嫣这次并未跟着大军行动,秦汉将人安排在飞马牧场住下。
军帐内的炭火散发着热气,秦汉端坐在长条帅案后方,捏着一份水路刚刚送过来的战报。
“徐世勣被李靖和虚行之劝降了?”
秦汉了解徐世勣这人的真本事。
若是按照正史上的评价标准来看,李靖和徐世勣这两人放在一块,那是能并列称为古之韩白的人物。
韩信和白起加起来的分量,放在历朝历代都是足以镇压国运的。
或许这样的人武功境界比不过萧峰,但论带兵打仗,萧峰就比不上二人出色。
现在一个是自己封的水路元帅,一个是刚收服的投降将领,算是全都成了他秦汉手底下的兵。
“还真是给了本王一个不小的惊喜。”
秦汉低声念了一句,现下心情确实不错,水路打了个大胜仗,瓦岗八万大军直接折损大半,金堤关不过是早晚的事。
若是继续按照这个势头往下打,用不了两个月,
今年就能在临安过年!
军帐外面突然传出几声动静,那声音极短极快,似乎是有人在外头被人捂住口鼻生生掐断了喉咙。
帘子被人掀起,紧接着三具身躯相继从门外翻滚进来。
林平之走了进来,指向地上的尸体。
“这三个都是在外围布置的暗桩发现的,身上带着金铜钱。
这是江湖上最近一段时间刚冒出来的一个杀手门派,名字叫做金钱帮。”
秦汉来了点兴趣。
“这是金钱帮的人?”
他都不明白金钱帮怎么敢来找自己麻烦的。
不提外面的二十万大军,单单是他自己如今已经是实打实的天人境。
就算是上官金虹亲自到了这里,也得挨上两巴掌才能离开。
林平之在旁边开口补充情况。
“属下之前去查过这个门派,金钱帮以前一直在川鄂地界盘踞,只是帮主上官金虹失踪了好几年,底下的那些帮众早就各自散去了。”
“只不过最近这半年时间里,江湖上连续有不少成名已久的高手被杀。
作案地点都留下有金钱标记,属下原先还以为是有人故意冒用他们的名头行事......所以。”
秦汉打断他的话语,示意对方不用再往下继续汇报。
这事情的来龙去脉都不用去仔细调查,他心里也能猜出个八九分来,宇文化及在正面战场上一直吃败仗。
瓦岗水寨一把火被烧光了四万人,四大寇那几个头领更是死的干干净净。
这位许国皇帝看着正面战场完全打不赢,干脆雇江湖杀手来办事。
对方的目标定的十分明确,就是为了在这军营里进行斩首。
“呵,一个小小金钱帮,为了钱真是连死字怎么写都不知道了。”
正要吩咐林平之将惊鲵调回来,问问上官小仙知不知道这事儿。
军帐外面突然响起了示警的号角声,中军大营顿时有无数火光亮起,萧峰人还未进入帐内。
便先开口喊了一句。
“王爷身体可有大碍?”
萧峰迈着大步跨入军帐,身上穿着那套厚重甲胄,外面紧跟着涌过来一队接着一队的玄甲亲卫。
秦汉好笑道:“没什么大事,不过是混进来了一些老鼠,你安排人排查一遍就行。”
萧峰低头扫过地面上的三具尸体。
“这帮不知死活的东西,末将这就带人去把整个营地翻个底朝天!”
萧峰双手抱拳回应一句,扭头就要往军帐外面大步走去。
秦汉这时又出声将人喊住。
“先等等,去传令给各处营帐,如果没有本王亲笔写下的手令,任何人都不得靠近我这大帐三十丈以内的范围。”
“还有,去把今天晚上换岗巡视的人员名册全都拿出来查一遍。
这三个死士身上穿的是秦军甲士的衣袍,很可能有人遭遇不测被替换了。”
萧峰面色变得凝重起来,大步走出军帐赶忙去安排。
帐内随后恢复安静,林平之依旧握剑在侧。
秦汉从帅案后方的椅子上起身,走到那三具尸体前方弯腰蹲下,捏起其中一枚铜钱在眼前仔细翻看。
铜钱入手冰凉,钱币通体呈现出黄金色泽,正面位置印刻着金钱二字。
反面则雕刻着一条身躯盘绕的蛟龙。
单看这份耗费的金银手笔,便不是那种寻常门派能轻易拿出来的东西。
“上官金虹……”
秦汉手指捏着那枚铜钱低声念出这个人的名字。
对于金钱帮多少了解一些,上官金虹一手龙凤双环用得极好,甚至连小李飞刀李寻欢都不是他的对手。
只可惜上官金虹这人高傲,非要站着不动试试例不虚发的小李飞刀。
结果......就没有结果了。
这个世界也没有所谓的兵器谱。
原因也很简单,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当初听李沧海提过一嘴,说是以前有个叫百晓生的做过武侠榜,兵器谱。
可没过两天,移花宫的邀月亲自上门,将百晓生以及造势者打个半死,要不是对方躲进了少林寺,恐怕就得英年早逝。
原因也很简单,就因为百晓生把她的名次排到了燕南天之下。
这个世界上,除非你是真正的天下第一,否则那些被排名搞下去不满的江湖侠客。
第一时间不是去挑战名次高的,而是先把制作者本人杀了再说。
毕竟大家都不傻,凭什么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林平之眼前景象,出声询问了一句。
“主公,要不要属下现在带人去金钱帮走一趟?”
秦汉将手里的铜钱捏碎,走回帅案后方坐下。
“不用。”
端起桌面上那杯热茶凑到嘴边喝了一口。
“这帮人既然敢摸进营地里来,也就说明那宇文化及现在是真的有些急了,你让惊鲵来见我。”
林平之躬身退了出去。
在人离开后,秦涵又等了一会儿,之前他就察觉有人一直隐藏在暗处。
本以为将人全部支开,这人就该现身了,没想到对方这么能藏。
端起桌上的茗茶喝了一口。
“阁下来了这么久了,何不现身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