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房的空地上,女杀手盯着头顶那枚金色的印记。
她挣扎着想爬起来,可全身的骨头碎了大半,动一下都疼得钻心。
“我们血观音接单二十年……”
“那你们运气确实不错,撑了二十年。”
秦昊的手掌落下去。
咔嚓!
女杀手整个人软了下去,眼睛还睁着,里面最后一点光散了。
男杀手看着自家姐姐死在眼前,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你不得好死……”
“这种话我最近听太多了。”
秦昊懒得废话,光印落下。
地面安静下来。
他蹲下身,从两人身上摸出两部加密手机、一张近年来的接单记录,还有一把造型古怪的软剑。
剑身泛着乌光,入手冰凉。
“百炼乌金,倒是好东西。”
秦昊把东西挨个收好,又搜出几张境外银行卡和一沓现金。
这些杀手组织接单,尾款一般不带在身上,但双生花身份特殊,随身的物件都是值钱货。
他站起身,看了一眼两具尸体。
“烧了吧。”
玄武神火从指尖蹿出,无声无息地把两具尸体裹住。几分钟后,地上只剩两摊白灰。
神火过后,连骨灰带血迹,烧得干干净净。
血观音的人死在这里,警方查不出任何线索。
秦昊翻着那部加密手机,雇主的信息是单向加密的,截获不了内容,但发讯的时间能对上。
三天前,金陵方向发出的委托。
金陵,姓陶的。
“果然是他家。”
秦昊把手机揣进怀里,回了庄园。
院子里亮着灯。
上官柔坐在石桌边,面前摆着一壶茶,茶早就凉透了。
她听见脚步声,站起来,快步走过去。
“伤怎么样?”
“好了。”
秦昊伸出手臂给她看。小臂上那道被剑气划开的口子已经愈合,只剩一道浅浅的白印。
上官柔捏着他的手腕看了看,又掀开他的衣领查肩上的伤。
查完了,她才松开手。
“你倒是有本事,罡气境九重的剑修都伤不了你性命。”
“运气好,碰上个代打的。”
上官柔白了他一眼。
秦昊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凉茶。
“以后别这样。”
“别哪样?”
“孤身犯险。”
上官柔重新坐下,声音放低了些。
“金陵这一趟,我差点以为见不到你了。那口棺材砸过来的时候……”
她说到这里停住,低头看着杯里的茶。
秦昊看了她一眼。
上官柔是他认的干姐姐,两人这些天出生入死,有些话不需要说透。
“人在。”秦昊说,“棺材也到了,卜磊收得很满意。”
上官柔被逗笑,眼眶却红了。
“他死在你面前,我亲手动的……我夜里居然睡得很沉,你说我是不是很冷血?”
“不冷血。”
秦昊喝了口茶。
“对恶人冷血,是本事。”
上官柔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金陵上官家我接手了。那位大伯和叔叔的态度,你猜怎么着?”
“跪得比谁都快。”
“你猜对了。”
上官柔嘴角弯了弯。
“上官崇今天一早带着族谱来找我,说要把我写进嫡系首行。前两天还说我是害死全族的逆女。”
“人就是这么回事,谁拳头大听谁的。”
“所以我才留着你。”
上官柔看着他。
“秦昊,金陵那一战之后,多少双眼睛盯着你?普通的世家不敢动你,可有些老东西,管不住手。”
“来一个收一个。”
秦昊的语气很平。
“我现在正缺练手的。”
——
金陵,陶家临时落脚的别墅。
陶花妍把手机摔在桌上。
“秦昊死了。”
高显抬起头。
“小姐,消息从哪来的?”
“用不着的消息我从来不看。你看这个。”
陶花妍把平板推过去。屏幕上是金陵地下圈子里的传信,秦昊在城郊停机坪,被崂山剑修章宽追杀,重创坠地,下落不明。
停机坪烧了一场大火。
现场的血迹,验出了秦昊的。
另外,双生花接了陶家的单子,已有三日没有任何回讯。
以双生花的规矩,得手必然报讯,失手必然求援。
两者皆无。
“人死了,手机也毁了。”陶花妍淡淡地说,“章宽那一剑,罡气境九重的全力一击,砸在一个三重的小辈身上,能剩什么?”
高显没说话,心里却打了个突。
他见过章宽出手的样子,那一剑劈下来,七重以下当场就得交代。
可总觉得哪里不对。
“小姐,要不要等确认了再动手?”
“等什么?”
陶花妍笑了。
“塔智岛集团那边已经在传秦昊的死讯,市值三天跌了两成。死人可不会翻身。现在收购,陈慧那个女人只能咬牙签。”
高显想了想,没再劝。
事情要是办得干净,功劳是大功一件。办砸了,锅也是他背。
“璃江的市场,这三天我们投放了多少?”
“至尊药业全线降价,利润打穿底价,就为把塔智岛集团的青炎木露挤出去。”陶花妍手指敲着桌面,“渠道也换了新合同,条件比现在好三成。那些经销商是逐利的,谁给的多跟谁走。”
“这么下去,塔智岛撑不过一个月。”
“用不了一个月,三天。”陶花妍站起来,“明天我们去璃江,当面把合同拍了。”
第二天,璃江,塔智岛集团总部。
柳允微看着桌上的收购意向书,手指发凉。
三亿。
塔智岛集团现在光青炎木露的存货就值二十亿,收购价开三亿。
这不是收购,是抢。
“陈阿姨……”
“签不得。”
陈慧坐在会议桌的主位上,脸色很稳。
“三亿买我们四十亿的资产,陶小姐这算盘打得响。”
会议室另一头,陶花妍翘着腿。
“陈总,话别说得这么难听。”
她把一份文件推到桌心。
“青炎木露的原料供应链,至尊药业已经和中南六省的药农签了独家协议。你们的原料,下周开始断供。”
“渠道,三分之二在我们手里。”
“再加上,”陶花妍顿了顿,“你们那位靠山没了。世家子弟一死,墙倒众人推。塔智岛没有秦昊,就是一块没人护着的肥肉。”
柳允微猛地站起来。
“你说什么?”
“我说,秦昊死了。”
陶花妍靠回椅背,笑得很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