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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伍回村被欺负?我战友是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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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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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牧盯着赵铁柱的消息,手里的毛巾拧出了水。 县检察院没有安排提审,但人被提走了。 他看了一眼时间——晚上七点十一分。半小时前意味着刘德财大约六点四十被带出青云县看守所。现在可能在车上,也可能已经到了某个地方。 秦牧拨赵铁柱。 这次接得很快。 “看守所那边谁签的字?” “我问了,值班的说来了两个人,出示的是县检察院的提审手续,文书编号、公章都有。带队的自称姓吴,看守所登记了身份证——我让人查了,身份证号对得上,但那个人是县检察院一个退休两年的老检察官。” 退休两年的人拿着在职的提审手续。 跟下午那个“省纪委方志远”一模一样的套路。同一拨人,同一套路子。只不过周永胜那边他们用的是省级伪装,刘德财层级低,用个县检察院就够了。 “车呢?” “看守所门口的监控我让人调了,黑色别克GL8,车牌号拍到了,但我感觉是套牌。” “号报给我。” 赵铁柱念了一遍,秦牧记在脑子里。 “还有一件事,”赵铁柱的声音压低了,“我打电话问看守所值班的时候,他的态度很奇怪——不是害怕,是无所谓。就好像他觉得这事很正常,提个人而已,有手续有公章,他照章办事没毛病。” “他收了钱?” “不好说。但青云县看守所那个地方……马文龙经营了二十年,里面什么人都可能有。” 秦牧没再问了。青云县的系统被渗透到什么程度,之前已经见识过了。一个看守所值班员被买通,根本不需要花多少钱。 “铁柱,你现在在哪?” “刚过柳河镇,还有二十分钟到青云县。” “别去看守所。去县公安局,找他们刑侦的人调那辆GL8的卡口记录。它从看守所出来走的哪条路,最近的卡口在哪个方向。” “明白。” 赵铁柱挂了。 秦牧站在厨房里,水龙头还在滴。秦母在外面喊了一声:“牧子,水关了没?” “关了。”他拧紧水龙头,走出厨房。 脑子里在算时间。 刘德财被提走半小时。如果对方的目的跟周永胜一样是灭口,那最干净的方式是在转移途中制造“意外”——车祸、突发疾病、畏罪自杀。这些都需要一段时间来布置现场,不会在闹市区动手,大概率会往偏僻的地方开。 青云县往东是临江市方向,卡口密,摄像头多,不会走。 往西是山区,进了山路之后监控几乎为零。 往南通省道,路况好但长途跋涉目标大。 往北——往北是石桥乡。 秦牧的手停了一下。 苏晚刚才说的那个汇通达法人变更的新名字,身份证地址就是石桥乡。 沈同辉在石桥乡有人。 他拿出手机给赵铁柱发了条消息:“重点查往北方向的卡口。石桥乡。” 发完之后他想打陈远航。但他之前是通过刑警支队值班电话传的话,目的就是避免留私人通讯痕迹。现在再直接打,等于把那层保护撕掉了。 他给刑警支队值班电话又打了一次。 同一个年轻警察接的。 “你好,我之前打过电话的,姓秦。再转告陈副队长一句——青云县看守所的刘德财,被人用假提审手续带走了。大约半小时前。” 年轻警察明显愣了一下:“您说……假手续?” “你转告就行。” 秦牧挂了。 他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天已经黑透了,村子里的路灯亮了几盏,蚊虫绕着灯光打转。 刘德财这个人,坦白讲,秦牧没有任何理由去救他。 这个人扇过他一巴掌。克扣工人工资,害秦母摔断了腿不赔一分钱。是个混账。 但刘德财现在是刘德明案的关联证人。刘德明交代了马文龙,而刘德财作为刘德明的弟弟,手里一定有一些刘德明不知道他有的东西——账目、票据、转账记录。这些当弟弟的人替哥哥办事,手上不可能干干净净。 对方要灭刘德财的口,不是因为刘德财知道什么惊天秘密,是因为他可能有实物证据。死人手里的证据就不叫证据了。 秦牧的手机震了。 赵铁柱。 “卡口记录出来了。那辆GL8出了看守所之后往北走的,过了青云县北出口的卡口之后就没有记录了——北边再往前二十公里就没有天网覆盖了。方向确实是石桥乡。” “你能调人去追吗?” 赵铁柱沉默了两秒。“秦哥,我是柳河镇的所长,青云县的事我插手不进去。我刚才找县公安局刑侦的人帮忙查卡口,已经算是借了个人情。让我调人去石桥乡拦车……我没有管辖权。” 秦牧知道。 这就是层级的墙。赵铁柱是镇一级的,青云县的事情他在法律上就是够不着。今天能帮忙查卡口已经是靠了私人关系,再往前一步就是“越权”。他刚恢复职务不久,不能再被抓把柄。 “县公安局呢?能不能让他们出警?” 赵铁柱的语气有点发苦。“我试了。刑侦那边的人听完我说的情况,说了一句“赵所长,这个事我们要请示领导。“然后就没动静了。” 请示领导。 青云县公安局的领导里,有多少是马文龙留下来的人?马文龙被双规了,但一个经营了二十年的利益网络不是双规一个人就能拆干净的。 秦牧攥着手机,后槽牙咬紧。 所有正规渠道都被卡住了。沈默失联,霍远山在通话,陈远航刚解除调查不方便直接出手,赵铁柱没有管辖权。 留给刘德财的时间不多了。 他做了一个决定。 “铁柱,你现在立刻去找青云县看守所的上级主管——县司法局或者县政法委。告诉他们看守所在未经核实的情况下放走了在押人员,这是严重的监管事故。让他们以“追回在押人员“的名义出警。” 赵铁柱理解很快:“用看守所自己的锅逼他们动。” “对。在押人员被假手续提走,看守所有直接责任。如果刘德财出事,第一个被追责的就是看守所值班人员和分管领导。你把这个利害关系讲清楚——不是帮我,是帮他们自己。” “我试试。”赵铁柱挂了。 秦牧把手机揣进兜里,走到院门口。 往北。石桥乡。 从青山村到石桥乡,走山路大概四十公里。骑电动车不现实,撑不到。开车的话—— 他没有车。 但老杨有一辆农用三轮。 秦牧往老杨家的方向看了一眼。老杨家在村东头,灯还亮着。 他转头看了看屋里。小棠趴在桌上写东西,台灯照着她的侧脸。秦母在里屋,大概在收拾什么。 他不能去。 霍远山的命令是“回去,别动”。如果他现在跑到石桥乡去,等于把自己送进对方布置好的场地里。对方敢把人往那个方向带,那边一定有接应。 他不是怕。 但他不能让自己也变成一个需要被人救的麻烦。 手机又震了。 不是赵铁柱。 陈远航。 秦牧接了。陈远航的声音很平,但语速比平时快了半拍。 “老秦,你的话我收到了。两件事——第一,刘德明的安全我已经打了招呼,市看守所那边不会出问题。第二,刘德财的事我也知道了。” “你能调人去石桥乡吗?” “已经在路上了。” 秦牧愣了一瞬。 陈远航继续说:“你给刑警支队打第二个电话之前五分钟,我接到了一个电话——沈哥打的。他说让我盯青云县看守所。我还没来得及盯,你的消息就到了。” 沈默。 沈默说他“几天联系不上”,但他在失联之前给陈远航打了电话。他预判到了刘德财会出事。 “沈哥怎么知道的?” “他没说。但他让我“不惜代价,活的“。”陈远航的声音顿了一下,“这四个字他用的原话。” 不惜代价,活的。 沈默要的不只是救人。他需要刘德财活着开口说话。 “猎鹰,你的人多久能到石桥乡?” “我派了两辆车,从临江出发,最快一个半小时。” 一个半小时。刘德财被带走已经快一个小时了。 “来不来得及?” 陈远航没有马上答。隔了两秒,他说了一句:“老秦,如果他们要杀人,在车上就动手了,不会绕那么远。他们把人带到石桥乡,说明暂时不是要杀——是要问。问完了拿到他们想要的东西,才会处理。” 问。 对方要从刘德财嘴里掏东西。掏什么? 秦牧瞬间想通了。 刘德财是包工头,替刘德明干了十几年的工程。所有的工程款走账、回扣分配、利益输送,都经过他的手。刘德明被抓之后,纪委查的是上面——马文龙、周永胜。但链条上经手的实物证据——合同、收据、转账截图——大量留在刘德财手里。 刘德财被关进看守所之后,这些东西在哪? 他老婆手里?他家里某个柜子里?还是他存在了什么地方? 对方要先问出来东西在哪,拿到手,然后才灭口。 这意味着刘德财暂时还有用。暂时还活着。 “猎鹰,一个半小时之内尽量赶到。另外——”秦牧压低声音,“对方来提人的借口是县检察院提审。敢伪造检察院手续的人,层级不会低。你的人到了之后当心对方甩身份。” “放心。”陈远航的语气沉下来,“我出来的人都带了执法记录仪。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执法记录仪拍下来的东西不会消失。” 他挂了。 秦牧慢慢把手机放进兜里。 院门外的路依然空荡荡的。风吹过老槐树,几片叶子飘下来。 他站在门口,把今天的事从头到尾理了一遍。 上午霍远山打来电话,让他回家别动。 下午有人冒充省纪委试图带走周永胜,被赵铁柱拦下,沈默的人抢先转移了周永胜。 晚上刘德财被假手续从看守所提走,陈远航的人正在赶往石桥乡。 两次行动,同一天,同一套手法。 能在同一天内对临江市纪委谈话点和青云县看守所同时下手的人——这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这是一个组织在行动。 而这个组织的目的只有一个:在整条利益链被彻底挖出来之前,把所有能开口的人全部封住。 秦牧转身走进屋里。 小棠抬头看了他一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秦牧在她对面坐下,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已经凉了。 手机又震了一下。 短信。 还是那个陌生号码。 他点开。 “石桥乡的路不好走。你的人,来得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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