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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伍回村被欺负?我战友是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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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破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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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默骂完那句之后,声音反而冷下来了。 “让赵铁柱现在就进那个房间。” “他说值班的让他等——” “不等。”沈默的语气像刀片划过铁皮,“他是执法人员,有补充取证的正当理由,谈话室不是审讯室,没有“禁止第三方在场“的硬性规定。他要进就进,值班的拦他,让他报警。” 秦牧已经在拨赵铁柱的电话了。 响了一声。 “秦哥——” “进去。现在。不管谁拦你,亮证件硬进。” 赵铁柱那边安静了半秒,秦牧听到他的呼吸节奏变了——从待命切换到行动。 “明白。” 电话没挂,赵铁柱那头传来脚步声,很快,很重。然后是一个陌生的声音拦他:“同志,这边还在谈话,你——” 赵铁柱的声音盖过去了:“柳河镇派出所,补充取证,这是我的证件。麻烦让一下。” “赵所长,程序上——” “程序上我有权在场。让开。” 短暂的僵持。秦牧听到门把手被拧动的声音。 然后是门被推开的声音。 赵铁柱的脚步停了。 电话那头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秦牧攥着手机,指关节发白。 三秒。 赵铁柱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压得极低,但每个字秦牧都听得清清楚楚。 “秦哥,周永胜趴在桌上,脸朝下。那个人坐在对面,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不是周永胜的杯子,桌上原来那个杯子被推到一边了。” 秦牧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周永胜还有呼吸吗?” 赵铁柱没有立刻回答。秦牧听到他走了两步,然后是手指碰触衣领的窸窣声——他在探周永胜的颈动脉。 “有。脉搏快,像是刚睡过去。” 不是死了。是被药倒了。 秦牧的脑子在零点几秒内把链条串起来——对方不是来杀人的,至少不是在谈话点里杀。药倒之后转移,转移过程中“突发疾病”,送医途中“抢救无效”。干干净净,不在纪委的地盘上留痕迹。 “那个人什么反应?” 赵铁柱的声音更低了:“站起来了。看着我。表情没变化。” 秦牧能想象那个画面——一个自称省纪委工作人员的人,被一个镇派出所所长当场撞破,脸上没有任何慌乱。 这种人见过大场面。 “他有没有要走的意思?” “没有。他在跟我说话——等一下。” 赵铁柱那边传来另一个人的声音,中年男人,语调平稳得不像正常人。 “赵所长是吧?我是省纪委第三巡查组的,姓方。周副市长刚才谈话过程中突然说身体不舒服,我正准备叫医生。你来得正好,帮我看看他是不是需要送医。” 滴水不漏。 秦牧把手机从耳边拿开,按了免提,同时拨通沈默的号码建了三方通话。 沈默在听。 赵铁柱在那边没有接那个姓方的话。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做了一件秦牧没有教他但他自己想到的事。 “方同志,你的工作证我看一下。” 对面那个人笑了一声:“赵所长,我进来的时候已经在门口登记过了——” “我没在门口。我现在要看。” 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 秦牧听到纸张或者塑料卡片被递出去的声音。赵铁柱接过来看了几秒。 “方志远,省纪委第三巡查组。证件看着没问题。”赵铁柱的语气平平的,但接下来他说了一句让秦牧差点笑出来的话—— “方同志,介不介意我拍个照留档?下面派出所跟上面打交道的机会不多,我得跟领导汇报。” 对面沉默了。 赵铁柱这一手不算高明,但足够狠——你要是真的,拍个照有什么问题?你要是假的,你的脸就留在一个执法人员的手机里了。 “赵所长,这个不太合规矩。”那个人的语气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哦,那算了。”赵铁柱没纠缠,“不过周副市长这个状态,我觉得还是先叫谈话点的值班医生来看看比较稳妥。我来叫。” “不用,我已经——” “我来叫。”赵铁柱重复了一遍。 脚步声。赵铁柱走到门口,秦牧听到他对外面的值班人员说:“周永胜身体不对劲,你们值班医生呢?人叫过来。” 值班的人明显愣了一下,回了句什么,赵铁柱没搭理,又说了一遍:“叫医生,快点。” 然后赵铁柱没有出去。他站在门口,把门撑开了——一个敞开的门。 走廊里的灯光直直照进谈话室,过道里刚好有两个工作人员经过,脚步停了停,往里看了一眼。 门开着,所有东西都摆在明面上——一个趴在桌上不动的副市长,一个站在原位的“省纪委工作人员”,一个制服笔挺的镇派出所所长。 三个人,一扇开着的门,一条有人来往的走廊。 里面的一切对走廊里的人可见。 那个姓方的人没法在众目睽睽之下带走一个昏迷的人了。 秦牧把三方通话里沈默的线路静音了,单独跟赵铁柱说了一句:“稳住。不要离开那个房间。” 赵铁柱嗯了一声。 秦牧切到沈默的线。 “听到了?” “听到了。”沈默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状态——冷,但快,“赵铁柱这个人比我想的聪明。他把门打开了,对方就被钉死在那个房间里。但这只能撑一时——等值班医生来了,对方大概率会以“护送就医“的名义把周永胜弄走。” “所以你那个协查建议函——” “已经发了,但正常流程最快两小时。”沈默顿了一下,“我再走一条线。” “什么线?” “不该告诉你的线。” 沈默挂了。 秦牧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五秒。沈默说“不该告诉你的线”,意味着他要动用国安系统里那些连秦牧都不知道的渠道。可能是某个在纪委系统里的“自己人”,可能是更高层级的直接干预通道。 不管是哪种,沈默已经在赌了。 秦牧重新坐回石凳上。院子里很安静,小棠在屋里翻书的声音隐隐传出来。秦母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坐回了院里,手上拿着一只鞋底在纳。她没看秦牧,但秦牧知道她一直在用余光瞄他。 他把手机翻过来扣在膝盖上,不想让母亲看到屏幕。 下午两点三十一分。 赵铁柱发来一条文字消息:“医生到了,查了下说是血压骤降,要送医院。那个姓方的要跟车。我说我也去。他没拦我。” 秦牧回:“跟紧。去哪个医院?” “值班的说是市第一人民医院。” 秦牧想了想,又发了一条:“到了医院之后,你给急诊室的护士留你的电话。告诉她们你是办案民警,周永胜是你的关联案件当事人,任何人要转院或出院必须通知你。” “收到。” 赵铁柱发完这条就没再回了。他应该正在忙。 秦牧站起来在院子里走了两步,又坐下。他不习惯这种感觉——所有事情都在别处发生,他只能坐在家里的石凳上等消息。 如果他在临江,他会跟赵铁柱一起去医院。他会盯着那个姓方的人,记住他的脸、他的动作习惯、他开什么车、用什么手机。 但他不在。 霍远山说了,回去,别动。 他在听命令。 两点四十五分。 沈默发来一条消息,只有四个字:“搞定了。” 秦牧没问他搞定了什么。但三分钟后,赵铁柱发来一条语音,声音里带着一种压不住的困惑。 “秦哥,出怪事了。救护车刚到医院,还没进急诊呢,市纪委来了两辆车,四个人,把周永胜直接从担架上接走了。领头的出示了一个我没见过的调令——上面的章我看了一眼,不是市纪委的章,级别更高。那个姓方的站在旁边,脸都白了。他们没理他,直接把人塞进车里带走了。” 秦牧慢慢呼出一口气。 “那个姓方的呢?” “走了。那四个人来的时候他就退到一边了,等周永胜被带走之后他转身就走。走得很快,连头都没回。我想跟,但——” “别跟。” “我也觉得不该跟。他身上的味道不对。”赵铁柱的声音低下去,“秦哥,那四个人是沈哥的人?” “不知道。别问了。回来吧。” 赵铁柱嗯了一声,挂了。 秦牧拨沈默的电话。没有接。他又拨了一次,还是没接。 第三次,沈默接了,只说了一句话:“周永胜转移到安全地点了。别的别问。我接下来几天联系不上你。” 电话挂了。 秦牧把手机放在石凳上,仰头看着老槐树的枝叶在风里轻轻摇动。 沈默说“几天联系不上”。这意味着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连通讯记录都不能留。 周永胜保住了。但那个姓方的人,走了。 他是谁派来的? 不是省纪委。那就是那条利益链上更上面的人。能在几个小时内伪造一份省纪委工作证做到手续齐全进入市纪委谈话点的人——这个能量级别,已经不是一个普通的厅级干部能做到的了。 秦牧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掌上的老茧还在。那是握枪握了八年磨出来的。 他攥了攥拳头,又松开。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不是赵铁柱,不是沈默。 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秦牧点开,只有一行字: “你的人动作很快。但你救得了一个周永胜,救不了下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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