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尘盯着对方,心中情绪翻涌。
曹飞那边已经秘密重启当年父母的案子,但法医部那边的人员变动很大,还需要时间沉淀和整理。
孙德川死后,唯一留下的线索就是这个组织了。
“三年前云家的案子,是你们做的吗?”
“呵呵,杀了那么多人,我怎么知道什么狗屁云家还是雨家?”
男人说话很快,似乎都没有经过大脑。
云尘虽然看不到对方的表情,却敢肯定自己发现他眼睛里闪过一抹凝重之色。
云尘还想在开战前套套对方的话,男人双掌猛然拍出,周身真气化作狂暴的罡风,夹杂着刺耳的破空声,直逼云尘面门。
二品宗师的全力一击,足以将巨石拍成齑粉。
“死吧!”
男人狞笑,眼中杀机毕露。
然而,面对这雷霆万钧的攻势,云尘却露出兴奋的笑容。
“来得好!”
随着他大喝一声,将压制已久的修为毫无保留地爆发而出。
自从得到传承之后,他还是第一次倾力施为。
他四周的空气翻腾起层层热浪,左胸口的衣服下面透出金色光亮,如同皮影一般,有一条龙影在蜿蜒盘旋。
“啊……这是……临阵突破?”
有过临阵突破经验的萧寒衣,此刻满脸震惊之色。
她本身的武道天赋就极强,对武道的感悟自然也比普通武者更深。
她最震惊的并不是云尘临阵突破,而是云尘是在为临阵突破做充分的准备。
也就是说,云尘可以控制突破的时间点。
在这之前,云尘应该是已经不知道压缩了多少境界修为,只为了一次完美突破。
虽然在书上也看过完美突破的介绍,好处自然不必多说,那是相当于剔出所有杂质,百分百纯净的根基。
但对于如何压制住本该突破的境界,却没有一本书上给过答案。
在萧寒衣看来,武者的境界积累到一定程度,突破瓶颈和桎梏的那一刻,无论如何也是憋不住的。
就好像人有三急,怎么憋啊?
然而云尘这家伙就做到了,而且好像很轻松,随心所欲的样子。
再有就是云尘现在居然已经是三品,不,应该是马上就要突破到四品了。
萧寒衣能看出云尘的武道根基简直扎实到了让人羡慕到发狂的地步。
与萧寒衣同样震惊的鸭舌帽男人此刻心神俱颤。
他是宗师,对武道的理解和感悟自然比萧寒衣还要更深。
他震惊于云尘竟然要利用他的全力一击做完美突破。
对于武者而言,没什么比临阵突破更完美的了。
特别是这种有所准备的临阵突破。
“砰!”
一声闷响,男人那排山倒海般的掌力如泥牛入海,瞬间消散于无形。
紧接着,一股无可匹敌的恐怖反震力顺着他的双臂倒涌而回。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男人惨叫一声,双臂以诡异的姿态扭曲,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十几米外的废弃土墙上,激起漫天尘土。
与此同时,云尘背后乍现出一条蜿蜒的龙影。
虽然那只是短短一瞬,却把萧寒衣惊得下巴差点脱臼。
“这家伙突破还有异象?他是什么怪物?”
云尘缓步走上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狂吐鲜血的男人,眼神冰冷如刀:
“现在,能想起来云家的事了吗?”
惊悚过后,男人突然张开流血的嘴,仰天大笑。
“哈哈哈……咳咳咳……”
笑到一半,他被自己的血呛得咳嗽起来。
“你小子有两下子,但我只不过是圣宗的小卒罢了。我下去等你!”
他没有继续说,冷笑两声,眼神怜悯地看着云尘。
云尘感觉不对,一个箭步冲上去掐住对方的两腮,却为时已晚。
男人吐出一口黑血,当即没了气息。
“妈的!”
云尘抬脚在男人身上猛踢了几脚。
刚才他明明从这男人的眼神中看出端倪,这家伙绝对是知道一些事情的。
但他也是毫无办法,没想到这人居然把毒药藏在嘴里。
不过这也让他愈发肯定,这个组织绝对不简单。
可他也纳闷儿,父母都是本本分分的商人,怎么就会惹上这种组织呢?
“兄弟,我我……我咋整啊?”
安静了很长时间之后,出租车大哥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云尘上前将呆若木鸡的萧寒衣扶起,来到出租车旁。
“大哥,你认识她不?”
大哥刚才都吓坏了,现在用力揉了揉眼睛。
“啊?这……这是女神捕大人?”
云尘微笑着竖起大拇指:“你今天的确是摊上事儿了,但你是摊上了天大的好事。等着镇武司给你发奖金和奖状吧。”
镇武司到场后,很快就封锁了现场。
云尘低头看着萧寒衣胸口还没拍干净的鞋印。
“你……你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我故意你个大头鬼啊!”
萧寒衣几乎是咆哮。
云尘叹了口气:“这次我是真没辙了。你现在赶紧回家用冰袋敷一下,等明天找个时间,我给你疏通一下经脉吧。”
“为什么要明天?我现在又不能运气了。只要丹田真气上提,这里马上就要炸了。”
萧寒衣直接提了一口真气。
“我靠!别啊!”
萧寒衣胸口的衣服肉眼可见地要撑开纽扣。
云尘情急之下一把按住。
“大姐,你疯了?你这里连着受伤,如果经脉爆开的话,我也没法帮你搞啊。”
萧寒衣这才知道自己鲁莽了,赶忙卸掉真气。
“你……你的手可以拿开了。”
云尘赶忙将手缩回去。
“不好意思啊。”
萧寒衣却似乎并没有太难为情。
“你跟我回家去处理一下。”
云尘把脑袋摇成拨浪鼓。
“我可不去。”
刚才那个男人自杀之后,他心里的气就不顺,打算去找钱瑾瑜好好理论一宿。
萧寒衣重重叹了口气。
“我今天简直太倒霉了,本来一切顺利,谁知道躲在树后面,居然踩到癞蛤蟆。”
云尘看了看四周,也没有水塘一类的地形。
“你……还真是够倒霉的。”
“可不是嘛!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
萧寒衣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云尘想了想。
“算了,我跟你去!顺便帮你看看你家的风水。”
“你还会这个?”
萧寒衣震惊。
“别废话了!走吧!”
把镇武司这边的事情安排完毕之后,云尘坐萧寒衣开的镇武司警车来到一处老城区的居民楼。
“你就住这儿?”
云尘感觉有些意外,萧寒衣这个工作的俸禄可不少,不管是买房子还是租房子,都不应该在这种地方。
知道云尘大概的想法,萧寒衣一边上楼,一边解释:
“我刚来的时候就在市中心买了一套大平层,可后来一次办案的时候,感觉这里很有烟火气。”
她一边说,一边掏出钥匙打开房门。
“我记得小时候在姥姥家的时候就是这样的,所以就在这边租了房子。别看这里破旧,但周围的街坊都很友善。我很喜欢这种感觉。”
她脱了鞋子之后,看了看云尘的大脚。
“不好意思,我家没有你能穿的拖鞋。”
云尘也不在意,便穿着袜子走进房间。
这里装修很旧,至少是二十年前的风格。
云尘原本以为萧寒衣这种飒爽的女捕头应该是那种大大咧咧,家里乱糟糟的状态。
可实际上截然相反,这里很温馨,所有的物品摆放得井井有条,更像是个很懂生活的小女生闺房。
“啪——!”
萧寒衣把冰箱里拿出来的一袋冰块放在茶几上。
“我是包着毛巾放在胸口吗?”
云尘摇了摇头:“我来了,就不用冰块了。你家有浴缸吗?”
“有啊。”
“那就好!你现在就去泡在凉水里。”
“泡凉水澡?然后呢?”
“然后等着我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