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就这样过去了。
这天清晨，林默正在城主府一楼吃早饭，一个铁卫队员急步跑了进来。
连门都没敲，直接冲了进来，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紧张说道。
“城主，空间门那边出事了。”
林默听到这话，脸色一变，放下筷子，直接起身，快步往空间门方向走去。
他穿过主街，远远就看见那扇蓝色的光门正在剧烈闪烁。
光芒忽明忽暗，像一盏电压不稳的灯泡。
门框边缘浮现出一道道暗红色的纹路，正在缓慢地朝中心蔓延，仿佛有什么东西从门那头透了过来。
周围已经围了不少人，铁卫队维持着秩序，玩家们退到了警戒线外，伸长脖子往门的方向看。
有人在低声议论，有人举着手机录像，有人攥紧了武器。
李卫国也在现场，看到林默来了，快步迎上来，压低声音说：
“今天早上六点左右开始的，刚开始只是偶尔闪一下，后来频率越来越快，颜色也开始变了，现在已经彻底定不住通道了。”
林默没有回答。
他在空间门前站定，目光落在那扇门上，精神感知像无形的触手一样探入门中，直抵门的另一侧。
门那头的诡异世界，仍然是一片暗红色的荒原，但此时荒原上空的颜色比记忆中的深了不少，像一层凝固的血。
天空中的暗红色云层在缓慢旋转，中心隐约能看到一个巨大的旋涡，旋涡深处有暗色的光在跳动。
大地在震动，极轻微的震动，像心跳。
“有人进去过吗？”林默问。
李卫国的脸色不太好看地说道。
“有两队玩家早上进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多久了？”
“快四个小时。”
林默没有再问，直接迈步走向那扇门。
周围的铁卫队员想拦，被他一个眼神止住。
他伸手触到门框边缘，指尖碰到那些暗红色纹路的一瞬间，意识像被什么东西拽了一下，整个人闪了一下。
空间波动，然后他已经在门那头了。
荒原和他感知到的一致，天空低垂，云层旋转，地面在震动。
空气里的规则之力浓度比三个月前他最后一次来的时候翻了好几倍。
那些原本游荡在新手区边缘的变异兽已经完全不见了，整片荒原空旷得像被清理过一样。
他沿着荒原往深处走了大约十公里，在一处低洼地看到了那些早上进来的玩家。
一共六个人，三男三女，还活着。
他们挤在一个干涸的河床里，用盾牌和武器支撑着搭建了一个临时的防御阵地，脸上满是灰尘和血痕。
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从盾牌后面探出头，认出林默后愣了一下，然后猛地站起来：“城主！”
“情况。”
那男人快速说了一遍经过。
早上七点左右穿过空间门，刚进来就发现和平时完全不一样。
天空颜色不对，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压迫感，像有什么东西在注视着他们。
他们走了不到两公里就遭遇了成群的变异兽，而且是高等级变异兽，战斗力远超这片区域的怪物应有的水平。
他们一路打一路退，最后退到这处干涸河床里才暂时稳住。
“那些变异兽呢？”林默问。
男人朝河床西侧指了指前方的雾说道。
“就在前面那片暗红色雾气里，太多了，我们根本不敢出去。”
林默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那片暗红色的雾气贴着地面蔓延，像一层翻滚的血潮，里面隐约能看到无数细小的影子在晃动。
他闭上眼睛，精神感知全力探出。
雾气的边缘接触到他的感知时，一种熟悉的波动传了回来，那是属于规则层面的压制。
“你们待在这里不要动。”林默说。
他向前走去，右手抬起，一道银白色的空间刀刃在他掌心凝聚成形。
他没有用全力，只是随手一挥，空间利刃切开暗红色雾气的表面，露出下方密密麻麻的变异兽躯体。
雷霆随之落下，银白色电弧在雾气中炸开，将上百只变异兽同时击碎。
暗红色的雾气开始收缩，像被惊动的活物一样向后退去。
那些变异兽的尸体散落在焦黑的地面上，黑色的体液渗入荒原裂缝中。
林默收回手，转身走回那队玩家旁边说道。
“空间门那边已经暂时稳定了，你们现在回去。”
那六个人没有多问，背起各自的装备就往空间门的方向跑。
林默站在原地，又往荒原深处看了一眼。
远方那片暗红色的雾气正在重新汇聚，缓慢但坚定，像潮水退去后必然重新涌回。
他催动空间之力，返回钢铁之城。
回到城主府后，林默直接进入脑海空间。
系统的身影浮现出来，这一次她没有先说话，只是安静地悬浮在那里。
林默站在她面前：“诡异世界的变化你也感知到了？”
“感知到了，它醒了。”
“比预想的快。”
“因为你们杀得太快了，过去三年的猎杀总量超出了我的预估。”
“现在到什么程度？”
“如果按照原来的预估，它还需要一年才能达到完整苏醒的状态，但今天的情况意味着它的速度正在加快，可能半年，可能三个月，也可能更短。”
“如果它完全苏醒，会怎样？”
系统沉默了片刻：“诡异世界会重新获得意志。原本它只是一片被规则侵蚀的废土，没有主导者。但一旦天道苏醒，所有诡异性生物都会重新被组织起来，像一支真正的军队一样，朝空间门的方向扑过来。”
“它能穿过空间门吗？”
“他不会过来的。”
林默一脸疑惑的问道。
“为什么？”
“我这么长时间的人吸收规则之力，已经完全可以和它相抗衡，蓝星还是我的地盘。”
林默听到这里，心里松了一口气。
系统继续说了下去：“这几年时间，玩家们在诡异世界杀了数亿只诡异，都是在削弱它的力量，现在它急了。”
林默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了一句话：“那就继续让人猎杀诡异，持续削弱它的力量。”
系统看着他：“那就继续”
林默说道。
“只要继续猎杀下去，只会让它越来越弱，我们越来越强，当我们足够强的时候，就直接解决他。”
系统没有反驳，只是说了一句：“好。”
林默点了点头：“我明天会通知李卫国，让他们继续加大玩家的招募，让更多的人参加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