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会结束后一个小时，全世界都看到了那份名单。
夏国网络上，热搜前十占了九个。
——“爷爷带队，外公押阵，姐姐开路，小姑随行，这是什么夏家全家桶先遣队”
——“别的国家派的是代表团，我们派的是一个家族企业”
——“看清楚成员栏：十八位准冠军，十八个属性，一个不落，这是把夏国每个系的天花板全塞进了一辆车”
——“夏桀不去我反而放心。一级神坐镇家里，冠军派出门，这叫家里有矿，出门有枪”
——“但是说真的…门那边什么情况我们都不知道，万一他们打过来怎么办”
——“楼上别说了，我昨晚就没睡着”
——“跃跃欲试和瑟瑟发抖，此刻在我身上同时存在”
最后一条被顶到第一，五十万个赞。
大夏大学的校园论坛，置顶帖标题是《两界交流生申请通道什么时候开？在线等，挺急的》。
帖子下面盖了八千楼。
有人连夜研究关东的道馆分布，有人开始背神奥的图鉴编号，还有人甩出一张帕路奇亚隔空撕开山壁的新闻图，配文：
“先背图鉴的别得意，人家一爪子下来，你背的就是遗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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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个上午，星条国，白宫。
泰勒·威廉姆斯的电视讲话只有五分钟。
“门是真的。另一个世界是真的。他们有一级神，也是真的。”
“但我要告诉各位的是——七扇门里，有一扇，开在我们的土地上。”
“机会，也是真的。”
讲话结束后，星条国的社交网络当场裂成两半。
一半人在连夜写商业计划书，标题一个比一个大——《第一个跨世界连锁超市可行性报告》《关东能源市场前瞻》《宝可梦球技术与单兵装备结合的十七种思路》。
另一半人在超市抢瓶装水。
还有人在中间反复横跳：白天投简历应聘随队翻译，晚上回家给地窖加第三把锁。
白熊国。
大帝的声明只有一句话，由发言人代读：
“门开了。去看看。”
枫叶国直接把门的位置做进了旅游规划图——第一期工程是围着门修三十公里隔离带和十个观测站，第二期才有观景台。
高卢国的发布会上，记者问官方态度，文化部长推了推眼镜：
“初步交流团已经定了，跟夏国差不多，不过我们还带了十二位厨师，四位酿酒师，两位品酒师。”
“安全问题呢？”
“美食面前，不存在安全问题。”
汉斯国的官方公告一共一百四十七页，附目录、附索引、附风险预案，凌晨两点挂上官网，四点服务器瘫痪。
袋鼠国的公告最短：
“门在荒漠里，夏天四十五度。想去的朋友，带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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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布的同一天，另一件事在各国的闭门会议室里同步进行。
信息交换。
七国高层，与门那边的十个联盟，隔着七扇门，摊开了各自世界的家底。
夏国这边给出去三样东西。
第一样，国家制度与社会结构的完整档案——那边没有国家，只有联盟，两边的人互相翻看对方的权力结构，都翻得目瞪口呆。
第二样，秘境体系的全部资料——门那边没有秘境，野生宝可梦的分布全靠天意。
关东联盟的档案官看到夏国一个永恒级秘境里有上亿宝可梦，都给看懵了，以为是小数点搞错了。
第三样，时空物理研究所十几年的全部成果，包括时间结晶的理论模型。
神奥的学者拿到手，连夜开视频会，会开到一半有人举手说“如果这个模型成立，我们这边的湖之传说得重新论证”，然后就再也没散过会。
门那边给回来的，也是三样。
十个地区完整的生态图鉴，从绿毛虫到一级神，几千个物种的分布、习性、危险等级，标注得密密麻麻。
联盟制度与训练家培养体系的全部章程——道馆、天王、冠军，一层一层的晋升通道，比夏国这边的学院体系细了十倍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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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燕山。
清晨五点，山坳里的雾没散。
两架军用运输机停在警戒线内，三十个银色补给箱，被巨金怪的念力码成整整齐齐的一堵墙。
先遣队全员到齐。
夏无道穿着那件深灰色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站在队伍最前面。
七十多岁的人，背挺得像一杆枪。
慕笑歌站在他旁边，红夹克拉链拉到顶，搓着手，呼出的白气一团接一团。
“老夏，”他哈着气问，“你说那边现在几点？”
“问巨金怪。”
“两地时差约三小时，时间流速比一比三十。”
巨金怪控制电子屏幕在雾里泛着蓝光，“提示：该数据是四天前核对的，建议过门后再校准一次。”
“一比三十……”慕笑歌咂了咂嘴，“那我们在这边待十天，家里才过八个小时？”
“你算反了。家里过十个小时，我们这边待十二天半。”
“那挺好，”慕笑歌咧嘴，“等于公费长假。”
队伍中段，夏颜一身风衣，登山包的扣带勒得笔直，高马尾，眼神锐利。
她脚边站着一只盔甲鸟，钢翼收拢，安安静静，像一尊金属雕塑。
夏轻舟在她旁边，白大褂外面套着冲锋衣，怀里抱着银色样品箱，箱子上贴满了标签。
方逸尘在队尾来回走，捏着清单逐箱核对。二十一位学者排成两列，每个人背的设备都比人高。
十八位准冠军列在运输机旁，行李最少，气派最足。
夏桀是最后一个到的，整理了一下小西装，迈着五岁的步子，走到队伍前面。
十八位准冠军在晨雾里站成两排，十八个系的制式外袍一字排开，深的浅的、艳的素的挤在一起，像一面摊开的调色盘。
这就是夏国的意思——不是派一支侦察队过去，是把整个训练家体系的十八根柱子，原样搬过一扇门。
他站定，仰头，看着自己的爷爷。
夏无道低头，看着自己的孙子。
一老一小，对视了几秒。
事务的交接，昨晚就在家族会议上完成了——理事会的对接、帝都的日常、夏家内务，一条一条，白纸黑字。
老爷子抬起手，在孙子头顶按了一下。
五岁的脑袋被按得往下一沉。
夏桀仰着头回望，郑重地点了点——看家的意思，祖孙俩都懂。
夏颜走过来，蹲下，和弟弟平视，伸手把被爷爷按乱的头发一根根拢好。
慕笑歌在队伍那头冲他用力挥手，胳膊还特意往上扬了扬，一脸跃跃欲试。
夏桀面无表情地抬起小短手，朝下压了压。
想都别想。
抛，是不可能抛的。
外公悻悻地收回手，站回了队伍里。
夏轻舟跟着过来，捏了捏他的脸——这是这几天家里养成的固定流程，出门前捏一下，跟检查行李一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