坂木抬了抬下巴。
半空中，黑色裂空座的瞳孔，缓缓转向四位冠军。
没有攻击。就是看着。
但那道视线扫过的地方，四位冠军的王牌宝可梦，同时绷紧了——暴鲤龙的鳞片根根竖起，烈咬陆鲨压低了身子，巨金怪的双臂悄悄合拢，肯泰罗喉咙里的低吼卡在了一半。
裂空座的威压，隔着黑色变种的身体，压得雪山都安静了。
“这是我合伙人的王牌。”坂木的声音很平，“你们四个可以试试——四位冠军加起来，跟裂空座，谁赢。”
“我劝你们别试。”坂木的视线朝半空的黑影抬了抬，“打输了，丢的是联盟的脸。
打赢了——你们肯定打不赢，即便真打赢了，那么你们就是以破坏者的身份进入那个世界”
雪地里，安静了十几秒。
大吾先笑了，摊开手：“坂木先生，这就不讲道理了。”
“跟你们讲不了道理。”
坂木摊开手，雪落在掌心，很快化了，“你们要的是“联盟主导”，我要的是生意。这两样东西，坐下来能谈，动起手来谈不成。”
“所以——谈。”
他从口袋里抽出手，竖起三根手指。
“过几天，我会在各大联盟的地界上，各开一扇通往那个世界的门。
关东一扇，合众一扇，芳缘一扇，神奥一扇。
门归联盟管，路归联盟走。”
四位冠军的注意力，齐齐被勾住了。
“条件只有一个。”坂木收回手指，目光从四张脸上挨个扫过，“这几天——不准任何人，强行闯这扇门。一个都不准。”
“理由？”渡眯起眼。
“门那边的主人，正在跟他们世界的国家谈门的事。”
坂木收回手，插回口袋，“谈判桌上最忌讳的，就是有人从后院翻墙。
你们现在闯进去，砸的是两边所有谈判桌的场子——包括你们联盟自己的。”
“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拖时间。”竹兰盯着他。
“你可以不信我。”坂木朝身后那扇门偏了偏头，“但你应该信它。”
黑色裂空座缓缓降下高度，悬在门框正前方，庞大的身躯把整扇门罩在了阴影里。
它没有说话。
只是抬起头，对着天冠山的天空，发出了一声长吟。
吟声不大，却穿透了整片山脉。
雪坡上所有的宝可梦，包括四位冠军的王牌，全都本能地伏低了身子——那是刻在基因里的、对天空之王的敬畏。
吟声落下，雪地里死一样安静。
“它替它主人表态了。”坂木整了整风衣领口，“这几天的门，谁闯，它拦。”
四位冠军对视了一眼。
渡的拳头攥了又松。竹兰的指甲掐进了掌心。菊子的风速狗把头别到了一边。
最后，是大吾叹了口气，先开了口：
“可以。”这位芳缘冠军的笑容里带着一丝无奈，“不过我有两个要求。第一，开门的具体时间地点，提前通知联盟。第二——”
他看了一眼黑色裂空座。
“开门那天，我们几个，想见一见门那边的那个训练家。收服了超级裂空座、又收服了帕路奇亚的那位。”
坂木想了想。
“这个要求，”坂木想了想，颔首，“我可以转达。”
渡沉默了半天，最终也点了头。竹兰咬着牙，跟上了。
四位冠军，带着各自的王牌，转身下山。
雪坡上只剩下坂木和黑色裂空座。
坂木仰头，看着这位合伙人的王牌。黑色裂空座垂下头，猩红的瞳孔与他对视。
“辛苦了。”他说。
黑色的巨龙缓缓盘起身子，悬回门框上方，像一座黑色的哨塔。
它守在这。
替它的主人，替这扇门，替两个世界刚刚开始的秩序——
守到谈判结束的那一天。
谈判的事，夏桀没掺和。
“国家的归国家，家族的归家族，我的归我。”
这是他跟爷爷交接工作时说的原话，“跟七个国家讨价还价，长老会和七位冠军，比我在行。
我掺和进去，反而坏事——他们看我的眼神，比看条款还重。”
夏无道没反对，只补了一句：“你把方向定死，剩下的让他们谈。国家的谈判官最怕的，就是背后站着一个改主意的人。”
于是，谈判的全权，交给了夏国长老会，和夏国现役的七位冠军。地点定在帝都，大会堂，圆桌厅。
而夏桀自己，只牵头张罗另一件事——
一场会。
两个世界的高层，坐到同一张桌子上，谈一件谁也没谈过的事：这两个世界，接下来该怎么相处。
夏桀把请柬发往两边。
门那边，经由坂木转交——宝可梦世界的十个联盟，一家一份。
关东、成都、芳缘、神奥、合众、卡洛斯、阿罗拉、伽勒尔、洗翠、帕底亚。请柬上写得很直白：两界共处之道，请派你们最能拍板的人来。
门这边，夏桀亲手发了一份特殊的。
没有信封，没有落款，只有一个频道号，和一行字：
“圆桌会议，帝都，两界共处，留了一个位置。”
这份请柬，发给了黑神。
第二天，回信到了。同样没有落款，一行字：
“来。”
会议当天，帝都大会堂，圆桌厅。
圆桌很大，四十个位置。桌面正中，嵌着一块全息投影板——巨金怪调试的翻译阵列，能实时转译两边世界的语言。
门那边的代表先到。
关东联盟，冠军渡，黑披风，眉眼锋利，进门先扫了一眼全场安保，嘴角微微一撇。
神奥联盟，冠军竹兰，一身黑色风衣，坐下之后从始至终腰背笔直。
芳缘联盟，冠军大吾，见到谁都先笑，坐下前还朝夏桀的方向优雅地欠了欠身。
成都联盟，天王菊子，怀里抱着保温杯，一副来串门的架势。
合众联盟、卡洛斯联盟，各来了两位高层。
阿罗拉联盟来的是岛屿之王的首席代表，一身花衬衫，进门就跟每个人打招呼，热络得像来参加海滩派对。
伽勒尔联盟派出的是冠军级秘书官，西装革履，手里一只公文箱，坐下前把椅子擦了擦。
洗翠的代表最特别——一位穿着古式和服的老者，据说是钻石、珍珠两大家族的共主，全程闭目，像睡着了一样。
帕底亚的代表是位年轻的女教师，来自葡萄学院，怀里还抱着一摞学生的研究报告，说是“顺便给孩子们带点作业素材”。
十个联盟，十个地区。宝可梦世界的整个权力版图，第一次完整地站在了另一张桌子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