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怪物跟黑色的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满眼看去全都是黑压压的死侍,根本数不清到底有多少。
它们身上的黑色鳞片在风雪中泛着冰冷的微光,喉咙里发出令人作呕的嘶吼。
路明非看着这漫山遍野的怪物,连退后半步的想法都没有,反而咧嘴笑了起来。
他现在可是彻底适应了自己那一身恐怖的力量。
路明非没有拔出身后的炼金巨剑,而是直接挽起单薄的风衣袖子,迎着最前面的死侍群撞了过去。
第一只覆盖着黑色鳞片的巨型死侍张开血盆大口扑上来,带着极度恶臭的腥风。
路明非右臂向后拉开,一记最平实、最直接的直拳轰了出去。
拳头接触到怪物头颅的刹那,巨大的骨肉碎裂声在风雪中荡开。
路明非这一拳蕴含的力量恐怖到了极点,当场就把那怪物的脑袋打成了到处乱飞的粉末与烂肉。
无头的尸体在惯性下往后倒飞,连带着撞翻了后面好几只冲上来的死侍。
“就这点本事,也配拦爷爷的路?”
路明非大吼一声,整个人就像个人形推土机一样扎进怪堆里见一个杀一个。
根本没有哪只死侍能扛住他简单粗暴的一拳,骨头断裂的声音接连不断地响起。
他硬生生在黑色的潮水里犁出了一条空白的通道。
这波啊,这波是彻底翻身做主人了。
换做以前,遇到这种阵仗他早就抱头鼠窜,到处找芬格尔或者老大求救了。
可现在,他只觉得浑身上下充满了使不完的力气,每一根血管里都在奔涌着想要撕裂一切的狂暴力量。
夏弥站在后方,看着那些还在源源不断往前涌的怪物潮水,嫌弃地撇了撇嘴。
“这群长得奇形怪状的丑东西,真是让人倒胃口。”
楚子航握着村雨站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随时准备出刀。
“数量太多了,靠路明非一个人清理太慢。”楚子航语气沉稳。
夏弥哼了一声,双手抱在胸前。
“那就不跟它们浪费时间了,一帮劣质品,也敢在大地面前放肆。”
她直接把大地与山之王的权柄顺着脚底涌入下方的冰面。
夏弥抬起穿着战术军靴的右脚,对着坚硬的冰层用力跺了下去。
喀嚓。
一阵响亮的断裂声在神殿前方的广阔平原上扩散开来。
夏弥的靴子踩在冰面上的动作看似轻描淡写,却蕴含着原初的四维法则。
方圆百米内的冰层在这一脚之下彻底失去了物理上的坚固性,像是被一柄看不见的开天巨斧给当头劈开了。
冰原表面迅速蔓延出成千上万道蛛网般的巨大裂痕。
伴随着地动山摇般的摇晃,那大片原本厚实的冰层直接被她给震得四分五裂。
几十米宽的冰层彻底塌陷下去,下方的极寒海水疯狂翻涌上来。
大批大批正往前冲的怪物根本来不及刹车,全都跟下饺子一样掉进了下边刺骨的冰水里。
海水在零下几十度的极度低温下,带着刺骨的寒意。
冰水里的死侍拼命挣扎,溅起大片白色的水花,但极寒的海水很快就开始冻结它们的四肢。
它们发出凄厉的惨叫,互相抓挠着想要爬上残存的冰面,却又因为冰面过于湿滑而一次次重新跌落进去。
芬格尔在后面看得瞪大眼睛,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喊道:“学妹你这招踩冰窟窿可太绝了,直接给这帮怪物安排了一个极地冬泳套餐啊!”
他端起霰弹枪,对着几个企图爬上来的倒霉蛋补上几发铅弹,打得水花四溅。
“还是学妹的群攻技能好使,路明非那小子一拳一个虽然看着过瘾,但效率太低了。”芬格尔嚼着口香糖吐槽。
夏弥拍了拍手上的雪花,扬起白皙的下巴。
“学长过奖,基操勿六。”
路明非从前面退了回来,没好气地白了芬格尔一眼。
“师兄你站着说话不腰疼,有本事你把枪放下,下去跟它们练练王八拳?”
“那不行,我是搞情报的技术人员,肉搏这种粗活不符合我高贵的气质。”芬格尔理直气壮地反驳。
众人:......
芬里厄抱着一包开封的薯片,看着那些掉进水里的怪物,憨憨地笑了起来。
“姐姐好厉害,它们在水里扑腾的样子好好笑。”
夏弥伸手揉了揉弟弟的头发。
“别光顾着看戏,吃你的薯片,等会儿要是还有漏网之鱼爬上来,你就负责把它们扔回去。”
芬里厄用力点了点头,抓起一把薯片塞进嘴里,嚼得咔咔作响。
绘梨衣乖巧地跟在苏墨身边,身上穿着那件米色针织外套,大风吹起她的暗红长发。
她低头看着那个巨大的冰窟窿,还有里面挣扎的黑色怪物,皱起了好看的眉头。
“好丑。”
少女清脆柔和的声音在风雪中响起,咬字清晰,没有任何言灵波动的阻碍。
经过苏墨长时间的道韵共振安抚和真气滋养,她现在已经完全可以像普通女孩一样自由开口说话了。
苏墨握着她略微发凉的小手,语气温和。
“确实难看,脏了我们的眼睛。”
绘梨衣往苏墨身边靠了靠,把大半个身子藏在他的风衣后面。
“师父,那个骑马的坏人跑进去了。”
她抬起白嫩的手指,指着远处那座巍峨的冰雪神殿。
庞贝骑着八足骏马已经冲到了神殿的入口处,连头都没敢回,直接钻进了黑洞洞的大门里。
恺撒提着卷刃的狄克推多,大步跨过地上的碎冰,语气冷了下来。
“他想躲进那座神殿里,那里肯定还有他布置的其他后手。”
“这老家伙跑得比兔子还快,我看他那匹八条腿的马都要跑断气了。”路明非一边喘着白气一边吐槽。
“那是斯莱普尼尔,传说中它能踏破天空和海洋。”楚子航纠正道。
“再怎么能跑,今天也得变成死马。”恺撒握紧了刀。
楚子航把村雨收回刀鞘,动作干脆利落。
“不管他有什么后手,今天都得把他从王座上拖下来。”
苏墨看着前方那片还在不断有怪物掉进去的冰窟窿,神色如常。
他牵着绘梨衣的手,迈开步子向前走去。
“让他先在里面把门关好,免得一会儿打起来风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