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被扰了清梦张罗浩怒气腾升,“谁啊!”
电话那头,一声中气十足的咆哮直接在张罗浩耳边轰开。
“张罗浩,你这个没脑子的狗东西!你不想活了,少拖着老娘一起下地狱!”
“从今天起,别再打老娘的电话,也别再来找我!给你的那个公寓明天我就收回!你个脑残玩意,老娘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姐……不是,你怎么了啊?”张罗浩被这一骂脑子也清醒了,他声音有些慌款。
“我最近一直在剧组老老实实拍戏啊,我犯什么错了?”
“滚!”,随后电话被狠狠挂断。
等张罗浩再满头雾水地把电话拨回去时,就发现自己被拉黑了。
“操!贱人!更年期到了发什么神经!”
他刚骂完,手里的手机再次急促地震动起来。
这次,屏幕上跳动的是他经纪人的名字。
张罗浩像是抓到了主心骨,立刻接起电话,没好气地发泄道:“哥,我跟你说……”
“闭嘴吧你!张罗浩,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摊上你这么个没脑子的智障!”经纪人的声音没有丝毫的温度。
“听好了,公司董事会半个小时前下了死命令,准备彻底雪藏你。违约金公司正在走法律程序,你……自求多福吧。”
张罗浩脸上的愤怒瞬间消散,转而是一阵彻底的慌乱:“哥!别啊!你跟我说清楚,这到底是为什么?公司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到底惹了谁啊?!”
“你到底惹了谁?”经纪人在那头气极反笑,“你自己最近做了什么,你没b数吗?”
张罗浩愣在原地,大脑飞速运转。最近……他做了什么?
他唯一做的,就是偷拍了辛袅和她那个金主在休息室的亲密照!
“是辛袅……”张罗浩终于反应过来,甚至还觉得自己找到了真相,在电话里大声吼道,“肯定是辛袅的那个金主!那贱人做贼心虚,让她的金主去搞的公司对不对?!哥,我们不能妥协……”
“谁敢告诉你那是金主?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没用,只配在会所里卖屁股啊?你知道你惹到谁了吗?”
经纪人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后怕:
“谁给你的狗胆,敢去拍路明津?你真嫌命长自己跳河去!那是路明津!”
“我已经跟公司提交申请,和你彻底解绑。从今天起,别联系了,我不想死。”
电话挂断了。
张罗浩只觉得当头一棒。
辛袅背后的那个男人……竟然是路明津!
他慌乱得点开vb,刚一进去,就看到了置顶的第一条。
完了。
彻底完了。
若说这件事最高兴的是谁,那必定是《燕归》女二卫灵儿的扮演者,步贞。
无他。
随着罗浩被剧组除名,原本属于他戏份,在导演和编剧的修改下,全都被挪到了她身上。
这怎么不算因张祸而她得福呢?
与步贞高兴不同,顾希宁则与之相反。
上次在花店里,她被被警察带走。因为证据确凿,她根本赖不掉,最终被警方要求赔偿那三十多万的损失。
可顾家正在破产的边缘苦苦挣扎,一时之间,家里甚至连三十万的现金流都拿不出来。
还是顾母卖了自己的几套翡翠首饰,才换了钱把顾希宁从拘留所里带回了家。
可即便人出来了,名声也彻底烂透了。
当时那个花店里的人并不少,顾希宁从一进门飞扬跋扈的嚣张,到拿三张卡全刷不出来的难堪的全过程,全都被周围的路人们用手机拍了下来。
视频被传播,过往那些捧着她的塑料姐妹花们,都纷纷来问。
那些落井下石的嘲讽,让顾希宁气得浑身发抖,砸了两部手机。
当她看到路明津和辛袅这两个名字并列时,她脑子里甚至有些短路,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这两个人……
瞬间,所有以前想不通的事都被彻底串联了起来。
怪不得路祈裕找了几个月都找不到辛袅的踪迹。
看着照片里辛袅那一脸纯粹的幸福笑意,顾希宁的脸瞬间变得极其狰狞。
“辛袅……你个贱人!”
她用尖锐的指甲死死抠着屏幕上辛袅的脸,“你天生就是为了跟我做对的,是吗?!”
她深爱了多年的男人,满脑子都是辛袅。
现在,就连她费尽心机连衣服角都碰不到的路明津,居然也喜欢这个贱人。
想到这里,顾希宁看着手机,突然又笑了起来。
“路祈裕……路祈裕还不知道呢。”
她一定要看那个把她的一片真心踩进烂泥里的路祈裕,在听到这个消息时,会是怎么样生不如死的绝望和崩溃!
想到这,顾希宁从沙发上爬起来,推开门就直奔路家而去。
等顾希宁打车来到路家的时候,一时间甚至有些不敢认。
推开大门,往日富丽堂皇的路家此刻空空荡荡,连一个佣人的影子都没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颓败的气息。
顾希宁踩着楼梯上了二楼,循着那股刺鼻的酒味,推开了主卧的门。
房间里昏暗得没有一丝光亮,难闻的酒精味和酸腐气熏得顾希宁差点吐出来。
她借着走廊的光,看清了躺在地上的人。
路祈裕喝得烂醉如泥,像一摊烂肉倒在地板上,他的周围,铺满了辛袅的照片。
顾希宁死死咬着牙,眼底闪过一丝报复的快感。
她大步走过去,一把拉开了厚重的遮光窗帘。
刺目的阳光瞬间涌入房间。
路祈裕被突如其来的强光刺得睁不开眼,他用手背挡住眼睛,哑声道:“滚出去……”
“看看你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顾希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里满是嘲弄,“怪不得辛袅会选择路明津呢。看着现在的你,我可真后悔当初瞎了眼爱上你。”
“路明津”这三个字,路祈裕猛地放下手臂,一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顾希宁。他随手抓起地上的一个空酒瓶,朝着顾希宁的脸砸了过去。
顾希宁躲闪不及,酒瓶重重地砸在她的额角上,尖锐的疼痛传来,温热的鲜血顺着她的脸颊流了下来。
“贱人!闭嘴!”路祈裕指着顾希宁,像个疯子一样怒吼。
顾希宁捂着额头,后退了两步。感受着手上的粘腻,她没有害怕,反而笑得更加癫狂,那张脸在鲜血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可怖。
“我说的不对吗?!”顾希宁指着地上的照片,尖锐的笑声在房间里回荡,“你哪里比得上路明津?你从前不过是个混吃等死的二世祖,如今,更是一个连腿都少了一条的残废!你连给路明津提鞋都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