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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小奶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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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想不想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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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到了。” 灵芝一脸喜色,看着坤宁宫气派的大门,身后跟着一众宫人。 如今,她已是岑令仪身边管事的姑姑了。 “太……陛下回来了吗?” 岑令仪问守门的宫人,险些又称呼宴承徽为“太子殿下”。 “还没有呢,不过陛下派人传了话来,让皇后娘娘若是困倦了,可以先睡。” 那宫人低头恭敬地回话。 “娘娘,您先进去吧。” 灵芝推开门,扶着岑令仪跨过门槛。 坤宁宫布置得喜庆,处处都是浓烈的红。 地面着红毡,踩上去软软的,没有一点声响。 四面窗棂贴着鎏金喜字。正中长案之上,一对高大的盘龙红烛正燃着。中央整齐摆着子孙饽饽、枣、栗、花生……喜饼层层叠放,香甜气漫在空气里。 “娘娘,您自己进去吧,奴婢在外面守着。” 到了喜房门前,灵芝停住了步伐。 岑令仪抬步走了进去。 帐幔是大红织鸾凤锦,流苏垂坠。 床榻铺着龙凤呈祥的锦绣喜被,被褥上绣着并蒂莲花,金色的丝线烛火下泛着细碎光芒。 桌上也同样摆了许多果子、喜饼,边上还有备好的秤杆、合卺酒。 她径直在床上坐下,舒了口气,环顾四周。 往后,这就是她的住处了。 东宫寝殿,她还花了好多心思让人布置呢,结果一晚上都没住上。 她就这样当上皇后了。 到这会儿,她都觉得一切有些不真实。 她靠在床头胡思乱想,喜房内没有声音,鼻尖萦绕着喜饼的香气,宴承徽大概用不了多会,就该回来了吧。 她强撑着精神,想着还有许多话要同他说呢。 但这一日经历的事情太多,她早上又起得早,身上又累,终究是没撑住,歪在枕头上睡了过去。 二更过后,宴承徽进了坤宁宫。 他推开内殿的门,殿内静谧无声。 视线落在床上的那一刻,他放轻了脚步。 岑令仪侧身靠在床头,就那样歪着身子,双眸紧阖,睡得香甜。 宴承徽走近了瞧她。 她脸儿轮廓柔软,长长的睫羽垂落,跳跃不定的暖光落在她莹白的侧脸上,像一只乖巧恬静的猫儿。 宴承徽眼底满是宠爱与怜惜。 他上前,放轻动作扶她躺好,想替她盖上被子,让她好好睡。 身子一动,岑令仪眼睫颤了颤,便睁开了眼睛——今日她和宴承徽新婚,又忽然做了皇后,她心里的事情多着呢,睡得并不实。 宴承徽一碰她,她便醒了。 “你回来了。” 她一睁眼便看见他高大的身影立在床前,逆着光影子落在她的身上。 她抬手揉眼睛。 “弄醒你了。” 宴承徽在床沿上坐下。 “我本来也不想睡。”岑令仪坐起身来看他,想起来道:“你做皇帝了,陛下。” 陛下。 这样称呼他,还有点陌生呢。 “是的,皇后。” 宴承徽逗她。 “陛下,陛下,陛下,我先熟悉一下称呼。” 岑令仪笑嘻嘻地,又唤他好几遍。 “好,我的皇后。” 宴承徽很认同地点头。 两人看着彼此,忍俊不禁。 “我们喝了合卺酒吧。” 宴承徽提议。 “好。” 岑令仪自然没有异议。 宴承徽起身将合卺酒端了来,这容具是一个葫芦切成两半,用红线系着,下面挂着平安如意结。 两人各执一端,一饮而尽。 “是果酒。” 岑令仪抿抿唇,还挺甜的。 宴承徽将那容具一仰一覆,置于床下。 “为什么要那样放?” 岑令仪好奇。 “礼官教的。” 宴承徽走回来,在她身边坐下。 “今日去看母妃,如何?” 他问她。 “你猜都猜不到。” 说起这个,岑令仪来了精神。 她看看门口:“你把人都打发了吧?” “他们都在大门外,听不见我们说话。” 宴承徽揽住她。 “母妃的病是装的。” 岑令仪径直道。 她要吓他一大跳。 “嗯。” 宴承徽点点头。 “你怎么不惊讶?”岑令仪凑过去看他:“我说母妃的病是装的,你怎么这个神情?” 她有点失望,追着问他。 “我猜到了。” 宴承徽又往她身边贴了贴。 “什么时候?” 岑令仪又不由凑近了看他。 两人说着话,不知不觉间就依偎到一处去了。 宴承徽目光落在她红润的唇瓣上,喉结微滚,凑过去亲了她一下才道:“第一次去探望母妃时。” “你怎么看出来的?” 岑令仪仔细回想了一下。 那时她也在呀,她看母妃一副病重的模样,没有哪里不对劲。 “母妃的鞋子是乱的,很容易看出来是仓促之间上床的,而且发髻平整,也不像躺了好多天的人。” 宴承徽仔细说给她听。 “那你能看出来,父皇应该也能看出来吧?” 岑令仪想了想道。 “父皇是关心则乱。” 宴承徽道。 “你怎么不早告诉我?我担心了母妃这么久,你就眼睁睁看着?” 岑令仪皱起眉头埋怨他。 “告诉你,父皇就看出来了。” 宴承徽解释。 “好吧。” 岑令仪也接受他这个解释。 因为她确实不如他,能藏得住心事。 “那你怎么知道,父皇会选择禅位给你?” 她好奇,又追着问他。 之前她说晟武帝不会主动让位时,他就笃定地说会。 “因为,我和父皇是同样的人。” 宴承徽又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如果换做他,他也会选择她,而不是皇位。 “那……” 岑令仪还要再说话。 “别说话了,娇娇。” 宴承徽大手掩住她的唇。 岑令仪下意识抬眸看他。 四目相对,内殿的空气好像突然热了。 碎光落在他漆黑的瞳仁中,印出她稠丽的脸,他看着她,不舍得移开半分。 她眼尾带着淡淡的红,澄澈的眸子映出他的模样,满满当当,再无旁人。 长长的睫羽轻扇,像带着钩子,勾得人人心头发痒。 两人的视线中像有无形的丝线,目光胶着纠缠,丝丝缕缕,没有说话却胜过千言万语。 宴承徽抬手,轻轻拂开她颊边散落的碎发,捧住她的脸。 他温热的指腹贴着她细腻肌肤,下一瞬,他低头碾上她的唇。 从去边关,到今日大婚,他已经数年不曾碰过她。 他等这一日等了太久,真的好想她。 “唔……” 岑令仪不想他一来便这么热烈,不由轻哼一声。 这更像是鼓励了他。 他的亲吻,愈发凶狠。 只是亲她的唇还不够,又亲她脸颊、眼睛、鼻子、耳朵、脖颈……他虔诚地亲她身上的每一处,从头到脚,哪里都舍不得放过。 “宴承徽……” 岑令仪难耐地喊他。 “娇娇,叫夫君。” 宴承徽咬她耳垂,蹭着她。 “夫君……” 岑令仪脸儿酡红,呢呢喃喃。 “娇娇真乖,夫君好爱你,想不想夫君?” 宴承徽在她唇上亲了一下,目光牢牢盯着她的脸。 她这样,真的乖得不像话,美得不可方物。 “唔,想……” 岑令仪说不出话来,一口咬在他肩上。 恍惚之间又想起,现在他们不是从前,她不能再那样咬他。 她又松口。 “娇娇,咬吧,咬我。” 宴承徽哑着嗓子哄她。 他喜欢她咬他,在他身上留下独属于她的印记。 他喜欢这样。 岑令仪听话,不仅咬他,还挠他。 “娇娇,爱不爱我?” 宴承徽抵着她额头问。 “爱……爱你……” 岑令仪摇头,眼泪溢出眼眶,流得到处都是。 她意识涣散了,只会顺着他的话说。 “爱谁?” 宴承徽追问。 “爱夫君……” 岑令仪呜呜地哭,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 “好娇娇,真乖。” 宴承徽又吻她。 烛火跳跃,红泪顺着烛柱缓缓垂落。 窗外一轮皓月,似窥见屋内缱绻光景,悄悄敛尽清辉,羞羞怯怯躲进厚重云层之中。 不知不觉便到了下半夜。 沐浴过后,宴承徽换了床上被褥,才拥着岑令仪躺下。 “你别抱着我,我要睡了。” 岑令仪知道他不老实,要从他怀中逃出去。 她现在累得很。 “再来一次,最后一次。” 宴承徽意犹未尽。 “不行。”岑令仪推他,嗔怒:“你是豺狼来的?” “我几年没碰你了。” 宴承徽幽怨。 “那也不行,你懂不懂什么叫来日方长?” 岑令仪推开他搁在她腰间的手。 “你不是想要女儿吗?” 宴承徽又换了个说辞,再次将手搁过去。 “我又不急这一时。”岑令仪拧着腰肢躲开他:“明日还要早起,有许多事情要做呢。母妃还说,明日就要动身离开上京。后宫中个人的名分都要升一升。” 比如太后,要升为太皇太后,太妃同理。 她从凝和宫回来的途中,宫人都和她说了,明日要起早梳妆,去太庙祭祖,还要去太极宫拜见太上皇。 宴承徽第一次临朝。 她不用随朝,却要接受内外命妇的入宫朝贺。 午后,要接受宗室觐见。晚上还要在宫中设内廷家宴。 事情一件摞着一件。 “那明晚……” 宴承徽又凑上来。 “明晚再说!” 岑令仪气呼呼地推他:“你再闹,就别睡这里了。” 这一下,宴承徽才算偃旗息鼓,但还是固执地伸过手去,将她揽在怀中,才能安心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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