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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皇女误闯天家,全皇朝惊艳沦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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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一池浑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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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春之后便是雨水,空山新雨,远处的山峦隐在乳白色的雾里,像一幅未干透的水墨画。 草庐里,白衣女子坐在石案前,指尖搁在一只粗陶茶盏上。 灰衣婢女跪坐在下首,脸上满是恭敬:“女君,姑姑那边传来消息说,她已经取得了上官琮旧部的信任,并且在盛安城各处都留了兰郡军内部的暗号,只要那人看见,定然会主动咬钩。” 女子不置可否,神色淡漠:“阿萝那边如何了?” 婢女又道:“阿萝已经拿到了千秋宴的登台机会,一切都在女君的计划之中。” 女子这才动了动,从袖中摸出一封信,搁在石案上。 她的手指很白,白得有些过分,衬着那封褐色的信笺,像是深冬里落了一层薄雪。 “把这个交给阿萝,告诉她,不管用什么办法,务必把上面交代的东西带回来。” “是。”婢女双手接过信,收进袖中,正要起身—— “吱呀。” 木屋的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一道人影走了出来。 上官辞立在门外,他生得清俊,眉目温润,细细的雨丝落在肩上仿佛都有了诗意。 婢女下意识要起身阻拦,女子抬了抬手指,“退下。” 婢女垂头,像一滴墨落进水里,转眼便没了踪影。 “你伤势未愈,不宜下床走动。” 草庐里的女子抬起眼,看向门口郎君,语气里没有关心,只有陈述事实的淡漠。 上官辞拱了拱手,声音清润,“娘子救命之恩,没齿难忘。在下还有未尽之事,不便逗留。” “郎君心急离开,可是要去盛安救令妹?”女子气定神闲,“盛安城重兵把守,莫说你现在是戴罪之身根本进不去,便是让你混进去了,你又拿什么救人?” 上官辞脚步一顿,转过身看着她,目光沉了沉:“娘子想说什么?” 女子抬起眼,清冷的眸底静得如同一潭深不见底的水,“不如,你臣服于我。我替你们上官家昭雪,如何?” 上官辞眉头微蹙:“臣服?” 女子微微颔首:“弯下你的膝盖,我说什么,你便做什么。” 雨声沙沙地响着,屋檐上的水珠一颗一颗往下坠,砸在石阶上,碎成更细的水雾。 上官辞沉默了片刻,慢慢直起身,双手交叠,端端正正地行了一个君子礼,“某志不在此,就此别过。” 女子掩在面纱后的嘴角轻扯出一抹弯弧,抬手举起手里的半块玉佩,“若这也是你阿父的遗愿呢?” 上官辞直起身,目光在触及那半块玉佩时,沉静的双眸掀起了惊天骇浪。 * 雨从清晨开始落,淅淅沥沥地下了一整日,到傍晚才收住。 天边最后一抹光被暮色吞没时,教坊司的灯火便次第亮了起来。 这是教坊司最热闹的时候。 东阁里丝竹声悠悠地飘出来,混着歌女软糯的唱腔,在夜风里荡开。 廊下的灯笼被风吹得轻轻晃动,光影在地面上摇来摇去,客人们三三两两地往里走,锦衣华服,说笑声从门口一路漫进院子深处。 空气里飘着酒香、脂粉香,还有雨后泥土翻上来的潮气。 “大人们喝好啊~” 柳教习拎着酒杯笑吟吟从包间里走出来,门帘一落,登时变了脸,回头啐了一句:“什么东西。” 卫芙宁跟在后头,脚步不紧不慢,像是没看见。 “教习!不好了!出大事了!” 一个粗使婆子从廊下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脸色煞白:“严主簿喝多了,让人把红锦绑了,说要带出去!” “什么?” 柳教习气得当场摔了酒杯,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婆子脸上:“混账东西!谁让你们把严主簿带去东阁的?都瞎了眼不成!” 婆子被打懵了,捂着脸叫苦不迭:“冤枉啊教习!是严主簿喝多了自个去的,我们哪拦得住?!” “人呢?!”柳教习声音尖了起来。 婆子哆哆嗦嗦,手指一指:“后……后院。” * 后院灯笼昏暗。 “美人儿~” 红锦被堵了嘴,捆成了人粽,严主簿醉眼迷离,早已按捺不住,搂着她往轿子里塞,一边亲一边说着不干不净的荤话。 “大人!!” 柳教习远远看着,眉心一跳,卫芙宁跟在身后,眼看着柳教习瞻前顾后不敢上前,趁她上前时默默伸腿,柳教习一时不察,脚被绊住直接扑进了轿子。 “唉哟!” 严主簿正沉醉于温柔乡,冷不丁后背压了一个人,顿然大怒,抬脚对着柳教习踹了过去,“老虔婆,不要命了,敢拦老子的好事?” 柳教习被踹得一个踉跄,膝盖磕在地上,却半分怒气不敢有,笑着爬起来,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大人说哪里的话,您能看上红锦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气,我哪能阻拦?只不过这丫头三日后要去太后的千秋宴,昨儿个已经试过台了,成王殿下也瞧过了,您要是在这个时候把人带走,到时候出了岔子,只怕……连累了大人您的名声。” 严主簿一听这里面还有成王的事,酒醒了一半,上下打量柳教习,“你个老虔婆不会是诓我的吧?” “不敢不敢。”柳教习连连摆手,脸上堆着笑往前凑了凑:“大人,教坊司近日刚来了个获罪的官娘子,身子还是干净的。您今日行个方便,等那丫头伤养好了,这两个我一起给您送过去,您觉着呢?” 卫芙宁平静看着柳教习谄媚的笑脸,眸底闪过一抹暗涌。 “哈哈哈哈!”严主簿脸上的阴狠霎时消散,摸了摸下巴,“这可是你说的?” 柳教习跟着虚笑,“是。” “好。”严主簿摆摆手,满脸淫光扫向红锦:“美人儿,咱们后会有期。” 说罢,躬身上了轿。 “大人慢走。”柳教习亲自送到门口,等轿子不见影子,脸上的笑瞬间没了,转头指着红锦大骂:“哭哭哭!自己惹的事有什么好哭的?” 卫芙宁见红锦满脸泪水,身子一直在抖,便主动上前替她松了绑。 得了自由,红锦满脸绝望,冲上前跪地抱住柳教习的小腿,“教习,求求你救救我,不要把我送给严主簿。” 柳教习翻了个白眼,一脚踹翻红锦,“你不该求我,若是太后千秋宴你有了造化,三日之后便什么事都没有。若你没个水花,这就是命。” 红锦怔愣片刻,神情瞬间冷漠,用力擦去脸上的泪水,起身冲进了夜幕。 “一个个的都是讨债鬼!”柳教习扶着腰,冲婆子嚷道:“杵着做什么,扶我回去。” 老婆子赶紧上前搀扶,两人走到廊下,柳教习想起什么,回头嘱咐卫芙宁,“卫哥儿,把后门关上,这三天后院不迎客。” 卫芙宁点了点头,转身往后门走去。 后院的灯笼被风吹得晃晃悠悠,光晕在地上碎成一团一团的,暗处比亮处多。 她走到门边,手搭上门栓,正要合上最后一道缝—— 一根枯木拐杖从门缝里伸了进来,院门被一股不明不白的力道顶开,吱呀一声,又敞了半扇。 卫芙宁掀开眼帘,只见门外站着一个道士。 灰扑扑的素袍,腰间依旧挂着一只巴掌大的龟壳,一双眼睛深凹进去,像两口枯井,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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