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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门的都是陆地神仙,你来退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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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章 他在破道,不在破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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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步踏前,道韵自生。 谢云衣白衣临风,素袍无风自鼓,一身清宁道气漫覆四方。 那掌心太极圆图轮转不息,阴阳鱼首尾相衔,境缓缓旋生一股沉凝浩瀚的吞吸之力,锁死整片崖前平台。 脚下石台异变陡生! 非崩裂,非碎毁,是层层柔化,步步沉陷。 坚硬玉质阶台浸入温水一般,由刚转柔,由柔化浆,终成黏稠滞重的半液之态。 无摧山裂石之凶威,却有润物吞形的霸道道韵。 苏清南立身阵心,身形缓缓下沉。 非失足坠落,是大地吞身。 石台如活物,寸寸蚕食他的立足之地,沉稳,绵长,不容挣脱。 转瞬之间! 他的脚踝没入软石,半截小腿深陷其中,被黏稠石浆牢牢桎梏。 后方青栀见状焦灼难耐,长枪横掠欲冲阵解围:“公子!” “勿动!”白璃纤手轻抬,稳稳按住枪杆,霜眸沉静观阵,“此非杀阵,是太极困心之局,他在破道,不在破阵!” 青栀骤然顿步,满心惶惑,凝眸阵中身影。 阵心之内,苏清南神色安然,不慌不避,不驱火种,不运龙威。 垂眸静观周身异变,细细体悟这股太极吞纳之力。 此力不损肉身,不破道基,不锁经脉。 唯似一双无形之手,沉拖人身,拘锁方寸,以柔克刚,困人执念。 蓦然忆起浊界嬴月所言,太极大道,不争之争,以柔驭刚。 心念通透,执念尽释。 苏清南阖眸定心,任由石台吞身裹体,任凭道力缠缚周身,心神澄明,静待破局之机。 十步之外,谢云衣拂尘轻摇,声线清冷淡然,道规森严:“苏公子,拒不归还魂简,便长困太极阵中,直至心念通透,所愿皆通。” 苏清南倏然睁眼,眸光澄澈,一语点破阵术瑕疵:“你修太极道。” “正是。”谢云衣应声笃定。 “太极之道,阴阳相济,吞吐相生。”苏清南立身沉阵,从容论道,“你此阵唯有阴吞之柔,无阳吐之刚,只进不退,只收不放,是为偏道太极,难成圆满。” 一语道破修行破绽。 谢云衣手势微顿,道心骤震。 趁此微隙,苏清南运力拔身。 黏稠软石死死黏附足掌,缠缚牵绊,不肯松脱。 他不疾不躁,稳力缓提,一寸一寸拔起脚掌。 脚下软石随身形起伏,整块地皮顺势隆起,水土随行,大地附人一般。 双足次第脱出石浆桎梏,原本绵软胶着的台面应声开裂,蛛网细纹蔓延全域。 裂纹层层垂落,不塌不碎,只剩一片松动悬空的石皮。 苏清南抬步轻踏。 足尖落纹的刹那,松动石台骤然弹震,半尺浮力托体而起。 待身形稳稳落定,已然彻底脱离太极吞纳之力的禁锢范围。 谢云衣眸色微变,再不藏拙。 拂尘急甩,掌心太极图阴阳倒旋。 吞势转瞬化吐势,沉凝斥力自地底轰然翻涌,欲将阵中之人凌空弹飞,震落深渊。 阵变一瞬,苏清南踏地定乾坤。 人道龙运自脚底贯入石台,煌煌龙威镇压四方紊乱道韵。 刹那,软石凝硬,浮势尽消,倒旋阵纹骤停。 整片平台复归磐石稳固,开裂石纹尽数贴合如初,紊乱太极道力被龙气彻底镇封。 谢云衣身形微退半步,道心震动,默然正视眼前之人。 僵局既破,苏清南无意步步相逼。 他转身走向厉寒声,接过怀中包袱,层层拆解,取出那枚刻谢字古纹的魂简。 魂简青灰古朴,触手微凉,筒身缠满细密纹路,宛若枯藤绕骨,封存一缕不散残魂。 苏清南执简缓步,重回玄域桥头,“这是你堂弟,谢微尘之魂简。” 谢云衣垂落拂尘,凝眸望着那枚魂简,久久不语。 沉寂良久,终是开口,声含怅然:“天火城一战,是云岚逼他赴死。” “非逼命,亦是宿命难避。”苏清南据实而言,“他身为谢家子弟,身拘族规,身缚权势,谢云岚令行,他无从挣脱,无从避退。” 谢云衣眸光微凝:“你何以知晓这般隐秘。” “天火城对决之时,他身施问星台道法,招式凌厉如常。” 苏清南道出细节,“唯独左手始终敛于袖中,至死紧握一枚刻玄字铜钱。那是他暗藏的退路,亦或者说是他未说的苦衷。” 一字隐秘,道尽半生身不由己。 谢云衣执拂之手微微震颤,终是抬手接过魂简。 指尖触简的一瞬,指节泛白,力道紧攥,封存三百年的宗族憾事,手足执念,尽数涌上心头。 静默半晌,她轻声叙出过往心结:“我闭守玄域三百年,不问世事,不涉族争。昔日微尘入问星台,我曾极力阻拦,终究无力回天。” “自此我立誓双心桥,不出玄域,不理谢家事,只求不闻不问,不悲不伤。” 她抬眸望向苏清南,眼底释然渐生:“你渡他归魂,我该谢你。” “不必。”苏清南淡然回之,“我亲手斩他性命,又亲手带回残魂,一功一过,早已相抵。” 谢云衣闻言,唇角扬起一抹浅淡笑意,清宁如水,似山泉掠石,微波轻漾。 她妥帖收好魂简,转身欲归玄域,步履忽顿,回头望向深不见底的双心崖底,沉声发问:“你欲下崖寻第七盏命灯。” “正是!” 谢云衣眸光沉凝,道出秘辛:“此灯沉寂三百年,无人能动,无人敢碰。世人皆知崖底存灯座,却无人见过命灯真身。” “三百年前,东方城主封灯之时,灯座留崖底,灯身隐虚空,两地分隔,双相封存。灯身下落,世间无一人知晓。” 一语落地,悬念暗藏。 不等追问,谢云衣转身拂袖,携一众玄域弟子归入城门。 素白城门缓缓闭合,道韵消散,崖前复归沉寂。 苏清南独立崖边,垂眸凝望深渊。 谷底淡青幽光沉沉浮动,似沉玉封于幽暗深处,静谧诡秘,藏尽未知变数。 他回身凝眸,沉声传令:“下!” 四人依崖而行,沿壁间窄缝缓步落踏。 崖壁陡峭湿滑,石径狭隘难行。 白璃紧随半步之后,纤掌轻贴他背脊,稳其重心,护其周身。 青栀持枪探路,枪尖点石,步步稳妥。 厉寒声负重随行,步履沉肃,心绪凝重。 辗转半个时辰,终踏崖底实地。 谷底幽暗深邃,唯有天际一线微光垂落,映照地底暗河,宛若银练铺展幽深。 河侧黑石嶙峋,石面覆满细碎青苔,幽幽泛着青微暗光,衬得地底秘境愈发诡谧。 四人沿河纵深而行,直至暗河尽头,一方巨型石室豁然开朗。 四壁嵌满青光灵石,辉光澄澈,将整座石室照得通透通明。 石室正中央,一尊青铜灯座静静伫立。 灯座古旧斑驳,火纹密布周身,形制与前六盏命灯底座一般无二。 唯独座顶凹槽空空如也,无灯,无芯,无火韵,仅余槽底一圈淡淡青痕,似命灯被人生生拔离遗留的余温。 青栀快步上前,俯身细看,满脸错愕:“灯呢?第七盏灯怎么不见了!!!” 厉寒声蹲身细察,指尖抚过槽底青痕,轻嗅余韵,神色骤然沉冷:“此痕尚新,留存不过三五日。” 他抬眸定论,一语震彻石室:“第七盏命灯,早已被人先行取走。就在我等踏入第七重天之前。” 白璃缓步蹲至灯座前,指尖轻触青痕余韵。 指尖落痕刹那,身躯微震。 残痕之中,一缕淡淡火种暖意悄然流转,与焚天火种同根同源,气息无二。 她抬眸望向苏清南,声含凝重:“取灯之人,亦掌九幽焚天火,与你同源火种。” 一语惊局。 苏清南瞳孔微缩,蹲身垂掌,掌心焚天火纹贴覆凹槽青痕。 火种气息丝丝渗出,唤醒槽底残存余韵。 一缕细如游丝的消光自痕底升腾,化作一线流光,穿石室,越暗河,透崖壁,直直牵向石室另一侧密闭石壁。 苏清南起身移步,掌贴石壁裂缝。 焚天韵动,石壁缓缓开合,一道狭隘幽深的暗道豁然现世。 暗道昏暗无光,两壁石阶布满零星火灼痕迹,三步一痕,五道一印,连绵纵深,是人为燃火赶路遗留的轨迹。 厉寒声细观痕迹,沉声道:“取灯之人行色仓促,火种余息未敛,一路灼烧石壁,痕迹清晰可辨。” “追!”青栀长枪紧握,战意骤起。 “追!”苏清南沉声落令,迈步入道。 暗道狭长幽深,越往深处,火灼痕迹愈发密集。 行至通道尽头,视野骤然开阔,一方密闭小石室空空荡荡,四壁萧然。 地面一圈深黑焦痕烙印石面,轮廓形制与第七盏灯座底部全然吻合。 显而易见,来人曾于此搁置命灯,长久燃火淬炼,试图解封灯韵。 石室四壁,密密麻麻刻满凌乱字迹。 深浅交错,工草不一,字字句句皆藏焦灼执念。 火不够!烧不开,拔不出,再来! 青栀轻声念出壁间字迹,心绪骤沉。 厉寒声面色凝重,拆解局势:“此人欲以火种淬炼命灯,奈何火韵不足,力道欠缺,屡试屡败,屡败屡试。无果之下,携灯转地,在此续火攻坚。” 苏清南行至石室最深处,目光落于壁间最深最重的一行刻字。 四字刻骨入石,力透岩层,藏尽终极线索。 我在下面。 静默须臾,他抬眸凝色:“命灯未毁,火种未散,此人仍在深处淬炼灯韵!” “我等必须赶在他烧坏命灯,破尽封印之前,寻回第七天灯。” 青栀急问:“哪里找?” 苏清南垂眸凝望脚底焦痕中心,石面细缝隐透淡淡青光,地底暗流涌动,余火未熄。 他道:“下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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