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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门的都是陆地神仙,你来退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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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三章 天上下,九重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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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龙坊外,人声如潮。 今天是苏清南定的日子,钟吾要在伏龙坊外问斩。 阿树天不亮就带人清了场地,用三根新木搭了个简易刑台。 刑台不高,却极稳。 每一根木头都是新伐的灵木,树皮还没剥净,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木香。 台下是羽化城半城人,有人族,有看客,也有各族派来的探子。 人群密不透风,却没人敢越过那条用石灰划出的圈子。 钟吾被押上台时,已经瘫成了一滩。 他的脚筋断了,站不住,由两个壮汉一左一右架着。 他的半张脸还肿着,牙齿碎了大半,嘴里只能发出模糊的呜咽。 他的眼神涣散,像一只被拖上砧板的猪,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苏清南没上刑台。 他站在伏龙坊牌坊下,背对着人群,正和青栀低声说着什么。 青栀不时点头,偶尔皱眉,像在记着什么要紧的事。 凤仪到了,站在人群最外,没带兵器,只带着几个凤鸣族死士。 玄冥寒也到了,混在人群里,像怕人认出他。 阿树站在苏清南边上,手指一直抠着裤缝,手心全是汗。 “时辰到!” 阿树喊了一嗓子。 嗓子是哑的,却极亮。 那声音像根刺,扎破了午时的闷热。 人群骤然安静。 苏清南这才转身,一步步走向刑台。 他没看钟吾,只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 那目光像剑,扫过之处,连最胆大的看客都低下了头。 他开口,声音清而稳,每一个字都像用刀刻在空气里:“今日杀钟吾,不为私仇,不为立威。只为让那些还在吃人的东西看清楚,这羽化城,再不是你们能一手遮天的地方。” 他说完,就有人出刀。 刀光闪过,钟吾人头落地,血喷了三尺。 那人头在刑台上滚了几圈,停在台沿,眼睛还睁着,像在看台下那些曾经与他一起叫嚣过的人。 人群像被一只大手猛地按了一下,连呼吸都断了半拍。 可这半拍还没结束,刑台四周忽然多了四道鬼魅般的黑影。 他们从地底钻出来,刀上淬着与昨天一般无二的幽绿毒光,直取钟吾身侧的两个壮汉与苏清南。 苏清南像早料到一般,不闪不避,只抬了抬下巴。 刑台四角同时爆出四道金色光柱。 那光柱如龙,升起的瞬间便化成囚笼,将四名刺客牢牢困住。 四人刀上毒光撞在龙气囚笼上,像萤火撞上了铜墙,连一丝裂痕都震不出来。 “黑渊阁,果然舍不得钟吾这张嘴!”苏清南道。 他走到一名刺客面前,伸手摘了对方蒙面的黑巾。 是张普通的脸,普通到丢进人群就再也找不到。 可苏清南看的是他的耳后。 那里纹着一条头尾相衔的黑蛇,正是黑渊阁的暗纹。 “昨夜我故意留了钟吾一命,又挑断他脚筋,还放出消息今日问斩。你们果然按捺不住。”苏清南的声音不大,却让台下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黑渊阁怕什么。怕他把我带到你们藏得更深的地方。怕他告诉我,这羽化城里,除了一间冥纸铺子,还有别处。” 四名刺客中,有一人忽然咬牙,口中黑气翻滚,竟要当场自绝。 苏清南一掌拍出,龙气灌入其体,将毒气尽数逼回。 那人喷出一口黑血,倒在地上,再无力自尽。 “都留着,一个一个审!”苏清南道。 他转头看向人群中的玄冥寒:“城主,借你的地牢一用。” 玄冥寒从人群中走出,脸上看不出喜怒,只点了点头。 他身后的护卫已将四名刺客押下。 这一手将计就计,已让在场所有人心头一凛。 凤仪低声道:“他连黑渊阁会派几个人来,从哪个方向出来,都算准了。” 玄冥寒走到苏清南身旁,低声道:“你是故意做给我看的。” 苏清南没答,只道:“钟吾已斩。接下来,要看城主的了。” 苏清南与玄冥寒并肩朝城主府行去。 一路上,三人各怀心思,却都走得极稳。 苏清南从袖中取出那本最薄的账册,递到玄冥寒眼前。 玄冥寒没有接,只问:“给我看这个做什么。” 苏清南道:“城主不想知道,黑渊阁的账上,记着谁的名字吗。” 玄冥寒沉默了。 苏清南翻开其中一页,指着上面的一行:“这个人,是城主府西厢的采办,每个月从黑渊阁领两瓶灵髓。” 玄冥寒脸色骤变。 苏清南又翻了一页:“这个,是玄冥族旁支的一位执事,三个月前替黑渊阁送了三十个人族进万妖窟。城主,你说这些人,是黑渊阁的暗子,还是城主府自己烂了根。” 玄冥寒脸上的冷意已沉到骨子里。 苏清南合上册子,递过去:“账册给你。人你自己揪。我只有一句:羽化城的人族,从今天起,动不得。若再有人动,下一次伏龙坊外,摆的可就不只是钟吾这一颗人头了。” 玄冥寒终于接了那册子,紧紧攥住。 那册子不厚,可落在他手里,却像有千钧之重。 他抬头,眼神如刀:“苏清南,你在借本座的手,清你的路。” 苏清南道:“城主英明。我替你戳破脓包,你替我做个顺水人情。这人情,你欠我,但我不急着要。” 他说完,转身朝西三街而去。 凤仪跟在后面,压低声音道:“你这样把账册全给了玄冥寒,不怕他反手对付你。” 苏清南笑道:“账册里也有凤鸣族的人。你说他拿到了,是先除黑渊阁的根,还是先来动我。” 凤仪一滞,随即苦笑:“合着我也在你棋盘上。” 苏清南道:“天域本就是棋盘。我只是不守规矩,先落了子。” 入夜,苏清南又消失了。 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白璃在伏龙堂里看那卷兽皮星图,青栀在一旁擦枪。 阿树端了茶进来,见苏清南不在,便问了一句。 白璃只道:“他去请人下棋了。” 阿树摸不着头脑,却也不敢多问。 城北,那间已经塌了半间的冥纸铺子前,苏清南负手而立。 他没进去,只是站着,像在等谁。 约莫半盏茶后,一个驼背老妪从巷子深处拄着拐慢慢走出来。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被风一吹就要倒下去。 可苏清南知道,这老妪不简单。 她的拐杖每点一下地面,地底就有一丝黑气跟着动。 “年轻人,得饶人处且饶人。”老妪开口,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铁皮。 苏清南看着她,道:“你们在羽化城待了多久?” 老妪道:“很久了,比你想的久。” 苏清南道:“那我更不能走。至少走之前,得把这条根挖出来。” 老妪叹了口气,眼中忽然亮起两点幽绿:“那就别走了!” 她拐杖一点,四周地面炸开,数十道黑影从地底涌出,直扑苏清南。 苏清南拔剑。 剑光如弧,将最先扑上来的五道黑影齐齐腰斩。 那剑光极亮极利,像一道银白的月牙在夜色中绽开,将整条北街都照得通明。 他边杀边说:“我今晚来,就是想告诉你一件事,你的地底城,我昨天没毁。你那口井,我明天会再来!” 老妪脸色骤变:“你什么意思?” 苏清南不答,只把最后一道黑影劈成两半,然后道:“意思就是,你现在可以逃。或者,你现在可以叫出你真正的主子。” 老妪没有逃。 她忽然扯开自己的外袍。 里面是一副由黑蛇缠绕而成的骨架,蛇身蠕动,眼泛幽光。 那些黑蛇像活的一般,在她骨头上缓缓盘旋,每一条都吐着信子。 她已非人。 苏清南眉头一皱,抬剑刺去。 这一剑比之前都快。 剑尖破开黑蛇,直刺进老妪心口。 那些黑蛇被剑光斩断,纷纷落地,扭了几下便不再动。 老妪惨叫一声,蛇身尽断,黑气散尽,倒在地上缩成一团灰。 苏清南甩了甩剑上的灰,面无表情:“原来也只是个看门狗。” 苏清南走出北街时,袖中忽然发烫。 他取出一物,是那枚星斗钥令。 钥令在他掌心轻轻震颤,像感知到了什么很远很远的东西。 那震颤轻微,像一根针在他掌心微微跳动。 他抬头看向中域方向。 天域的月亮被一层薄云遮住,只透下几缕淡光。 夜风从北方吹来,带着血与尘的气味,也带着一点古老的气息。 像极北冰渊深处的风,又像北凉荒原上战旗翻飞时的响。 “娘。” 他在心底低低唤了一声。 回到伏龙巷时,白璃仍坐在灯下等他。 她已把星图铺开在案上,用朱笔标出了十几处节点。 那些节点被她用红线连在一起,形成一条蜿蜒复杂的路径,像一条盘在星空中的蛇。 苏清南走进去,坐到她身侧。 白璃没抬头,只道:“星图上的路,有古怪。这些节点,和浊界的龙运大阵有几分相像。” 苏清南凑过去看。 白璃指着一处道:“西荒,在西边极远之地。可这图上的西荒,似乎不在大地上,而在天上下!” 苏清南目光一凝,道:“天上下?你是说,西荒在天域的背面。” 白璃点头:“星河道人留下的路,都是倒着走的。这西荒,怕真是一块倒悬在天域之上的地方。难怪叫天关禁册。” 苏清南沉默。 片刻后,他道:“那就去天域上面找。” 白璃抬眸:“不先去中域了。” 苏清南道:“中域是各方角力之地,到处都是眼睛。我们要找的人,若真在天上,走中域反而绕远。” 白璃道:“可凭我们三人,如何上天。” 苏清南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你忘了,我本就是从天上下来的。” 第二日,玄冥寒果然动手了。 他借苏清南那半本账册,一夜之间从城主府和玄冥族中揪出十一名与黑渊阁有染之人,当众废了道基,逐出羽化城。 凤鸣族闻风而动,也清出了三人。 三族自扫门前雪,竟比苏清南亲自动手还快。 消息传遍羽化城时,伏龙巷正在扩建。 阿树忙得脚不沾地,却还抽空跑到苏清南面前报信,说今日又有几十个人族修士来投,其中还有两个无量境的老修士。 苏清南正与青栀看一柄新送来的枪,闻言只点点头:“告诉他们,伏龙巷不要废人,也不要软骨头。” 阿树哎了一声,又跑走了。 白璃从屋中走出,手里拿着一封极小的灵笺。 苏清南接过,拆开一看,只有几个字:“西荒在天之上,需过九重天。天关禁册,可换此路。” 没有署名,只留着一朵极小的火焰纹。 苏清南将灵笺收好,对白璃道:“送信的人,知道我们很多事。” 白璃道:“能悄无声息把这信送到伏龙巷,不简单。要么是友,要么是拿准了你要去。” 苏清南道:“等我们准备动身,他自然会再出手。” 白璃点头,目光落在他掌中那枚星斗钥令上。 钥令的光芒已经暗了下去,可那温度仍在,像一颗被捂了太久的心,怎么也不肯凉透。 “九重天……”白璃轻声道,“有把握吗?” 苏清南道:“没有。” 他抬头看向天穹。 那透明的蓝延展到很远的地方,像一口倒扣的锅,把整个天域都罩在了里面。 九重天,一层叠一层,像九道门,又像九道锁,把天域与更上面的世界隔开。 “可她在那里,我便必须上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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