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辰关上房门，来到书桌前打开电脑。
等桌面亮起，他插上网银盾，登录建设银行网上银行。
账户页面很快跳了出来。
【账户余额：11，768，485.00元】
一千一百七十六万八千四百八十五元。
这么多钱，显然不能直接摆到父母面前。
四百多万还能用彩票中奖解释。
一千多万，只会让他们睡不着觉。
叶辰点开转账页面，将七百零八万八千四百八十五元转到另一张卡里，只留下四百六十八万。
页面刷新。
【账户余额：4，680，000.00元】
刚刚好。
他又拿出手机，翻出当初在市彩票中心拍下的兑奖凭证。
照片裁掉了具体票种和投注信息，只留下奖金、税款与彩票中心的公章。
奖金五百八十五万，扣除百分之二十个人所得税，实际到账四百六十八万。
数字全能对上。
叶辰把说辞在心里过了一遍，确认没有明显漏洞，这才退出网银，拔下网银盾。
客厅里，陈秀兰还拿着抹布擦茶几。
叶建国站在阳台边，手里的烟已经烧到过滤嘴。
“爸，别抽了，过来一下。”
叶建国回过头，将烟头摁进窗台上的旧罐头盒。
“怎么了？面没吃饱？”
叶辰没回答，只把父亲拉回客厅。
“妈，你也别忙了，坐下。”
他拿走陈秀兰手里的抹布，又走到门口反锁防盗门，顺手关上阳台推拉门。
夫妻俩对视一眼，脸色同时变了。
叶建国坐直身体。
“辰辰，你是不是在魔都惹事了？”
陈秀兰也急了。
“跟人打架了？还是弄坏学校东西了？真要赔钱你就直说，别一个人扛。”
“不是坏事。”
叶辰在两人对面坐下，故意压低声音。
“爸，妈，你们坐稳。”
两人越听越紧张。
叶辰深吸一口气。
“我中奖了。”
“双色球，一等奖。”
客厅安静了两秒。
叶建国紧绷的肩膀反而松了下来。
“你这臭小子，吓我一跳。”
他靠回沙发，根本没当真。
“中了多少？五块还是十块？”
陈秀兰伸手摸了摸叶辰的额头。
“也没发烧啊，坐一夜火车，把脑子坐迷糊了？”
叶辰偏头躲开，掏出手机，将兑奖凭证递过去。
“我没开玩笑。”
“开学报到那天，我在学校附近花两块钱机选了一注，当天晚上开奖，六红一蓝，全中了。”
叶建国半信半疑地接过手机。
陈秀兰也凑了过去。
夫妻俩平时很少碰彩票，只能眯着眼睛看屏幕上的数字和红章。
“总奖金五百八十五万。”
叶辰放慢语速。
“扣掉百分之二十的个人所得税，实际到账四百六十八万。”
叶建国的手猛地一抖，手机差点掉下去。
他赶紧双手捏住，嘴里下意识数了起来。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
数到最后，他嗓子都干了。
陈秀兰抓住丈夫的胳膊。
“老叶，这不会是假的吧？”
“我哪看得明白。”
叶建国抬起头，死死盯着叶辰。
“辰辰，你跟爸说实话，这东西到底哪来的？”
“彩票中心给的，钱已经兑了，税也扣完了。”
叶辰放大照片上的公章。
“现在钱全在银行卡里呢。”
“卡里？”
叶建国愣了一下。
“那把存折拿出来看看。”
“没有存折，是直接打到银行卡的。”
叶辰知道，父母习惯拿存折领工资。
就算把网上银行页面摆出来，他们多半也不放心。
他站起身，从钱包里拿出银行卡。
“银行离家不远，咱们现在去自动取款机查余额。”
叶建国立刻站了起来。
“走，现在就去。”
陈秀兰连桌上的碗都顾不上收，回卧室抓了件外套。
一家三口匆匆出了门。
建设银行距离他们小区只有两条街。
叶建国站到自动取款机前，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又默默让开。
“你来，我弄不明白。”
叶辰插卡、输入密码，点开余额查询。
页面跳转。
【账户余额：4，680，000.00元】
叶建国和陈秀兰同时僵住。
两个人几乎把脸贴到屏幕上，一遍遍数着后面的零。
他们一个月工资才一千多块。
四百六十八万，已经不是“很多钱”三个字能解释的数字。
自助银行里只剩机器低沉的嗡鸣。
过了好一会儿，叶建国才抬起手，指着屏幕问：
“辰辰，这真是咱家的钱？”
“嗯。”
叶辰点头。
“彩票中的一等奖，税也交了。”
陈秀兰又数了一遍，忽然察觉不对。
“等等，单子上不是五百八十五万吗？”
“这里怎么少了一百多万？”
她掰着手指算了半天，脸上的惊喜迅速变成肉疼。
“少了一百一十七万！钱呢？”
“交税了。”
叶辰耐心解释。
“中奖超过一万，要交百分之二十个人所得税，彩票中心直接扣掉，剩下的才打进卡里。”
“一百一十七万，就这么没了？”
陈秀兰捂着胸口，心疼得直吸气。
“这都够在县里买多少套房了！”
“你别光盯着交出去的。”
叶建国终于缓过劲来，脸也因为激动涨红了。
“咱们白得四百六十八万，还想啥呢？”
“税该交就交，交清了，这钱拿着才安心。”
说完，他又不放心地数了一遍。
确定真是七位数，他立刻催促：
“辰辰，赶紧退卡。”
银行卡刚弹出来，叶建国便侧身挡住卡槽，生怕被门外的人看见。
等叶辰收好卡，他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半个小时前，他还在琢磨要不要买两条烟，去车间主任家里说说好话。
厂里改制的风声越来越紧。
为了保住工作，他甚至准备把那点脸面也放下。
可现在，自己儿子中了这么大的奖，现在银行卡里就有四百多万。
哪怕厂子明天就倒，他们一家也饿不着。
叶建国站在取款机前，腰杆一点点挺直。
“好，好，好！”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声音一个比一个响。
“爸，小点声。”
叶辰赶紧提醒。
“财不露白。”
“对，不能让别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