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烈看了一下手表,嘴角扯起:“你看,还有一件!”
朱鲤鲤闻言,她死死咬着唇,不争气的眼泪终于是止不住了。
她没出声,但眼泪却开始大颗大颗的往下掉落。
眼泪打湿了胸口紫色的布料。
冯烈见不得女人哭,尤其是眼前的女孩还是被自己给吓哭的。
监控室内很暗,暗到让朱鲤鲤没有一点安全感。
“好了。”冯烈走了过去。
看到冯烈靠近,朱鲤鲤吓得俏脸一下子就白了,她后退了几步,后背重重的砸在了文件柜上。
碰!
一声闷响,疼得朱鲤鲤都蹲了下来。
“我,我本来不想偷的,我……我……”朱鲤鲤低声啜泣。
她肩膀抖动着,颤抖着拿出了自己破损的小钱包。
里面都是零钱,她将钱一把抓起,递给冯烈:“这是我全部的钱了……”
冯烈看了看,这里的钱也不多,十二块三毛。
冯烈没去接:“那你说,为什么偷的?”
他也很好奇。
按道理说,这样品学兼优的女生,绝对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看到如此有压迫感的冯烈,她害怕。
“我,我……”朱鲤鲤咬着嘴唇,但硬忍着眼泪没往下掉,“我想给我奶奶煲鱼汤,医生说她喝鱼汤,恢复得快点……”
“这就是你偷窃的理由?”
“我不是偷,我是借!我会还的!”朱鲤鲤声音哽咽了,可还在坚守她那顽强的眼泪。
可能是前世经历的逢场作戏多了,眼前着充满青春气息的少女,让冯烈出神了一下子。
自从工作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这样干净单纯的女孩子了。
而且她被自己弄哭了。
滴滴!
外面传来一阵卡车的汽笛声,然后是熟悉的叫嚷。
“车子到了,卸货卸货!”
冯烈心中一松,那辆罪魁祸首的货车总算到了。
他记得,这货车是菜市场的转送货车,车主也是个单亲爸爸,听说妻子病逝,一个人带着孩子生活,后来孩子出息了,做了一个公司的高管。
如今避免这场车祸,似乎不仅仅救了朱鲤鲤,还救了另外一个家庭。
“把衣服穿好,跟我走。”冯烈带着命令的语气说道。
朱鲤鲤慢吞吞的穿好衣服,嘴唇嗫嚅了一下:“不,不要送我去警察局!求你了……我被关起来,我奶奶她……”
“你要是乖乖跟我走,我就不送你过去!”冯烈没耐心的说道。
“啊我……”朱鲤鲤怯怯的看着冯烈。
冯烈完全没给朱鲤鲤答应或者拒绝的机会。
拽着她的手,就往外走。
路过菜市场的时候,几个买菜的大爷大妈也都愣住了。
“啥情况?小冯怎么带了个姑娘回来?”
“小冯是大学生,谈个恋爱挺正常啊,不过看这个姑娘,好像刚哭过?”
“快,给老板娘打电话,说不定老板娘一高兴,减免我们摊位费呢!”
几个摊主絮絮叨叨的说着。
不过任凭他们怎么说,都影响不了冯烈。
前世冯烈在酒桌上混了几十年,脸皮早已经不亚于城墙了。
倒是朱鲤鲤,她头一次被男生拽着走。
“他的手好有力气!他……他好凶!”朱鲤鲤害怕的看了冯烈一眼。
“叮咚!”
“欢迎光临!”
电子门铃发出了声音,冯烈和朱鲤鲤拐进了街边那家亮着暖光的平价服装店。
“这不是小冯嘛!带女朋友来买衣服啦!”
一个头上戴不少卷发筒的中年女人来到了冯烈的面前,她身材微胖,但却嘴巴利索。
“肥姨我来买几件衣服!”冯烈笑道。
旁边的朱鲤鲤攥着手里塑料袋往后挣,声音细得像蚊子叫:“我不要……我身上的衣服还能穿,你别乱花钱……”
冯烈故意来到了她的身边,附耳小声说道:“U盘。”
朱鲤鲤闻言,花容失色,双手在身前不断绞弄,不敢多言。
这丫头也是绝了。
明明什么都没有的U盘,却能完美的拿捏她。
似乎只要拿着这个U盘,就能让她做任何事情。
不过冯烈也只是想想而已,他并没有拿捏人软肋的习惯。
“小冯,你看你……好歹你家里也开菜市场的,怎么给女朋友穿的这么旧?”肥姨略带不满。
按照肥姨的眼光,这个畏畏缩缩的小姑娘,恐怕平时没少捱冯烈的“欺负”。
“肥姨,你帮我给她挑一身衣服,对了,再那个包!”冯烈也没跟肥姨拉扯,直接开门见山。
“好!这姑娘底子不错!这样!看在我跟你妈是闺蜜的份上,换完衣服,我再帮她化个妆,你稍等一下!”肥姨笑着就拿了几身衣服在朱鲤鲤的身上比划了一下。
朱鲤鲤还想说话,但看到冯烈的表情,她还是有点不敢。
“丫头,快跟姨进去!”肥姨亲热的挽住了朱鲤鲤的胳膊,她眉头微微一蹙,暗道这丫头真瘦,虽然有些地方还是蛮有料的。
冯烈则是坐在了服装店的旧沙发上,他拿出了手机。
现在虽然说还没有到智能机时代,但手机上网已经达到了2G,浏览下网页还是没问题的。
既然都穿越了冯烈还是准备多了解了解这个时代的一些风口。
毕竟好不容易都重生了,不搞点钱,怎么能过得潇洒?
只是没浏览多久,突然一阵脚步声从店门口传来。
冯烈还没有抬头,就闻到了一阵熟悉的香味。
茉莉花洗发水的味道。
“你怎么在这里?”一个自带烟嗓的女声传来。
冯烈抬头一看,发现是个微胖的女生,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身上衣服松松垮垮的。
这个胖女生似乎在哪里见过,好熟悉……
等他看到胖女生身边一个个子高挑的女生时。
被封印了几十年的记忆,再次如潮水般涌了出来。
范紫萱!
冯烈的初恋女友!
按照时间线。
应该就在上个月初的时候分手了。
原因很讽刺。
她说:“我爸妈发现了我们的事情,他们不同意。”
然而当年心思单纯的自己还真就相信了。
甚至于在分手后,冯烈对范紫萱各种挽留,各种送礼。
后来一次同学聚会冯烈才知道,原来范紫萱在和自己交往的时候,同时在老家交了另外一个男朋友。
正巧,她老家的男朋友遇到了拆迁,她就果断离开了冯烈。
唯一的欣慰的是,冯烈拿下了一血。
而且还是站起来蹬的。
如今他再次看到学生时代的初恋,心中已经再无波澜。
“你怎么在这?”
范紫萱踩着高跟鞋走过来,目光在冯烈的身上扫了一下。
在看到冯烈那一身普通的一副,范紫萱微微蹙眉。
冯烈瞥了她们一眼,打开了手机自带的贪吃蛇游戏:“怎么,我去哪里,还要跟你打报告?你是我领导啊?”
此话一出,范紫萱和她的好闺蜜文雯雯都愣在了原地。
“你,你怎么跟萱萱说话的?”
文雯雯用她那如同胡萝卜的胖手指指着冯烈。
冯烈看了一眼仍在更衣室的肥姨和朱鲤鲤,他缓缓抬起了头。
眼前的范紫萱的确漂亮,满脸的胶原蛋白。
也难怪周围有那么多的舔狗,争舔范紫萱。
不过这个文雯雯也不是什么好货。
她是属饕餮的。
经常怂恿范紫萱收礼物,范紫萱用不着的她就照单全收。
然后还以“为你着想”为名,去忽悠那些范紫萱的追求者。
让他们送礼越送越上头。
就说冯烈,他挽留范紫萱的事情,就连老妈都直摇头。
菜市场的卖鱼强时常会告诉他:“天涯何处无芳草,今天离了明天找……”
冯烈心中冷笑,自己不去找她们,她们倒自己送上门了。
这样更好,有些事情是应该说清楚了。
当断则断,不受其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