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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青苹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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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池遂身上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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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溪闻刷牙的动作慢了一拍,含糊道:“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好什么好?” 明英拧着眉,面上带着淡淡的不悦,“好好一个小姑娘,长得又这么漂亮,留了一个这么丑的发型干什么?你还怕见人吗?” 季溪闻咬着牙刷,好半天才吐出牙膏沫,“有一点。” “有一点什么?怕被别人看见?” 明英眉头皱得更深了,“还是因为之前那件事情吗?” 季溪闻有点惊讶,“你知道?” “你小姑之前跟我说过。”明英漱了一下口,不以为意道,“多大点事情,没必要为了那种人,折腾自己。” 季溪闻垂下眼。 她本来以为明英不知道这个事情,但是她竟然知道。 知道后居然连一个慰问电话都没有。 她接了一杯水冲干净嘴里的牙膏沫,“我下午要跟张橙出去,到时候她会陪着我去理发店的。” “那也行。”明英淡淡道。 她长相跟季溪闻是同一个类型,肤色白皙,轮廓柔和,尤其是那双眼睛,和季溪闻一模一样。 身形偏瘦,薄白天光,气质恬静与周围格格不入。 关于明英的事情,季溪闻曾在小姑季容嘴里听说过不少。 她学习成绩很好,属于起早贪黑,咬牙坚持的那种,可惜上完了初中就打工去了。 她生得太早,那个年代读书是件很奢侈的事情,家里还有两个男孩。 在农村里,女孩鲜少有能读书的,基本上都是早早辍学打工,赚的钱分给家里,等到了年纪,基本上满十八岁就会谈婚论嫁。 明英辍学打工,在外面干了五六年,每个月的工资大半都会寄回家。 二十岁那年接到家里电话,说是父亲病重。 明英急匆匆回到家,家里挂上了结婚要用的装饰,墙上贴满了“囍”字,处处红火喜庆。 她面上还带着长途辗转后的疲惫,冷冷地望着喜笑颜开的爸,笑得嘴都合不拢的妈妈,以及两个追问她有没有买零食的弟弟。 门口响起动静。 陌生的男人腼腆地冲她笑着。 妈妈指着男人告诉明英,“这是你未来的丈夫。” 明英长得很漂亮,十里八乡都是出了名的。 所以她的彩礼费也要比其他姑娘贵一些,喜欢她的那些人都拿不出来,明英妈妈也不愿意降低价钱。 毕竟她女儿能干,在外面打工还能赚不少钱呢。 等啊等,等啊等,终于有人愿意出这么多的彩礼费了。 正是季溪闻的爸爸季子丰。 好在季子丰这人是个好男人,虽然没什么出息,但是疼老婆听老婆话,结婚后第一年明英生下季溪闻后。 她提出要去外地打工,季子丰二话不说答应了。 这么多年,只有春节才回来。 季溪闻小的时候,很想爸爸妈妈,现在她已经长大了。 对明英的区别对待,谈不上怨恨。 对她来说,无论是明英还是季子丰又或者是季非然,都是陌生人,是家里的客人。 一年顶多相处几天,保持和谐,你好我好大家好。 关于刘海,季溪闻最近正有剪的打算。 她不是一个会把自己困在过去的人。 之前一直留着只是想着能清静一会儿是一会儿。 现在转学到平中后,她发现漂亮的女孩有很多,这些女孩每一个人都很自信,大大方方地展示自己的漂亮。 人受环境影响很大,季溪闻在平中的这一个月,到底还是和以前的想法有点不一样了。 - 池遂前一天基本上都没怎么睡。 所以这一觉睡得特别漫长,睁开眼的时候,阳光从薄薄的窗帘投射进来。 他抓了抓头发,看了一眼手机。 下午三点半了。 微信上有好多未读消息。 池遂点进去,忽略两个冤种兄弟的消息,径直点开了溪午不闻钟的消息。 溪午不闻钟:【你吃饭了没?】 溪午不闻钟:【我在镇上。】 CS:【没有,有什么好吃的吗?】 溪午不闻钟:【都是一些小吃,炒面凉面凉皮炒饭肉夹馍之类的……】 CS:【炒饭。】 溪午不闻钟:【好嘞。】 聊完天,池遂起身洗漱。 今天似乎又降温了,他套着一件卫衣去院子里等人的时候,寒意从袖子和领口密密麻麻地往身体里钻。 一家人上午就去县城逛街买衣服去了,这会儿家里只有他一个人。 那条小丑狗听到院子里有动静,摇着尾巴跑出来。 池遂指着它,“离我远点,丑八怪。” 厅长虽然听不懂,但是能感觉到他的拒绝。 整只狗顿时有气无力地趴在地上,似乎很伤心,本来就是湿漉漉的小黑豆眼此时像是要哭出来一样。 池遂:“……” 跟季溪闻一个样子! 不知道还是他在欺负人呢! 季溪闻拎着打包好的炒饭回来,一进院子就看见大少爷跟厅长对视着。 “吃饭啦。” 她笑盈盈地晃了晃手。 池遂随意地一抬眼,原本还没什么焦点的眼眸在看清她的那一刻,瞬间有了焦点,整个人也僵住了。 今天是个阴天,四四方方的院子,天空却是无边无际的,天光暗淡,远处是青翠欲滴的菜田。 她身后是不知名的小树,枝头树叶稀疏。 乌发披在身后,额前只有一点碎发,长度刚好在眉毛上方一点点的位置,细眉杏眼,原本就小巧的脸型在刘海的修饰下更加尖俏,下颌线条圆润柔和。 白色外套和黑色牛仔裤。 风吹过来的时候恰好吹起了她的头发。 像是偶然翻过的一页漫画。 “你……去剪头发了?”池遂嗓音有些涩。 “对。” 季溪闻走近,把炒饭递给他,低头摸了摸厅长的脑袋,“剪了个刘海,又修了一下发尾。” 不知道想起什么,她又抬起头,眼睛弯起来,“我们这边才十五,之前在平城,随便一家理发店都要三十。” 她凑得很近。 洗发水的清香味直直地往池遂的鼻尖里扑。 见他半天不说话,季溪闻歪着头,“你怎么了?难道是……有人惹你不高兴了?” “没有。” 池遂掩饰性地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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