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门口，一片寂静。
林战高举那枚沉甸甸的华夏共和勋章，
勋章表面微微泛着光，像是有火在燃烧。
他语气缓慢，却字字如雷：
“你说这是假的，可以。”
“可你心里清楚——”
“要是这是真的，你知道你会面对的是什么后果？”
陶院长的笑容僵在脸上，他张了张嘴，却一句反驳的话也没说出来。
勋章两个字，如同一道惊雷，轰在所有人的心头。
现场几个医生面面相觑，有人低声咽口水，有人手指在颤抖。
“……不会是真的吧？”一名年轻医生低声问。
“这玩意儿，我只在部队宣传片里见过，”另一个中年医生脸色苍白，
“能拿到这勋章的，不是特级战功就是共和国烈士亲属……一个都不能惹。”
“你看他那个神情……不像是假的。”又有人说。
“操，我们是不是玩大了？”旁边护士声音都在抖，“刚才还跟人直播，说他是疯子……”
陶院长脸色铁青，牙关紧咬：“闭嘴！”
“可是院长……”那个护士声音都哑了，“要是真的，那他刚刚不是在“配合探视”，而是行使权利。”
“还把人电了、绑了、灌药了……”
一句话让陶院长冷汗刷地往下流。
“你说，这勋章是不是真货？”他猛然回头，低声问一名副主任医生。
后者咽了口唾沫：“不敢保证……但这么逼真，那质感，
那编号……我见过部队出身的勋章展示，这枚是真的几率……八成以上。”
“八成以上？”陶院长嘴角狠狠抽搐一下。
“你疯了么？万一是真的，我们今天这一套流程……”
“我们是合法治疗！”陶院长强撑着说。
“可你拦着他不让探视，还……还嘲讽他，记者拍了你说的那些话……现在全网都在看！”
“院长……”另一个年长医生低声提醒，“我们……不能赌。”
这一句话彻底击溃了陶院长最后的伪装。
他猛地一摆手：“去，把林清清放下来！”
“是是是！”
几名护士瞬间冲进病房，像换了人似的，不再是昨晚暴力捆绑时的粗暴无情。
她们动作轻柔地解开束缚带，小心翼翼地托起林清清瘦弱的身体，甚至还轻声哄着：
“林同学，来，姐姐帮你起来。”
“乖，不怕不怕，你哥哥来了呢。”
“护士长，生理盐水准备好了，五号床急速静点通道开通，营养液挂上。”
“她低血糖，神经系统紊乱，呼吸变弱，立刻送设备进来！”
电击造成的短暂神经紊乱还未完全修复，林清清的嘴唇发白，身体轻飘飘像是风一吹就能散。
但她的眼皮微微动了一下，睫毛颤抖，像是快要醒来。
“清清……”林战蹲在床边，声音低得几乎颤抖，“哥在这儿，不怕了……不怕了。”
女孩的嘴唇轻轻动了动，一句模糊不清的话飘出来：
“哥……疼……我好疼……”
林战再也绷不住了，眼泪一滴滴滚落在床单上，双拳死死握紧，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陶云章缩在走廊尽头，
贴着窗沿的墙角，低头拨通了那个熟记于心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对面才懒洋洋地接通。
“喂，陶院长。”苏德林的声音带着惯有的倦意，“这大早上的，又出什么幺蛾子？”
陶云章声音压低到了极致，几乎快把话咬进喉咙里：“苏总……不好了，那人……林战……他手里有华夏共和勋章！”
“什么？”
“他在直播间当场掏出来的！”陶院长额头冷汗直冒，
“我当时都吓傻了——不是仿的，是真的！编号、样式、工艺、光泽，全都对得上！”
“你是不是疯了？”苏德林语气陡然拔高，“一个退伍的臭士兵，哪来的华夏共和勋章？那玩意儿全国才发了几百枚！每一枚都有档案！”
“可他拿出来的那枚……”陶院长结结巴巴，“是真的可能性，太高了……我不敢赌，万一我们真惹了个大人物……”
“你怂什么！”苏德林打断他，语气忽然冷了下来，“你信他的鬼话？他要真有那个勋章，他还会一个人站在青山病房里跟你吵？”
“他要真是勋章获得者，早就有军方专人跟随护送，哪个退役老兵会带着勋章单枪匹马闹医院？”
“你被他唬住了。”
“可直播间都炸了！网友在查编号、比对勋章历史，还有人说他是特级战功——”陶院长的声音带着慌意。
“那是弹幕。”苏德林冷笑一声，“谁知道是不是水军炒作？”
“你给我听好了。”他语气变得阴狠，“林战就是想赌你心虚，他用个高仿勋章唬你，你就当真了？”
“你要是真让林清清出院，我告诉你，陶云章——你一辈子的院长，就做到今天。”
电话那头静了一秒，苏德林话音低沉而冰冷：
“不能退。”
“更不能认。”
“现在立刻回去，告诉他：林清清病情严重，任何人不得擅自离院。”
“懂？”
陶云章吞了口唾沫，手指微微发颤。
“我……明白了。”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式，让她继续留在青山，不然……你知道后果。”
挂断电话后，陶云章足足在原地站了十几秒，才抹了一把脸上的汗，转身往病房走去。
……
病房门口，一名副院长快步迎了上来，脸色铁青如纸。
“院长！”
陶云章刚要摆手，示意不要大声说话，那副院长却像憋了一肚子天大的事，压根拦不住。
“汉东第七旅的官方账号……刚才进入了直播间。”
“什么？”陶云章猛地停住脚步。
“进去了，刚刚！”副院长声音都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