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是三针下去,那女人的脸色就有了变化,从青紫慢慢转为苍白,又从苍白透出一点血色。
嘴唇也不那么乌了,呼吸也平稳了,胸口的剧烈起伏也慢慢缓了下来。
周副主任站在旁边,嘴张着,眼珠子瞪得溜圆。
她虽然不是医生,可她在妇联干了这么多年,见过不少突发疾病的场面,从来没见过有人用几根银针就把心梗救回来的。
这小伙子看着土里土气的,穿的衣裳还带着泥点子,除了长得好看一些,完全就是一个乡下人。
可他刚才下针的手法又快又稳,比她在医院里见过的那些老中医还利索。
当真是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
扎了三针之后,李大牛又取出一根针,在那刘主席的至阳穴扎了下去。
至阳穴在第七胸椎棘突下凹陷中,是督脉上的穴位,刺激此穴位能温通心阳、散寒止痛。
这一针他用了水阴之力和山阳之力交替注入,一冷一热,一阴一阳,互为补充滋养,两种力量在针尖上交汇,跟两条鱼似的在那女人的经脉里游走,把那些瘀堵的、寒凝的、血滞的东西一点一点化开,最后再逐一排出体外。
施针之后,李大牛没有闲着,双手搓了搓,将手掌搓热,然后摁在刘主席那高挺的前面。
看到李大牛这个动作,旁边的周主任等人都眉头一皱。
不过意识到李大牛这是在救人,也就没有理会。
手一放上去,李大牛心中就忍不住一荡。
这个刘主席的规模,丝毫不亚于王春花,但跟王春花的感觉又不一样。
王春花的,更像是宣乎乎的白面大馒头。
而这刘主席怀里揣着的,就像是两块大号的果冻篮球。
脑海中山水鼎转速不由得加快,体内的真元也忍不住自行按照《山水合欢同契功》飞速运转起来。
李大牛赶紧收敛心神,专心治疗。
按摩了几分钟,那刘主席的脸色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呼吸也变得正常起来。
跟着,刘主席长长吐出一口气,那口气又长又浊,跟憋了多少年似的。
随即慢慢睁开了眼睛。
瞳孔一点点聚焦,看见了蹲在跟前的李大牛,还有旁边一脸紧张的周副主任等人。
“我……我这是……”
她声音虚弱,可总算能说话了。
周副主任长长松了一口气:
“刘主席,你可算醒了!刚才你突然就晕过去了,可吓死我们了!”
刘主席,盘龙镇妇联主席,刘秀蓉——慢慢坐起来,扶了扶歪了的眼镜,看着李大牛。
她的脸色虽然还苍白,可那股子女强人的气场已经回来了一些。
“是你救了我?”她问。
李大牛把针一根一根起出来,收好,憨憨一笑:
“举手之劳,刘主席别客气。”
刘秀蓉看着他,眼神里头有惊讶、有感激,还有几分审视。
她在盘龙镇当了这么多年妇联主席,见过的人多了,一眼就能看出一个人是真是假。
这小伙子,看着憨,可那双眼睛亮得很,里头仿佛蕴藏着大海星空,长得还如此英武阳刚,应该不是普通人。
在刘秀蓉打量李大牛的时候,李大牛也在打量着这个妇联主席。
这个女人应该四十多岁,不过保养得十分好,皮肤奶白奶白的,水润无比,身材也是那种极其丰润火爆的,上凸下翘,简直就是魔鬼身材。
戴着一副眼镜,留着利落短发,让她看起来更加女强人的气息十足。
周副主任在旁边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添油加醋的,把李大牛下针救人的过程描述得跟神话故事似的,略去了李大牛给她按摩前面的事情。
不过刘秀蓉能感觉到前面有些异样,但她也不好多问,站起来,冲李大牛鞠了一躬,真诚致谢:
“小伙子,谢谢你。你叫什么名字?”
“李大牛,馒头村的。”
刘秀蓉点点头,正要再说什么,目光忽然落在王春花身上。
王春花站在门口,脸上还带着伤,额头上的纱布在灯光下格外显眼,半边脸肿着,胳膊肘上蹭破的皮还没结痂,看着就让人心疼。
“这位是?”
刘秀蓉顿时眉头一皱。
李大牛把王春花拉过来,把她推到刘秀蓉跟前:
“刘主席,这是王春花,馒头村村长赵德贵的老婆。
她今天来,是想给你们反映一点情况的。”
刘秀蓉眉头一皱,看了周副主任一眼。
周副主任赶紧把刚才记的那些递过来。
刘秀蓉接过来,一边翻一边听王春花讲述。
王春花此时心情已经完全平复了,这回没哭,从赵德贵这些年怎么打她开始说,说到昨天晚上那一巴掌、那一脚,说到额头上磕破的口子、腰上大腿上的淤青。
她说着说着,把衣裳撩起来,露出腰上那块还没褪干净的青紫,又把袖子撩起来,露出胳膊肘上蹭破的皮。
刘秀蓉看着那些伤痕,脸色越来越沉,手里的笔攥得紧紧的,指节都发白了。
作为妇联主席,她一直都在关注治下妇女的生活状况。
而且由于她之前的某些遭遇,她对待家暴几乎是零容忍的态度。
看到王春花这个样子,听着她的讲述,刘秀蓉心中的怒火不由得彻底被点燃。
“赵德贵!”
她念着这个名字,声音不高不低,可那语气里头透着一股子冷意,
“馒头村的村长,官府干部,知法犯法,殴打妇女,情节恶劣,必须严惩!”
她把本子往桌上一拍,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她们站了一会儿。
窗外的阳光照在她身上,把那件深蓝色的西装照得发亮。
她转过身,脸上的表情已经平静了,可眼神里头的那股子劲儿,跟刀子似的。
“周主任,马上成立调查组,专门查这件事。
明天一早就下村,走访取证,一个都不许漏。
我倒要看看这个赵德贵凭什么敢这么嚣张!”
周副主任愣了一下:
“刘主席,这……赵德贵毕竟是村长,在镇上也有关系……”
刘秀蓉看着她,眼神凌厉得很:
“村长怎么了?官府干部怎么了?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打老婆就是犯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