版图定下的第三日,青囊堂总堂一楼大厅,举办了一场轰动十三城的签约仪式。
这场仪式,名为“杏林合作签约仪式”。到场的,是省城医界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
中医公会会长黄承砚,带着公会十三城分会的十几名资深医师,坐在最前排。城东医院的李主任,带着几名西医骨干坐在左侧。医学会会长郑明远,穿着笔挺的深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坐在正中。姜澜拄着碧玉杖,坐在右侧首位,身后站着姜远和姜芷。赵世勋、周明、苏晚晴、周小渔、沈清漪、林雪、陈宇,以及抱着煤球的寒尘,全部到场。
大厅里挤满了从十三城赶来的医师、患者、以及看热闹的百姓。周小渔的灵蜂在头顶盘旋,把仪式的每一个画面,通过灵蜂网传向十三城。
这是青囊堂与省城医界各方,正式落定合作的仪式,也是“杏林争锋”这一阶段,最后的收尾。
林雪站在大厅中央,手里拿着一沓装帧好的协议文书,温婉的脸上带着从容的笑。她今天穿了一身新的淡青色套装,头发束在脑后,整个人像一把出了鞘却裹着绸缎的刀。
“诸位。”林雪开口,声音清亮,传遍大厅,“青囊堂开业至今,承蒙省城医界各方厚爱。今日这场签约仪式,是要把此前所有的合作意向,全部落定为正式文书。第一份,《中医公会与青囊堂全面合作协议》。”
她将第一份文书递给黄承砚。
黄承砚双手接过,拄着拐杖站起身,脸上是服软后的恭敬与郑重。他转身,面对全场,朗声道:
“诸位,老夫黄承砚,代表中医公会,也代表公会十三城分会,与青囊堂签此协议。协议内容有三:一,公会十三城分会,全面向青囊堂及各地分店转诊。公会治不了的疑难杂症、妖气怪病,全部转送青囊堂,绝不阻拦。二,公会委托青囊堂培养三十名学徒,医术考核标准由沈清漪校医和寒首领定,公会不干涉,学成后回各城开分号。三,公会药堂暗库的至阳灵药、解毒药材,向青囊堂十三城所有分店开放,作为长期供应。这三点,公会今日签,日后履行,若有违背,老夫砸公会的招牌。”
他说完,提笔,在协议上郑重签下自己的名字,又盖上中医公会的大印。
全场掌声雷动。
“第二份,《城东医院与青囊堂双向转诊扩大协议》。”林雪将第二份文书递给李主任。
李主任站起身,摘下口罩(他今天没手术,但习惯性带着),推了推眼镜,脸上带着西医特有的严谨与敬佩:
“诸位,我李主任,代表城东医院,也代表省城西医界,签这份协议。孙明的病例,城东医院归档,寒首领金针通腑,免了患者一刀,西医承认这个疗效。今日扩大转诊:西医查不出病因的怪病、妖气病,转青囊堂;青囊堂需要外科手术、仪器检查、住院护理的,转城东医院。西医和青囊堂,不是对抗,是互补。这协议,我签。”
他签字,医院盖章。掌声更盛。
“第三份。”林雪深吸一口气,将第三份文书递给郑明远,声音更郑重,“《医学会与青囊堂合规监管协议》,以及……青囊堂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
郑明远站起身,推了推金丝眼镜,脸上的严肃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却心服口服的郑重。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盖着卫生局红印的许可证,双手递向寒尘。
“寒首领。”郑明远声音洪亮,传遍大厅,“老夫说过,只要材料齐全、责任保险到位、医案规范建立,医学会依法审核,我们批。今日,老夫代表医学会和卫生局,正式向青囊堂颁发《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青囊堂,合规。”
他将许可证递到寒尘手中。寒尘接过,那是一本深蓝色的小册子,上面印着青囊堂的名字、法人林雪、医疗机构负责人沈清漪,以及鲜红的公章。
“另外。”郑明远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老夫还要宣布一件事。此前,医学会和卫生系统内部,有一名干部,牵头联名,以“医疗安全”“患者权益”为名,卡青囊堂的审批。经查,此人收受境外资金,滥用职权,其账户资金路径经过三次洗白,最后指向境外。此人,已被停职调查,移交司法机关。”
他环视全场,声音更沉:“老夫代表医学会表态,青囊堂的“医武结合”之术,只要合规、只要救人、只要责任到位,医学会不刁难,不卡审,依法背书。此前联名卡审的闹剧,到此为止。若还有人借“规矩”之名,行阻碍救人之实,医学会第一个不答应。”
此言一出,全场再次震动。
许可证颁发,违规干部被查,医学会正式背书。这三件事,标志着青囊堂在省城医界的地位,彻底确立。从杏林大会的刁难,到针灸对决的质疑,再到公会服软、医学会合作,这一场“杏林争锋”,以青囊堂的全胜,正式落幕。
黄承砚看着那本许可证,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感慨,拄着拐杖,对着寒尘深深一揖:“寒首领,老夫此前多有得罪。今日见青囊堂拿到许可,见公会、医院、医学会三方同心,老夫……服了。医道之上,最大的规矩,是救人。老夫守了一辈子的规矩,今日,算是守对了。”
“黄会长言重。”寒尘扶住他,声音平静,“公会百年根基,非我一人可改。我只是希望,日后救人时,无人以规矩之名阻我。今日三方同心,省城幸甚。”
然而,就在这仪式最盛、三方协议刚刚签完的时刻。
蹲在寒尘脚边的煤球,突然炸毛了。
它额心金色符文骤然亮起,鼻子疯狂抽动,银灰色的毛发无风自动。它猛地窜到大厅正中央的财位(东南角),又跑到签约台下方,围着台脚转了三圈,然后抬起头,声音尖锐:
“不对!签约台下面有阴气!本村长的招财本能闻到了!有一股很淡的、很阴的残留,和赵天豹那枚令牌同源!在台脚的地板缝里!有人埋了东西!”
全场瞬间安静。
郑明远脸色一变,黄承砚和李主任也变了脸色。苏晚晴灵视瞬间全开,银蓝光芒扫过签约台下方,飒爽的脸上满是冷意:“本警官的灵视也看到了。台脚地板缝里,有阴气成阵,蛇缠M的烙印,和之前那三枚散财钉同源。赵天豹的残余,混进来了!”
寒尘眼神一冷,一步上前,蹲下身。
望气术,全开。
青色的灵气在他眼底凝聚,他的感知落在签约台脚的地板缝隙上。在望气术的视野里,那地板缝里,嵌着一枚指甲盖大小、通体漆黑的金属片。那金属片表面刻着蛇缠M的纹路,正缓慢地散发出阴湿的妖气,往至阳地砖里渗,要污染整个大厅的地脉,也污染刚刚签下的三份协议的气场。
更阴毒的是,这金属片上,还沾着一丝极淡的致幻阴气。若此刻无人发现,阴气渗满大厅,在场的所有嘉宾和百姓,会渐渐觉得头晕、心慌、甚至产生“青囊堂有妖气”的幻觉。到那时,刚刚签好的三方协议,会在一片“青囊堂不干净”的恐慌中,瞬间作废。
“阴煞幻气片。”寒尘站起身,声音冷得像冰,“赵天豹的残余,混在人群里,把这东西埋在签约台下。不是要伤人,是要毁了这场仪式,毁了三方刚刚签下的合作。他们想让省城医界,在最后一步,对青囊堂反悔。”
“人呢?”苏晚晴灵视全开,银蓝光芒扫过全场宾客,“本警官的灵视扫过了,埋这东西的人,还在大厅里!他身上有阴气残留,跑不掉!”
她话音未落,大厅角落,一个穿着灰色衣服、伪装成公会学徒的男人,脸色一变,转身就往门外跑。
“站住!”苏晚晴拔枪,灵视锁定,但大厅里百姓太多,她不能开枪。
然而,寒尘已经动了。
三十六根金针中的一根,化作一道青金色流光,激·射而出,精准地钉在那男人的右腿膝弯。
“啊!”那男人惨叫一声,右腿一软,扑倒在地。
苏晚晴和几名警察立刻冲上,将他按倒在地,从他怀里搜出了七八枚一模一样的阴煞幻气片,以及一枚蛇缠绕字母M的金属令牌。
“又是蛇缠M。”苏晚晴收起令牌和阴煞片,脸色冰冷,“说,赵天豹在哪儿?!”
那男人面如死灰,瘫在地上,哆嗦着开口:“我……我说……赵天豹……赵天豹在城西,老棉纺厂那片废弃下水道的深处,有个临时老巢……他今日要在仪式后,对青囊堂发动总攻……他手里有M集团给的“血脉融合药剂”,能临时强化……他……他要烧了青囊堂的药材库……”
“带路!”苏晚晴暴喝。
“晚晴,我跟你去。”寒尘收起金针,眼神冰冷。
“本村长也去!本村长要用威压压死那老狗!”煤球从地上跳起来,额心符文亮着,一副要干架的样。
“你给我回来。”林雪一把将它捞回怀里,温婉却铁面无私,“你威压刚放完,还没恢复,去添什么乱?苏警官和寒尘去,你留守总堂,监督招财。这是命令。”
“本村长留守就留守。但本村长要求,本次“破幻镇场作业”,本村长任首席破幻监督大师,有功,要加头衔,要鸡腿。”煤球在林雪怀里,尾巴翘得老高,兀自不甘心地喊。
“加加加,都加。”林雪无奈地笑着,把它塞给陈宇,“陈宇,看住它,它若乱跑,本财务总监扣它下季度罐头。”
“本数据分析师看住了,村长,你别蹦,本数据分析师的手指头真的要废了……”陈宇抱着煤球,哀嚎着把它按在平板旁边。
寒尘不再多言,跟着苏晚晴,带着一队警察,冲出青囊堂,朝着城西老棉纺厂的方向疾驰而去。
城西,老棉纺厂废弃下水道深处。
一股浓烈的阴湿之气扑面而来,混合着铁锈和腐草的腥臭。苏晚晴灵视全开,银蓝光芒在黑暗中照亮前路。寒尘的望气术也全开,青色的灵气在眼底凝聚,将下水道里的一切妖气看得清清楚楚。
“就在前面。”苏晚晴压低声音,配枪出鞘,“本警官的灵视锁定了,赵天豹在尽头的蓄水池里,他身上有妖气,很浓,比之前强了三倍不止。他用了M集团的药剂。”
两人一前一后,摸到蓄水池的边缘。
蓄水池里,积水发黑,水面上漂浮着一层青灰色的泡沫。池子中央,站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破旧的深色衣服,面容枯槁,眼神阴鸷。正是赵天豹。
他此刻,浑身皮肤泛着一层不正常的青灰色,双手的指甲变得尖锐如钩,脖颈上浮起一层蛇鳞般的纹路。他手里握着一个注射器,注射器里是紫黑色的药剂,已经注射了一半。那药剂,正是M集团的“血脉融合药剂”,能临时把人的身体妖兽化,换取力量,代价是生命和理智。
“寒尘!苏晚晴!你们来得正好!”赵天豹嘶哑着声音,眼中满是疯狂,“我赵磊死了,我赵家把我逐出族谱,我什么都没了!是M集团给了我这条命,给了我报仇的力量!今日,我就用这力量,把你们青囊堂,烧成灰!”
他猛地将剩下的药剂,全部扎进自己的脖颈。
“吼!”
赵天豹的身体剧烈抽搐,皮肤下的蛇鳞纹路瞬间蔓延全身,他的双臂变得粗壮,指甲化为利爪,喉咙里发出蛇类的嘶鸣。一股浓烈的蛇妖妖气,从他体内爆发出来,竟不亚于当初防空洞里那株藤母的三成!
“小心,他妖兽化了!”苏晚晴灵视锁定,抬枪就要射击。
但赵天豹的速度,此刻快得惊人。他身形一闪,利爪撕裂空气,直扑苏晚晴的面门。苏晚晴侧身翻滚,险险避开,但肩膀还是被爪风扫中,警服裂开一道口子,鲜血渗出。
“晚晴!”寒尘眼神一冷,三十六根金针同时飞出,在苏晚晴身前结成一张针网。
“铛铛铛!”
赵天豹的利爪撞上针网,爆出一串火星。针网上的青囊灵力灼烧得他爪子冒烟,但他仿佛不知疼痛,嘶吼着再次扑上。
“寒尘,他的妖气在暴涨,药剂没完全融合,他撑不了多久,但这段时间攻击力极强!”苏晚晴捂着肩膀,灵视死死锁定赵天豹,大声报点,“他的妖核在心脏位置,被药剂强行催发,打那里!”
“明白。”寒尘并指如剑,青囊残卷第四层的灵力灌注到最强的一根金针上。
他看准了赵天豹扑来的空档,身形一侧,避开利爪,那根最强金针,化作一道璀璨到极致的青金色流光,精准刺入赵天豹的心脏位置。
“破!”
青囊净化之力,在针尖爆发。
“啊!”赵天豹发出一声凄厉到扭曲的惨叫,心脏处的蛇鳞纹路瞬间崩裂,那缕被药剂强行催发的妖核,被金针的净化之力狠狠贯穿、钉碎。
妖气,骤然溃散。
赵天豹的身体剧烈颤抖,双臂的蛇鳞寸寸剥落,指甲恢复原状,整个人像被抽掉了脊梁,瘫软在黑水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里的疯狂褪去,只剩下恐惧和怨毒。
“不……不可能……M集团的药剂……怎么会……”他喃喃着。
苏晚晴上前,一脚踩住他的手,配枪顶住他的后心,灵视全开:“赵天豹,你涉嫌投毒、危害公共安全、以活人当武器、勾结境外势力,多项罪名。跟本警官回局里!”
她伸手,去掏手铐。
然而,就在手铐即将扣上的瞬间。
赵天豹脖颈上,那枚一直挂着的蛇缠M金属令牌,突然自燃起来。
不是普通的火,是一种诡异的、漆黑的火焰。火焰顺着令牌,瞬间蔓延到赵天豹的脖颈,又窜入他的口鼻。
“唔……咳咳……”赵天豹的脸色骤然扭曲,他想惨叫,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那黑火在他体内疯狂灼烧,不过三息,他的身体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皮肤化作飞灰,连惨叫都只来得及发出半声。
“是M集团的禁制!”寒尘眼神一冷,望气术全开,他看到那黑火的最深处,有一道极其遥远、冰冷、带着境外实验室标准化烙印的意志,正通过令牌,远程引燃了赵天豹体内的禁制,“他们灭口。赵天豹没用了,就被远程处决。”
三息之后。
赵天豹的身体,彻底化为一滩黑灰,散在蓄水池的黑水里,连骨头都没剩下。
只有那枚蛇缠M的金属令牌,在黑火燃尽后,居然没有完全销毁,而是留下一小片焦黑的残片,漂浮在水面上。令牌的工艺明显更精密,蛇缠绕字母M的纹路更深,背面还有一个模糊的、持注射器的图案,和之前那几枚粗劣的令牌,截然不同。
寒尘弯腰,拾起那片残片。入手冰凉,残片上的蛇缠M烙印,虽然焦黑,却依旧散发着一丝极其纯粹的、来自境外的蛇妖之气。
“境外势力。”寒尘握紧残片,声音冷得像冰,“赵天豹只是棋子。这枚令牌的工艺,比之前所有都精密。背后的人,不在省城,在境外。他们用赵天豹当弃子,灭口,灭得干净利落。”
苏晚晴收起配枪,看着那滩黑灰,飒爽的脸上满是冷意:“赵天豹死了,被灭口。但这枚残片,是新的线索。本警官会让技术科,顺着这精密令牌的工艺和那股境外妖气追。M集团,还有他们背后的白手套,藏不住。”
寒尘将残片小心收好,又低头,用望气术扫了一遍整个蓄水池,确认再无赵天豹残余的妖气,也无其他暗手。
“回去吧。”寒尘声音平静,“签约仪式,还没结束。”
两人回到青囊堂时,大厅里的三方协议已经全部签完,黄承砚、李主任、郑明远都还在。林雪正安抚着有些骚动的宾客,周小渔的灵蜂在头顶盘旋,把“赵天豹被灭口、青囊堂破获阴煞幻气片”的真相,传遍全场和十三城。
看到寒尘和苏晚晴回来,林雪快步迎上,温婉的脸上带着担忧,目光在寒尘身上扫过,确认他没受伤,这才松了口气。
“赵天豹呢?”林雪轻声问。
“被灭口了。”寒尘声音平静,“M集团远程引燃了他体内的禁制。留下一枚更精密的蛇缠M令牌残片,指向境外。”
林雪脸色一变,随即化为坚定:“那这余波……”
“余波平了。”郑明远走上前,推了推金丝眼镜,脸上带着郑重,“寒首领,苏警官。赵天豹的暗手,在签约仪式上被你们破获,他本人也被境外势力灭口。这三份协议,签得干干净净。从今日起,青囊堂在省城医界,再无争议。公会、医院、医学会,三方同心。这“杏林争锋”的一场余波,到此,彻底平息。”
黄承砚也拄着拐杖上前,深深一揖:“寒首领,老夫服了。赵天豹到死,都没能毁了这场仪式。青囊堂的医,立住了。”
李主任也笑着拱手:“西医,也立住了。以后,青囊堂和城东医院,一条心救人。”
寒尘对着三人微微拱手,声音平静:“多谢三位。青囊堂的门,为救人而开。三方同心,省城幸甚。”
他说着,低头摸了摸怀里的镇魂玉。爷爷温和的意识波动传来,带着欣慰,也带着一丝深远:
“乖孙,余波平了。赵天豹是弃子,他背后的境外势力,才是真敌。那枚精密的令牌,你收好,它是一根线,顺着它,你能摸到更大的网。青囊堂已立,但你的路,还长。去吧,十三城在等你,小洞天深处,也在等你。”
寒尘握紧玉佩,低声回应:“爷爷,我明白。十三城,我会去。小洞天深处的事,我也记着。”
他抬起头,看向大厅里的众人。林雪站在他身侧,轻轻握住他的手。寒尘没有抽回,任由她握着,指尖悄悄收紧。
这便是准情侣期的拉扯。他握着她的手,给了她回应,却依旧没有说出那句确定的话。林雪心满意足地抿了抿唇,靠在他身侧,没有再问。
窗外,省城的阳光正好。青囊堂门口那尊招财猫雕像,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而大厅里三方签下的协议,整整齐齐地码在桌上,墨迹未干,却已经重逾千斤。
杏林争锋的余波,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