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凡走后,白啸天等一众白族人全向卢正德跪下,脸上皆是劫后余生的喜色,那叫一个感恩戴德。
“小老儿在此表态,之后定以卢帅马首是瞻。”
“卢帅要什么,我族便给什么!绝不打丝毫折扣!”
卢正德脸色缓和了些,暗道一声识趣。
“都起来吧,但别以为这就没事了,关于萧侯刚才控诉你等的几条罪状,本帅还是要仔细查明的。”
“若属实,定重惩不赦。”
白啸天哪能听不出这就是糊弄在场百姓的官腔,满脸堆笑地连连点头。
“那是自然,卢帅秉公执法,小老儿一定配合。”
“斗胆请卢帅移步白府,小老儿当召集全族族人,供卢帅亲自审问。”
卢正德点点头,让那千余骑兵皆回营待命后,便带着两百禁卫军随白啸天离开。
刚到白族祖宅,白啸天请卢正德落座后立即拍了拍手,很快就有人抬上四口木箱。
两口箱里是黄金,另外两箱则都是碧玉,玛瑙,珊瑚之类的名贵珠宝。
紧接着又上来两名女子,模样姣好,虽都披着貂皮袍子,也能依稀看出婀娜纤细的身段。
卢正德先是拿起一锭金子咬了下,又看了眼后笑道:“九九成,倒是稀罕物。”
说完便把金锭丢回箱里,随意地像是在丢垃圾,又瞥了两女一眼,嗤笑道:“烟花柳巷的艺妓,本帅向来不碰。”
“嫌脏。”
白啸天那张老脸上的笑容更盛了些,谄媚道:“小老儿岂敢拿那些个胭脂俗粉,残花败柳来糊弄卢帅。”
“这两女皆是我白族嫡女,还未出阁,可是冰清玉洁得很。”
说着,连忙冲两女使起眼色。
“还不赶紧侍候卢帅,这可是你们上辈子修来的福。”
两女虽不情愿,还是扭扭捏捏地过去,一人为卢正德捏肩,动作生疏得很,一人端起茶盏,怯怯道:“卢帅,请用茶。”
卢正德见状一乐:“看来白族长的确没糊弄本帅,看得出这两位小姐平日养尊处优惯了,完全不懂该怎么伺候人啊。”
“无妨,本帅可以教她们。”
“啊!”
伴随着一女的惊呼,卢正德一把把她拉进怀里,手伸进她衣服里开始肆无忌惮起来,同时又瞥了眼另一女。
“本帅赶了一天的路,腿着实有些酸胀,你就跪下来给本帅捏捏腿吧。”
“喏……”
那女子低声应道,看了眼面露痛苦之色的姐姐,心中还升起一丝庆幸。
可刚跪下来,卢正德便脱去靴袜,一脚埋进了对方胸口,靠在椅背上微合起眼,享受轻呢道:“不错,够软。”
少顷,白啸天见坐在卢正德腿上的那女子衣服都快被扒光,尴尬得像浑身被扎满刺。
两女可都是他孙女,卢正德关起门来自然是怎么玩弄都行,可当着他的面就对她们这般蹂躏,对他简直就是视觉,心理上的双重折磨!
“咳……卢帅,族中还有些事要处理,小老儿就先告辞了。”
刚抬起屁股还没站直身子,卢正德就叫住他,淡声道:“正事还没谈,白族长可不能走。”
白啸天一怔,拱手问:“还有何事?卢帅尽管吩咐就是。”
“陛下原是想让萧凡即刻回京,是我向陛下谏言,让萧凡三日后起程以便与我交接军政要务。”
“白族长,你可知这是为何?”
白啸天皱起眉稍想了下,心头陡然一颤,低声道:“卢帅是想……做掉萧凡?”
“哈哈!”
“不错不错,是个聪明人,看来本帅没救错人。”
被夸了一句,白啸天却脸色一苦,虽说他恨萧凡入骨,但现在是真不敢再对他起杀心了……
祖坟都被雷劈了,连老天爷都站在那家伙一边!再对他下杀手那真是嫌命长了!
只要尊煞星能赶紧离开,就已经算烧高香了!
“卢帅,此事只怕很难啊……”
“征西军是他一手带出来的,皆对他死心塌地,您虽为新任元帅,可……”
白啸天没再继续说,但意思已很明显了。
卢正德手上猛地用力,捏得那女子又痛叫一声,娇躯微颤,眼中开始有泪光闪烁。
“是啊,我这元帅有名无实,即便手上捏着那些丘八们一家老小的性命,但让他们去杀萧凡也不可能。”
“两百禁卫军倒是能用,可想杀萧凡却远远不够,所以,还得请白族长出手相助啊。”
“这……”
“敢问卢帅,这可是陛下的意思?”
卢正德摇摇头。
“陛下只是让他返京,我猜测陛下应是还想继续利用他牵制楚相。”
“毕竟他这条狗咬起人来,属实有些厉害。”
白啸天闻言,嘴角一阵抽搐,额头也已冒出一层细密冷汗:“那这……这岂不是抗旨?”
听到“抗旨”这个字眼,卢正德眼一眯,冷笑道:“萧凡在还是镇北侯府世子时,就能将京都搅得天翻地覆。”
“一个心性,手段这么厉害的角色,如今虽被削了兵权,难保日后不会东山再起,再成气候。”
“到那时,他岂会放过我这个从他手里摘走桃子的人?”
“白族长,你说这道旨,本帅要不要抗?”
说完,又在心中暗忖:“我抗过的旨,可不止这一道!”
白啸天噤若寒蝉地紧扎下头,这话,他可不敢乱说!
“本帅乃陛下心腹,事后即便一时震怒,也不会把我怎么样,顶多口头警告责骂一顿了事,更不会降罪于你白族。”
“可你就不同了,如今临江百姓已对你白族怨声载道,若还不死心塌地帮本帅,本帅也没必要为了保你惹得一身臊吧?”
白啸天目光一阵闪烁后,沉声道:“白族,愿听卢帅吩咐!”
“哈哈,这才对嘛。”
“不过仅凭族兵也不算稳妥,那个血剑山庄可是一份不错的助力,也要利用起来才是。”
闻罢,白啸天又苦下脸,叹道:“我白族祖坟被雷劈,族人承认伪造天降异象诬陷萧凡后,其庄主叶芝龙怕是不会再助我了。”
“叶芝龙么……呵。”
卢正德嗤笑一声:“放心,他会帮忙的。”
……
寒风呼啸,大雪飞旋。
在得知萧凡被罢帅的消息后,沈苍生连夜赶来。
“萧兄,你该不会真要返京束手待毙吧?”
“自然不会。”
萧凡给对方道了一杯热茶,面如平湖没有一丝波澜。
“况且眼下即便我想安稳回京,也不可能了。”
“什么意思?”
“两个时辰前,卢正德派禁卫抓了景霸,应是想从他口中逼供出我的罪证。”
“唰!”
沈苍生脸色陡然一寒,立刻就明白了对方用意,沉声问:“是卢正德擅作主张,想先斩后奏,还是陛下的意思?”
“呵……有区别么?”
沈苍生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洒然一笑。
“是啊,的确没区别。”
“看来那个卢正德,必须得死了。”
萧凡点点头:“只是眼下还不能明火执仗地杀他,暗杀也不太好。”
“不错,毕竟伯母还在皇宫为质,还不是和衍帝掀桌子,撕破脸的时候,卢正德,只能死在羌军手里。”
“看来萧兄要先抗旨,在临江道多拖一些日子了,一直拖到西羌兴兵犯关。”
就在两人商议时,辽西道,天阳关。
“呜呜……”
雄浑的号角声乍响,撕裂苍穹!
城墙上值夜的兵士瞬间精神起来,定睛一看,远处兀突亮起无数火把,在火光的映照下,铁甲战马连成汪洋,一望无际。
风云狂卷,无数战旗猎猎作响……
“羌兵!是羌兵!”
“快!快举火鸣鼓示警!”
“速速通知纪将军!羌兵犯关了!”
神鼎二年,二月初。
西羌大汉完颜天熙亲撰战书,对衍宣战。
兴兵二十万,进攻天阳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