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微刚学完一身本事,有点膨胀。
他估摸着以后要再碰到杨戬,是不是能过上两招?
“小子!”孙悟空摸清了陈微的想法,一盆冰水泼了过去:“别做白日梦了招式再精妙,境界鸿沟可不是靠武技能填平的。”
“想靠这身法去赢杨戬?
“你小子还有的学呢,收起小心思。”
“大圣见笑了!”陈微赶紧顺坡下驴,讪笑一声,“下官也就是想想,想想而已!”
就在闲扯之时。
突然,陈微腰间系着的玉佩亮起了一阵红光,竟不受控漂浮了起来,紧接着玉佩里传出杨婵温柔的声音。
“多谢大圣授艺之恩。
“清泉在外办差,武技多有短板,大圣今日传法,杨婵感激不尽,改日定当备上厚礼登门拜谢。”
这声音一出,场面安静了。
孙悟空闻言,大为好奇,盯着发光的玉佩左看右看。
陈微见状,表情颇为无奈,这玉佩是杨婵当初送给他的定情信物,里面留有三圣母的意志,美其名曰护身符。
不曾想,此物件就是件监测法宝。
没办法。
天大地大,怀了孕的仙女最大,孙悟空自然不会计较杨婵突然冒出来,反而大度摆手,对着玉佩笑道:“三圣母言重了!都是自家人,一点防身的小玩意儿罢了,你现在身子重,就别操心外头的事了,安心养胎才是正经。”
玉佩闪烁了两下,传来杨婵轻盈的笑声:“多谢大圣!”
随后,红光渐渐敛去,玉佩又恢复了原状,掉回陈微的手心里。
孙悟空看热闹不嫌事大,胳膊肘捅了捅陈微的腰眼,打趣道:“你小子,真有福气啊,三圣母连随身玉佩都上了手段,以后这日子,怕是要被管得死死的咯!”
陈微哪敢接这茬。
谁知道那玉佩现在到底是闭了还是在偷听状态,他急忙大大声表态:“下官,很幸福!能被婵儿管着,那是下官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话喊得掷地有声,毫无违和感。
绝对没有因为杨婵可能还在听而乱说话,全是真心话!
……
七十二洞妖王的事情圆满解决,算是去了一块心病。
孙悟空自然也不会赖账,按照约定,跟陈微直奔天庭去办正事。
说起来,二十八星宿跟大圣之间有不解之缘,最早认识的时候,是当年大闹天宫那一战,托塔李天王统领十万天兵天将围剿花果山,二十八星宿作为天庭军方的主力先锋出战,连同四大天王、九曜星君一起攻打孙悟空。
双方在花果山上空打得那是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结果嘛,自然是天庭军方大败亏输,二十八星宿全被大圣揍了一顿。
真打还是假打,自有论说。
正所谓不打不相识,到了后来西行取经的路上,孙悟空碰见难缠的妖怪,没少上天庭搬救兵。这其中,就数二十八星宿出场率最高。
比如黄袍怪那一回,又比如这次案卷里记载的四木禽星下界帮打犀牛精。
双方一来二去。
早就在斗法和帮忙中建立交情。
孙悟空回忆起往事,对二十八星宿评价道:“那帮家伙,单打独斗算不上顶尖,但最大的特点就是两个字——团结!”
天庭武将抱团,这是一直以来的规矩。
二十八星宿更是其中的典型代表,不管私底下怎么吵,一旦遇到找茬的,二十八个武将绝对是一致对外。
水泼不进,针插不入。
陈微一介文官,手里虽捏着风纪纠察院的大印,但在手握重兵、立过赫赫战功的星君眼里,算不得什么,没有背景和实力去压阵,连衙门的大门都不会给他开。
这也就是小仙官为何顶着杨戬的雷霆怒火,跑去灌江口捞七十二洞主。
一饮一啄,皆有天意。
每一步妥协和交换,都是为了最终的办差。
不知不觉间,祥云已飞过南天门,降落在天庭西侧的一处衙门前,此处便是二十八星宿统一办公的总衙门。
陈微刚站稳脚跟,奎木狼就迎了上来。
来之前,孙悟空已传过音了,这位星君当年跟大圣交情最深。
“大圣!陈大人!”奎木狼满脸堆笑,拱手行礼。
“奎木狼兄弟!”孙悟空也不含糊,拎着两坛猴儿酒就迎了上去,“闲来无事,过来叨扰兄弟一声,老规矩,咱们不醉不归!”
奎木狼刚要伸手去接酒坛子,突然,手又快速收了回去。
天庭的武将是不怕文官,但也不想被文官问住痛脚。
眼下风纪纠察院长在前,哪能喝酒?
奎木狼快速变脸,惊呼道:“大圣!使不得!这可不妥啊!”
“怎么不妥?”孙悟空眉头一皱,“俺老孙大老远给你带的酒,不给面子?”
“不是不给面子,是有规定啊!”
“上面三令五申,天条改了又改,衙门当值办差期间,绝不可随意饮酒!哎呀大圣,您瞧瞧,这酒我是真不敢接,您看,这...”
奎木狼一脸苦相,指了指天庭凌霄宝殿的方向。
场面一时有些尴尬,孙悟空举着酒坛子,放也不是,递也不是。
就在这时,陈微上前一步,低声笑了起来:“哎,星君此言差矣!谁说这是酒了?大圣今日带来的,是花果山特产的猴儿山泉水!味道虽然像酒,但本质上就是解渴的泉水嘛!喝点家乡的泉水,算哪门子违规?”
“可,这闻着明明就是酒呀?”奎木狼没上当,又反问了一句。
“没有可是。”陈微笑了笑,一锤定音道,“星君放心大胆喝!这衙门里当值饮酒的天条,到底算不算违规,解释权,就在本官手里!本官说它是水,它就是水,谁来查也是水!”
“走,咱们进去喝水。”
“喝完了水,本官还有点正事,想跟星君打听打听呢。”
“对咯!”孙悟空听完,哈哈一笑,“奎木狼兄弟,你听听,清泉老弟此话言之有理啊,瞧瞧,这才是天庭好院长嘛。”
……
【这两日偏生又受了些风寒,我心里头原是眼巴巴盼着能给哥哥姐姐们多添几笔的,偏这不中用的身子就是不依。你们且替我拿个主意,这真真要叫我急煞了去,可怎么处才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