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林沫沫盯着屏幕，手指在数据流上划了一下。
“又快了。”她说。
沈星河凑过来看：“啥快了？”
“星兽移动速度。”林沫沫把两个时间点的数据对比调出来，“看，昨天这个时候，铁甲兽群的平均移动速度是每小时0.3个标准单位。现在，0.45。”
周震站在两人身后，脸色沉了下来：“提速百分之五十。”
“不止。”林沫沫调出另外三个星兽族群的数据，“影刺兽、裂爪兽、毒刺蜂……全在加速。像是……”
“像是被什么东西赶着跑。”沈星河接话。
办公室门被敲响了。
周震皱眉：“进。”
门开了，秦岳大步走进来，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他脸色严肃，直接走到周震面前。
“老周，军令。”
周震站直了：“说。”
“军部正式预警批复下来了。”秦岳语速很快，“陆将军命令，黎明舰队即日起进入三级战备。所有休假人员召回，巡逻强度翻倍，前线各哨站进入临战状态。”
沈星河倒吸一口凉气：“三级战备？那不是要打仗了？”
“随时可能打。”秦岳看向林沫沫和沈星河，“将军还有一道命令，是给你们的。”
林沫沫抬头。
“战术研究小组，从即日起转为前线情报分析支援单位。”秦岳一字一句地说，“所有分析结果，优先级提到最高，直接对接舰队情报部。你们现在不是学生了——”
他顿了顿：“是预备役情报官。”
办公室里安静了两秒。
周震深吸一口气，走到控制台前操作了几下。屏幕上跳出一个授权界面。
“林沫沫。”周震转头看她，“过来。”
林沫沫走过去。
周震指着屏幕：“临时情报官权限，战时特批。签了，你就是舰队情报体系的一员。所有前线实时数据对你开放，但相应的——”
他看着林沫沫的眼睛：“你看到的一切，如果泄露，按叛国罪处理。压力会很大，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林沫沫没说话，直接伸手在屏幕上按了指纹。
系统提示音响起：“权限授予成功。临时情报官林沫沫，欢迎接入前线战术数据网络。”
沈星河咽了口唾沫：“周主任，那我呢？”
“你辅助她。”周震说，“权限等级低一级，但能看到大部分数据。签不签？”
“签！”沈星河冲过来就按指纹，“这种时候退出，我还是人吗？”
权限授予成功的提示音又响了一次。
秦岳看着两人，点了点头：“行，没怂。将军让我带句话。”
林沫沫看向他。
“将军说——”秦岳模仿着陆墨染的语气，声音压低了些，““保持敏锐，前线需要你的眼睛。””
沈星河小声对林沫沫说：“卧槽，上将亲自给你打call？”
林沫沫没理他，看向秦岳：“秦副官，陆将军现在在哪儿？”
“旗舰上。”秦岳说，“正在开战备会议。怎么了？”
“我需要跟他汇报最新发现。”林沫沫说，“星兽移动速度在加快，根据加速度模型推算，虫族很可能在二十天内，就会发动一次试探性进攻。”
秦岳脸色一变：“二十天？你确定？”
“数据支撑。”林沫沫调出推算模型，“误差不超过三天。”
沈星河补充道：“而且我们锁定了几个最可能被攻击的坐标点。看这里，第七区E7段东侧，第九区B3区陨石带边缘，还有这里——”
他在星图上标出三个红点。
“这些位置，防线相对薄弱，而且最近都有装备更新记录。”沈星河说，“虫族如果真在收集数据，肯定会挑这些地方下手。”
秦岳立刻拿出通讯器：“我马上联系将军。你们把坐标和数据打包发给我，加密等级提到最高。”
周震已经开始操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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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
行政楼三楼的走廊拐角。
林清雅躲在阴影里，看着秦岳匆匆走进战术系大楼。
她咬了咬牙。
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看到秦岳了。一次是早上，一次是中午，现在是下午。
“肯定出大事了。”林清雅低声说。
她等了几分钟，看见秦岳又从大楼里出来，脚步比进去时更急，直接朝学院外的军用飞行器停放区走去。
林清雅脑子一转，跟了上去。
她装作路过的样子，朝秦岳的方向走。快到飞行器旁边时，她加快脚步，想凑近点听听秦岳在跟谁通话。
两个穿着黎明舰队制服的卫兵突然从飞行器后面走出来，拦在她面前。
“同学，军事区域，禁止靠近。”一个卫兵说。
林清雅停下脚步，挤出笑容：“我只是路过……”
“请绕行。”卫兵面无表情。
林清雅看了一眼秦岳。秦岳已经登上飞行器，舱门正在关闭。
她咬了咬牙，转身走了。
走出一段距离后，她拿出个人终端，调出一个加密通讯录，找到一个名字。
“王叔叔，是我，清雅。”她压低声音，“我想跟您汇报个情况……对，学院这边，黎明舰队的秦副官今天来了三次，每次都在战术系待很久……我觉得不太正常。”
通讯那头说了几句。
林清雅点头：“好，我会继续观察。对了，秦副官每次出入的时间，我都记下来了，等下发给您。”
挂断通讯，她看了一眼战术系大楼的方向。
“林沫沫。”林清雅冷笑，“你最好别让我抓到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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旗舰，指挥室。
陆墨染站在全息星图前，听着各舰长的战备汇报。
加密通讯频道亮起。
“将军，秦副官紧急通讯。”副官的声音传来。
“接。”
陆墨染面前弹出一个窗口，秦岳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将军，学院那边有最新发现。”秦岳语速很快，“林沫沫根据实时数据推算，虫族可能在二十天内发动试探性进攻。沈星河补充了三个最可能被攻击的坐标点。”
陆墨染眼神一凝：“数据可靠？”
“可靠。周震已经授予林沫沫临时情报官权限，她现在是直接接入前线数据网络分析的。”秦岳说，“另外，星兽移动速度在加快，平均提速百分之五十以上。”
陆墨染沉默了两秒。
“把坐标点发过来。”他说，“另外，告诉周震，战术研究小组从现在起，二十四小时轮值。我需要他们持续监控星兽动向。”
“是！”
“还有。”陆墨染顿了顿，“林沫沫对星兽动向的最新判断是什么？原话。”
秦岳愣了一下，马上说：“她说“虫族很可能在二十天内，就会发动一次试探性进攻”，还说“误差不超过三天”。”
陆墨染点了点头：“知道了。保持通讯畅通，有新发现立刻汇报。”
通讯切断。
陆墨染转身，看向全息星图上秦岳刚发过来的三个坐标点。
第七区E7段东侧。
第九区B3区陨石带边缘。
还有一个，在第五区和第七区的交界处。
“传令。”陆墨染开口，“第七区E7段，增派两个巡逻小队，携带重型火力。第九区B3区，部署机动雷区。第五区交界处，调“暴风”号巡洋舰过去，二十四小时待命。”
副官快速记录：“是！”
“另外。”陆墨染说，“通知所有前线单位，战备等级提到二级。告诉兄弟们，二十天内，可能会有一场硬仗。”
指挥室里的气氛一下子绷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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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院办公室。
周震把秦岳传来的命令转述给林沫沫和沈星河。
“二十四小时轮值。”周震说，“你们俩一组，先值第一班。我会再调两个高年级学员过来，分另外两班。有问题吗？”
“没有。”林沫沫说。
沈星河挠头：“周主任，那上课怎么办？”
“战时状态，课程暂停。”周震说，“现在你们的任务就是盯数据，分析动向，给前线提供情报支持。这比上课重要。”
他看向林沫沫：“你是临时情报官，轮值期间，你有权调用学院所有数据资源。但记住，每一个判断，都可能影响前线兄弟的生死。慎重。”
“我明白。”林沫沫说。
周震拍了拍她的肩膀，没再说什么，转身出去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林沫沫和沈星河。
沈星河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叹了口气：“沫沫，你说虫族真要打过来，咱们这儿安全吗？”
“学院在后方，暂时安全。”林沫沫头也不抬，“但前线不安全。”
她调出第七区E7段的实时监控画面。
画面上，一支联邦巡逻小队正在例行巡逻。六台机甲，排成标准队形，在太空中缓缓移动。
“看这支小队。”林沫沫说，“如果他们去的是E7段东侧，而虫族真的在那里发动进攻……”
她没说完。
沈星河懂了。
“所以咱们的分析，真的能救人。”他说。
“对。”林沫沫点头，“所以不能错。”
沈星河深吸一口气，坐直了：“行，那咱们就好好干。不就是二十四小时盯数据吗，我年轻，扛得住。”
林沫沫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谢了。”她说。
“谢啥。”沈星河咧嘴笑，“咱们现在可是战友。战友之间，不说谢。”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不过沫沫，陆将军特意问你的判断，还让秦副官带话……这待遇，有点东西啊。”
林沫沫没接话。
她看着屏幕上那支巡逻小队，看着机甲尾焰在太空中划出的光痕。
二十天。
误差不超过三天。
她的判断，现在关系着无数人的生死。
压力很大。
但就像沈星河说的。
带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