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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又升官了,这次是国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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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关我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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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殿下? 楚绥安嘴角翘起。 但他知道,花满满还没做好准备,不能把小丫头逼得炸了毛,反正人到手了,来日方长。 他转移话题道:“我方才听到一个消息,你要不要听听?” “什么消息?” 花满满从软枕里抬起头,看着他。 “父皇下旨,把陆玉莲赐婚给了魏王。” 花满满腾地坐起来,怪不得七夕那天,荣庆侯府单单邀请了魏王一个男子,原来是相亲的呀! 看来,皇后娘娘指望不上楚绥安,又相中了魏王。 花满满明白,哪朝哪代都是如此联姻的,不稀奇。 她“哦”一声,便没了动静。 楚绥安:“就这反应?” “不然呢?”花满满气定神闲道:“他们赐婚,关我什么事?” 楚绥安无声地笑了,自己这个王妃呀,是多一点儿心也不愿意费的。 他轻轻掐一下她的脸蛋儿,“对,不关你的事。我让人在长乐院的梧桐树下,摆了一张躺椅,天气好的时候,你可以晒晒太阳。” 花满满拍掉他的爪子,“别动手动脚的。” 心里对他的安排,还是十分满意的。 魏王和陆玉莲赐婚的事,也火速传到梁王府。 “父皇这是什么意思?” 梁王重重把茶杯墩在桌上,脸色阴沉。 这几天,因着陷害花树没有成功,还折损了钱广德这名党羽,他本来就心气不顺。 “父皇又是给花树连升四级,又是给魏王赐婚,这是要抬举他们?” 幕僚沉吟片刻,道:“殿下,陛下此举恐怕是不想让一家独大。” “哼,父皇这么多年就是不立太子,还不是生怕权柄旁落。 可是他忘了,树老根先枯,这江山,迟早要换个主人。” 梁王眼里满是势在必得。 幕僚警惕地看了下窗外,小心道:“殿下,隔墙有耳,说话还须注意些。” “怕什么,这里是梁王府,本王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梁王起身走到窗边,一把推开窗户,窗外景色尽收眼底。 “哼,就算本王以前小瞧了秦王,但仅凭花树一个小地方来的,没有根基的莽夫,再升四级又能翻起什么风浪!” 梁王高抬下巴,对此嗤之以鼻,“至于魏王,陆家正在走下坡路,韩祭酒就是个迂腐的教书先生,也配与本王那百官之首的外祖父相提并论? 更何况,本王还有手握户部钱袋子的大舅哥。” 幕僚点点头,“依晚生看,韩祭酒那样的脾气,怕是不会同意这门婚事。 或许,贤妃娘娘事先根本没跟他商量,他也和我们一同知道此消息。” 梁王望着皇宫方向咧嘴笑道:“哈哈,备不住韩祭酒就要进宫一趟喽。” 赐婚圣旨下达的第二天,韩明远便递了牌子,求见自己的女儿,贤妃。 沁芳宫里。 韩明远没有行礼,直挺挺站在那里,盯着女儿一言不发。 贤妃挥手让宫女太监统统退下。 殿内只剩下父女二人。 “父亲,您请坐下说话。” 贤妃走上前要扶他坐下。 韩明远拂开她的手,沉着脸道:“你还知道我是你父亲?” 贤妃的手僵在半空,“父亲这是怎么了?” “我问你,”韩明远花白的胡子翘起,咬牙切齿道:“魏王与陆家的婚事,是不是你一手促成的?” 贤妃垂眸,避重就轻:“魏王已及冠,该成家了……” “我问的是,是不是你!”韩明远打断她,脸涨得通红。 “是皇后娘娘主动找到女儿,也是她求的皇上圣旨赐婚。” 韩明远手指颤抖,指着贤妃,“如果没有你的同意,这门婚事能成?” 贤妃沉默片刻,直视父亲的眼睛,“是,是我同意的。” “你!”韩明远胸口一阵起伏,痛心疾首道:“你糊涂啊!我韩家一世清名,就要毁于一旦,你让为父以后如何面对天下人?” 贤妃长袖一甩,转身坐回椅子。 她的声音也冷了下来,“父亲,一桩婚事怎么就让你无法面对天下人了?哪个皇子不是为了前途联姻,怎么魏王就不行?” 她顿了顿,语气更沉,“读万卷书是为了学以致用,为万民造福,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 您读书读成圣贤又怎样?能让穷苦百姓不挨饿吗? 只有站到最高处,才能尽情施展他的才华。” 她又垂眸嘲讽地勾了勾唇角。 “父亲,清名不是名?您要的是满天下的学子,都称颂您淡泊名利,不结党营私,您气质高洁……可这不也是您的私心吗?” 韩明远一噎,脸色发白,身体不受控制地抖动。 良久,他才开口,声音在这一刻苍老了许多。 “为父教人读书是让人明事理,不是为了争权夺利!为父不涉党争是为了保韩家子孙世代平安。 你只看到眼前的荣华富贵,看不到背后的刀光剑影吗?” “呵呵,”贤妃冷笑两声,眼眶泛红,“父亲,那您当初为何将我送至这皇宫。 您不知道皇宫就是龙潭虎穴?自古皇家为了储位,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父亲,这里不是您的书院,是皇宫!我不争,别人就会放过我们母子吗?” 贤妃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但她没有擦,只是死死攥紧袖口。 韩明远踉跄着后退两步,喃喃道:“让他做个富贵闲人,不好吗?” “哈哈哈,好?”贤妃大笑起来,眼里闪着泪花,“父亲,您不知道这里是皇宫吗?皇宫是什么地方?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贤妃止住笑,整了整衣袖,淡淡道:“父亲,圣旨已下,无可挽回。” 韩明远呆呆看着她,满心寒凉,好像这个从小教导长大的女儿,他从不认识。 他没再说话,转过身,步履蹒跚地往外走。 走到殿门口,他忽然停下,没有回头,缓缓道:“从今往后,你做你的贤妃,我做我的教书先生。 我韩家百年清正家风,绝不贪恋你向往的权力巅峰。 你我之间,只有君臣,再无父女。” 贤妃浑身一震,猛地抬头,一声父亲卡在喉咙里,唤不出来。 韩明远的身影越走越远,消失在高大的宫门外。 殿门大开,风灌进来,虽是八月,却莫名带着一股寒意。 贤妃独自坐在空荡荡的大殿里,缓缓闭上眼睛,一滴泪自眼角滑落,无声无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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