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道那邋遢老头的身份?”
余四海沉声问道。
陆丰年摇了摇头,“这老头怪得很,说是借宿,天没亮,就不见了人。
我看这个老头有点疯癫,也没当回事,这件事也没向我的家人提起过。
不过,我那个时候也是小孩心性,偶尔也会拿把刀,弄把竹弓,按照那老头的教法,耍两下。
随着年龄的增大,我才发现,这刀法和弓术有点作用,才开始用心去练习。”
余四海目露羡慕之色,“难怪你年纪轻轻就有如此实力,原来有这般奇遇。
那疯癫老头,肯定是不出世的隐世高手。
可惜,你若是能够跟着他修炼个一两年,现在指不定已经是极其强大的武道高手。”
陆丰年也是面露遗憾之色,“当时也是太小,认不得什么是高人。”
说到这里,他把话题岔了开去,“余大哥,我晋升为百夫长,原本早就想着好好地请你喝一顿。
但你实在太忙,怕打扰到你,今天这顿酒,就算是庆贺了。”
余四海端起了酒杯,“咱哥俩就不要说这些见外的话,来,喝酒!”
…………
翌日,帅府亲兵营得到密报,大周奸细潜入石羊关,石羊关中有他们的内应。
赵北望第一时间下达全城戒严令,并命令帅府亲兵营在城中各处进行调查搜捕。
三天过去,黑手盟、小刀会和短棍帮等帮派皆被帅府亲兵营捣毁,其帮众不是被杀就是被擒。
其原因,这些帮派要么与大周人有勾结,要么趁着战乱囤积物资、操控物价,要么和木溪镇的山匪有关联……
反正,一个个证据确凿,罪责难逃。
这些帮派依靠着暴力以及镇西军的撑腰,在石羊关作威作福,欺压百姓,无恶不作。
如今遭了殃,关中的百姓们一个个拍手称快,纷纷叫好。
帅府亲兵营这一次的出击,又快又狠,根本不给镇西军高层们反应的机会。
一出手,就将这些帮派、堂口的首领以及高层头目全部斩杀,没有留下一个活口。
擒贼先擒王。
首领和头目没了,这些帮派和堂口自然便是一盘散沙。
不过,帅府亲兵营没有给到他们死灰复燃的机会,乘胜追击,痛打落水狗,
仅仅半天的时间,石羊关里头的那些帮派和堂口,便被连根拔起。
一时间,关中的老百姓感觉,天都亮堂了些。
同时,一大批的帮派分子被关进了石羊关大牢,有的等着处决,有的等着被流放,有的即将被充军……
…………
镇西军大营。
陆丰年来到了万松的居所。
“大人,我听说,关内的大牢中最近收押了一批即将充军的犯人,我正在组建自己的百人队,可否请大人出面,将这些犯人帮我要过来?”陆丰年没有过多的铺垫,直接说明了来意。
“你的消息倒是很灵通。”万松刚刚睡完午觉,神情还有些迷糊。
陆丰年回应道:“帅府亲兵营在城内大开杀戒,这件事情现在闹得满城风雨,我自然也听到了。”
万松喝了一口醒神茶,“这些即将充军的犯人,可都是凶狠暴戾的帮派分子,最不好管束。”
陆丰年轻哼一声,“到了咱们镇西军,是龙得盘着,是虎得趴着,有总兵大人和您的威压压着,他们能够翻得起什么浪花?”
万松脸上现出了笑容,“这倒也是。”
陆丰年趁热打铁,“大人,既如此,便请您出马,把这些人给要过来。”
万松摇了摇头,“你也太看得起我了,这些人犯的可都是大罪,我去要人,赵帅能给我这个面子?”
陆丰年嘿嘿一笑,“大人,咱们镇西军谁不知道,您在总兵大人的面前,说话最有分量。
只要您开口,总兵大人肯定会给您面子。”
万松喜笑颜开,“陆百户,你来到咱们镇西军时间不长,镇西军里头的门门道道,却都被你给弄得一清二楚,有手段。”
陆丰年陪着笑,“不是我有手段,是大人教导有方。”
万松点了点头,“你为我们镇西军立下如此多功劳,按理说,你要组建自己的百人队,我肯定是无条件地支持。
只不过,你想请我办的这件事情,有些难处。”
陆丰年连忙问道:“有何难处,还请大人明言。”
万松清了清嗓子,“我先前和你说过,总兵大人和赵帅有些不睦,我们镇西军和黑风军之间时常有摩擦。
这些人是赵帅下令关押的,总兵大人过去要人,赵帅也不一定会给面子。
同时,我也给你透露一些事情。
这些被帅府亲兵营打掉的帮派和堂口,原本属于我们镇西军的外部势力。
赵帅突然下令打掉他们,到底是他们真的通敌叛国、哄抬物价、造谣生事,还是赵帅想要趁机打击总兵大人,现在还不明朗。”
“这些帮派堂口是我们镇西军的外部势力?”
陆丰年面露惊讶之色。
稍作停顿,他接着说道:“根据帅府亲兵营张贴出来的告示,这些帮派、堂口所犯的罪行,证据确凿,铁证如山。”
万松轻哼一声,“民不与官斗,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
这些帮派和堂口看起来威风凛凛,但也只是相对平民百姓而言。在官府面前,他们脆弱不堪。
帅府亲兵营想要对付他们,什么证据都能找到。”
陆丰年怒哼一声,“听大人这么一分析,赵帅和帅府亲兵营诬陷这些帮派、堂口的可能性极大。
赵帅分明就是借机打压总兵大人,这口气,咱们不能就这么咽下去,得做出反击!”
万松摇了摇头,“切莫冲动,总兵大人早有交代,这段时间尽量韬光养晦,不要让赵北望盯上我们。
根据总兵大人得到的情报,赵北望对我们已经有所怀疑。”
陆丰年稍作犹豫,低声道:“大人,卑职有些心里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万松眼皮微抬,“你乃是我的左膀右臂,有什么不能说的?”
陆丰年清了清嗓子,“属下觉得,咱们现在退缩躲避,可能并不是什么好的应对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