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轮，黄队重新组织。
皮什切克在右路推进，孙阳往中路内收。
这个跑动立刻把舒尔茨带走。
右边线空了。
皮什切克前插接应，维特塞尔把球送到他脚下。
老将抬头传中，一脚贴地球，扫向点球点附近。
哈兰德佯装前插，带走胡梅尔斯。
罗伊斯从后排插入，一脚推射。
希茨这次终于扑到了。
他把球压在身下，冲着队友大喊。
“谢谢你们终于给了我一次能扑的球！”
罗伊斯忍不住笑了。
“马文，别急，后面还有。”
希茨听得头皮发麻。
半小时后。
训练场彻底热了。
黄队前场几个人轮流开火。
桑乔左路个人突破，连续变向把防守晃得找不着重心。
布兰特在中肋部送出直塞，球从两名中卫之间穿过去。
小阿扎尔在禁区前沿接倒三角，一脚兜射擦着立柱出去。
格策替补上来加入黄队后，专门在禁区弧顶游走。
他不快，但总能提前找到二点球落下的位置。
一次混战里，格策停球后没有射门，而是轻轻一拨。
孙阳跟上就是一脚低平球。
球贴着草皮窜向远角，被希茨用腿挡出。
希茨爬起来，指着格策喊。
“马里奥，你怎么也帮他？”
格策笑着摊手。
“我只是觉得年轻人需要一点鼓励。”
哈兰德在旁边补刀。
“你那叫鼓励？那是递刀。”
孙阳看着这些队友，胸口有点发热。
这不是青年队。
没人把球藏起来。
没人因为他是新人就故意冷处理。
只要他跑到位，只要他能把球送到危险区域。
这些成名球星就愿意跟他玩真的。
这种感觉，爽得头皮发麻。
法夫尔再次吹哨。
“停一下。”
所有人停下喝水。
法夫尔走到场边，指着战术板。
“科隆不是傻子。如果我们总是在边路传中打出威胁，他们会让边前卫回撤，甚至让中卫提前顶出来。”
他把手指向中路。
“那时候，禁区弧顶会出现空当。SUn，你到中路来。马尔科和布兰特给你做墙。托尔冈埋后点，杰登保持宽度，埃尔林压门前。”
哈兰德立刻举手。
“我喜欢这个安排。”
罗伊斯喝了口水。
“你喜欢所有能让你站在门前的安排。”
哈兰德认真点头。
“当然，这是前锋的职业尊严。”
布尔基换上场。
主力门将走进球门，拉了拉手套。
“我听马文抱怨了半小时。现在让我看看你们到底有多狠。”
希茨站到场边，幸灾乐祸。
“罗曼，祝你好运。真的！”
布尔基回头看他。
“你这表情不像祝福。”
红队在禁区弧顶排出五人防线。
胡梅尔斯指挥站位。
“别给他正脚背。德莱尼，你上抢第一下。阿坎吉，注意哈兰德身前。”
训练重新开始。
战术角球开出。
桑乔在左路拿球，面对包夹没有硬突。
他把球回给布兰特。
布兰特一脚斜传，找禁区右侧的罗伊斯。
罗伊斯背对球门，脚后跟轻轻一磕。
球滚向中路。
孙阳迎上来。
德莱尼已经扑到身前。
角度不大。
时间也不多。
孙阳左脚踏进草皮，右腿抡起。
“巴蒂GO”技能激活。
他没有停球。
右脚正脚背结结实实抽在皮球中心。
砰！
一声极其沉闷的爆响。听起来简直不像是在踢足球，而像踢沙包。
皮球化作一道白光。贴着草皮急速狂飙。
德莱尼伸脚封堵，连球皮都没碰到。
胡梅尔斯下意识转身，球已经从他腿边穿过去。
门将布尔基视线被前面的人群挡住。等他看到球飞出来的时候，皮球已经带着狂暴的力量撞上了球网。
哗啦。
球网被顶得往后一鼓。
那股巨大的冲击力把后面的铁栏杆砸得嗡嗡作响。
布尔基半蹲在门线上，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摘下手套，朝场边吼道：“见鬼！这是训练，不是炮兵演习！”
场边笑声炸开。
希茨笑得最响。
“我说什么来着？罗曼，欢迎加入受害者联盟。”
布尔基瞪了他一眼。
“你闭嘴，你刚才也没扑到。”
泰尔齐奇看着测速仪，嘴角有点压不住。
“时速一百三十六公里。法夫尔先生，这球如果在正式比赛里，门将很难用手硬接。”
法夫尔没有立刻说话。
他盯着孙阳，又看向罗伊斯和布兰特。
“再来一次。不要只给SUn射门。我要看到别的选择。”
第二次进攻。
孙阳在弧顶接球，所有红队防守都往他这边压。
他没有射门。
右脚一扣，反向分给左侧桑乔。
桑乔踩单车杀入禁区，吸引阿坎吉补防后横传。
哈兰德前点一漏。
小阿扎尔后点推射。
布尔基这次扑了出去，把球挡出底线。
他爬起来后，冲后防大喊：“这才像足球！刚才那脚根本不讲道理！”
孙阳听见，咧嘴笑了。
他喜欢传球。
但他更喜欢球网被重炮掀起来的声音。
法夫尔把球扔给泰尔齐奇。
“换定位球！”
罚球地点定在大禁区外左侧，偏二十五度的位置。
布尔基脸色变了。
“又来？”
希茨在场边喊：“罗曼，别怕。最多就是心理创伤。”
布尔基骂了一句德语，开始指挥人墙。
“六个人！快点！德莱尼站外侧，马茨你最高，别躲！”
胡梅尔斯带头排成一排。
他低声提醒队友。
“兄弟们，关键部位保护好。这个球不会太温柔。”
阿坎吉叹了口气。
“马茨，你能不能说点让人安心的？”
胡梅尔斯看着孙阳摆球。
“我已经很克制了。”
孙阳把球放平，踩实周围草皮。
退后五步。
深呼吸。
这是他在梦境里挨了贝克汉姆无数次揍换来的肌肉记忆。
哨响。
孙阳开始助跑。
前三步短，最后一步拉开。
身体向左倾，右脚内侧大面积摩擦皮球下半部。
皮球离地。
胡梅尔斯和德莱尼同时起跳。
“高了！”
胡梅尔斯在空中喊了一声。
皮球越过人墙半个身位，飞向球门后方。
布尔基刚松一口气。
下一刻，球在最高点开始下坠。
它没有飘。
而是带着强旋往右上角钻。
布尔基脚下发力，想扑救。
可球已经擦着立柱内侧砸进网窝。
当。
声音清脆得让人牙酸。
布尔基扑到一半，停在原地。
全场安静了两秒。
然后哈兰德第一个爆笑。
他冲过去把孙阳扑倒在草皮上。
“漂亮！周末就这么踢！先给我喂两个，再给科隆门将来一脚这个！”
桑乔跑过来，伸手把哈兰德往旁边拽。
“你先从他身上下来，埃尔林，他还要给别人传球。”
布兰特蹲在旁边看着孙阳。
“说真的，这弧线有点离谱。门将以为球飞了，结果它自己拐回来了。”
小阿扎尔点了点头。
“比赛里我站后点。只要他们门将不敢出击，后点就是我的。”
格策慢悠悠走来，拍了拍孙阳肩膀。
“年轻人，别只惦记轰门。你现在最可怕的地方，是你能让所有人都变危险。”
孙阳从草地上坐起来，擦了把汗。
“马里奥，我明白。”
他顿了顿，又看向球门里的布尔基。
“但偶尔自己来一脚，也挺爽。”
布尔基听见这话，直接把手套扔进球门。
“我要求申请工伤补贴。还有，今天训练结束以后，谁请我喝咖啡？”
胡梅尔斯举手。“让SUn请。他今天把你打得最惨。”
孙阳站起来，拍掉身上的草屑。“没问题。咖啡我请。”
哈兰德搂住他的肩膀。
“那我也要一杯。”
桑乔立刻接话。
“你都吃了三个球，还要咖啡？兄弟，给别人留点。”
哈兰德想了想。
“那我喝两杯。”
众人笑成一片。
法夫尔站在场边，没有笑太久。
他合上笔记本，看着训练场上的球员。
这才是他想要的多特蒙德。
有桑乔的爆点。
有罗伊斯的节奏。
有布兰特和格策的肋部灵感。
有阿扎尔的后点嗅觉。
有哈兰德的禁区终结。
还有孙阳这把刚出鞘的刀。
能传，能转移，能撕开防线。
也能在禁区外用一脚重炮，把所有战术疑问轰碎。
法夫尔转头看向泰尔齐奇。
“把今天的几组进攻剪出来。右路提前传中，弱侧转移，弧顶二点，定位球。周末对科隆，我们要全部用上。”
泰尔齐奇点头。
“明白。科隆如果只盯哈兰德，他们会被其他人打穿。如果他们前扑SUn，空当会更大。”
训练场上，孙阳重新拿起一个球。
他把球踩在脚下，抬头看向远处球门。
传球能让队友赢麻了。
可进球的声音，更让他上瘾。
周末。
科隆最好把禁区塞满。
因为他已经等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