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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月光回京,疯批世子强制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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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78章 下辈子,不要再做爹的儿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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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黄握着短刃,一步一步往前走。 湿透的鞋底踩在地上,发出黏腻的声响。 老夫人裹紧了被子,拼命往床角缩去,后背重重撞上雕花木板。 “你是不是疯了!”老夫人嗓音嘶哑,指着许迁茴的鼻子:“老身待你不薄,吃穿用度哪样短了你的?你这般恩将仇报,不怕天打雷劈吗!” “恩将仇报?”许迁茴轻笑出声:“老夫人,你对我有什么恩?” “你是要我谢谢那个老浑蛋,谢他害死了我阿弟么?” 老夫人一怔,大为震撼,随即双手死死抓着被面。 “你血口喷人!你弟弟当年明明是自己跑出国公府的,当时满府的人都去找了。自己没看好人,居然还想把屎盆子往府里扣,你做梦!” “放屁!”许迁茴起身逼近床榻,死死盯着老夫人:“我亲耳听见你和管家说话。你说那老浑蛋不知分寸又弄没了一个,吩咐管家把人丢去乱葬岗,连张破草席都没舍得给!” 老夫人眼神闪躲,不敢看她的眼睛。 许迁茴咬着牙,一字一句。 “入府半年时,姨母怕我生出二心,便特地把年仅十二的知意接入府中。谁料老国公在花园里撞见了他,直接把人带去了外院。” “而你和管家的对话,我恰好听得一清二楚!” 次日,许迁茴就找汪叔要了寒霜草。 老夫人剧烈喘息着,干瘪的胸口起伏不定。 “那是你弟弟命薄!” “冤有头债有主!这事怎么都怪不到我头上!” “这几十年你以为我好受?他一个断袖,从未碰过我一下,娶了我不过是充门面!我要帮他遮掩那些见不得人的癖好,要管着国公府一大家子人,我容易吗?要说起恨,你也恨不到我头上!” 老黄再也听不下去。 他猛地扑上前,手里的短刃贴上老夫人的脖颈。 “你不好受?你就是个毒妇!”手背青筋暴起,老黄眼眶里布满血丝:“我儿子死的时候才八岁!是你!是你这个毒妇,亲手把他送上了那个禽兽的床榻!你拿我儿子的命,换你主母的体面!” 听着老黄满是悲怆的声音,许迁茴闭上眼缓了口气。 再睁眼时,眼底已无半点波澜。 她往后退开两步,让出位置。 “老黄,辛苦你动手了。” 老黄大喝一声,双手握紧刀柄,用力扎了下去。 血液喷溅而出,染红了半边床帐。 老夫人双目圆瞪,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 几下抽搐后,她倒在血泊中,彻底没了动静。 老黄拔出刀,跌坐在地上,捂着脸嚎啕大哭。 “死了......呵呵,死了......” “牛娃,爹终于给你报仇了......” “下辈子,不要再做爹的儿子了......” 许迁茴走上前,从宽大的袖口中取出傅氏的金簪塞进老夫人手里。 随后用力收拢那几根枯瘦的手指,伪造出死前紧紧抓着凶器的模样。 做完这一切,她提起床头小几上的风灯。 “此地不宜久留,走吧。” 老黄从地上爬起来,用衣袖抹去脸上的血迹。 两人推开房门,没入漆黑的夜色中。 ...... 雨下了一整夜,天光微亮时仍未停歇。 慈安堂院子里的积水泛着浑浊的黄。 廊下的丫鬟婆子陆陆续续醒转过来,个个头昏脑涨。 “昨夜怎么睡得这么沉。” 一个婆子揉着脖子走向内室。 推开门,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直冲脑门。 婆子皱起眉,连唤了两声“老夫人”。 无人应答。 她绕过屏风走到床前,探头往里一看。 床帐被撕扯得破烂不堪。 老夫人躺在暗红的血泊中,脖子上赫然一个血窟窿。 两只眼睛死死瞪着床顶。 “死人啦——” 极度惊恐的尖叫声穿透了雨幕。 婆子双腿一软,两眼一翻倒在地。 松柏院。 蔺左卿正由青砚伺候着穿上绯色官服。 院门被人大力撞开,青书连滚带爬地扑进来。 “世子!出事了!慈安堂……老夫人没了!” 蔺左卿动作一停,推开青砚大步走下台阶。 “说清楚。” “被人杀了!满床都是血啊!” 蔺左卿没拿伞,直接冲进雨里。 待到了慈安堂,这里早已乱作一团。 丫鬟婆子跪了一地,哭声震天。 蔺左卿拨开人群,径直跨进内室。 血腥味浓郁得让人作呕。 他走到床前,看着榻上死状极惨的老夫人。 昨夜还在骂人的祖母,如今竟成了一具凉透的尸体。 蔺左卿视线下移。 老夫人右手紧紧握成拳头,指缝间露出一截金饰。 他俯下身,用力掰开她僵硬的手指。 一支罗兰嵌青玉金簪落入掌心。 金簪的尖端还带着暗红的血迹。 蔺左卿死死盯着手里的物什。 这簪子,他见过无数次。 这是母亲最爱的簪子。 老夫人手持傅氏的发簪惨死,答案呼之欲出。 蔺左卿握紧拳头,簪花刺痛了手心。 “把院子封了,任何人不得靠近半步。” 他冷声吩咐跟上来的青书。 随后转身,大步朝正院走去。 正院寂静无声。 守门的丫鬟婆子不知去了哪里。 蔺左卿踩着石阶走上廊下,正准备抬手推门。 里头传出国公爷沙哑疲惫的声音。 “你又在闹什么?母亲再如何,也是长辈。” 蔺左卿停下动作,手停在半空。 傅氏尖锐的嗓音紧跟着响起。 “长辈?她如今步步紧逼,连阿卿都害,我还把她当哪门子的长辈?”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后,国公爷咳嗽了几声。 “你少去招惹她。” “我招惹她?”傅氏冷笑出声:“你天天躲在这正院里,外头的事你管过一件吗?” “闭嘴!蠢妇!” 傅氏却不管不顾,来回走动的脚步声停在窗棂前。 “怎么?我说错了?她身为你的母亲,害了你的儿子,你却像个缩头乌龟一样窝在这里,连个屁都不敢放。你说你到底还有什么用!” 又是一阵沉默后,国公爷压低了声音。 “罢了罢了,几十年夫妻,告诉你便告诉你吧。” “我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不是母亲亲生。当年她在府里举步维艰,为了保证脸面,她送了个八岁男童给父亲,父亲这才答应她假孕后抱个孩子过来养。” “被抱来的那个孩子,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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